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周戈依附于王丞相门下,根本不敢拒绝,只能低头应下。
  深夜回到屋里,周戈看着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眼里满是扭曲而疯狂的执念。
  他知道当年科举是他利欲熏心对不起江苗,是他亲手伤害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可江苗是他从小护着长大的。
  在杏花村的那些年,他们相依为命,江苗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这份斩不断的羁绊,让他根本无法接受江苗如今跟在谢承身边、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
  “阿苗,我知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看看我?”周戈低声喃喃自语。
  面对王丞相的逼迫,周戈在极度挣扎与绝望中,竟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期待与洗脑式的自我安慰。
  他想着,这样也好。
  只要江苗在东宫犯了“大错”,名声毁了、官职掉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自然就会像扔弃子一样抛弃他。
  他会倾尽一切救下江苗,将江苗秘密藏起来带离京城,他们就能过回以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周戈看着手里被动过手脚的假账本,眼中闪过一丝疯魔的狂热:
  “等你在谢承那里撞得头破血流,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那个从小护着你的人……”
  ——
  东宫偏殿里,几张大案上堆满了高高的账册,空气里飘着陈墨与香炉混合的味道,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戈早早就等在偏殿里了。
  自打上次在酒楼翻脸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这么近距离地待在一块过。
  周戈抬眼看着走进来的江苗,眼神停在他脸上,好半晌都没移开。
  记忆里那个在杏花村总是温顺的依靠着自己的少年,如今穿着一身干练的机要营官服,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清冷。
  周戈心里一阵酸涩,又堵得慌。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低:“阿苗,好久不见。”
  江苗眼皮都没抬一下,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行了个标准的官礼:“周大人。”
  那句疏离的“周大人”,像是一根针扎在周戈心上。周戈僵了一下,硬压下心里的难受,借着指引案几的机会凑近:
  “阿苗,摄政王性子冷硬,手下规矩极严。你在王府这段日子……过得可好?若是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
  “多谢周大人关心。”江苗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下官在机要营一切都好,不劳周大人操心。今日是来核对东宫账目的,还是先办正事吧。”
  周戈看着他冷淡的侧脸,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头。
  两人对面而坐,开始核对堆成小山的账册。
  周戈一边翻着手里的册子,一边偷看江苗。江苗神情专注,算盘珠子在指尖下发出清脆连绵的响声,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周戈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借着递交下一批账册的动作,将一本早就做过手脚的坏账底账,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江苗那一堆账本的最底层。
  那本账册里,关键的军饷调拨数据被故意抹去了几页,总数根本对不上。
  周戈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阿苗,别怪我。你在谢承手下待得越久,就越离不开他。
  只有让你办砸公事、招致大祸被谢承弃用,你才会明白这京城有多危险。到时候,我自然会倾尽全力救你,带你回杏花村,一辈子护着你。
  半个时辰过去,账册核对到了最后一本。
  坐在旁边的东宫属官突然“啪”地一声把手里的账册摔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江苗呵斥:
  “江大人,你好大的胆子!”这一声喝问在安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属官冷笑着走过来,翻开最底下的那本账册:
  “这本户部拨给东宫的北境军饷账册,少了两页关键底册!而且你刚才报上来的总数,与东宫留存的底账整整差了三万两白银!”
  “核账不实,私自扣押甚至撕毁军饷账册,这可是盗窃国库军饷的死罪!”
  江苗眉头微皱,看着那本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坏账,瞬间明白了周戈刚才频繁递账册的手脚。
  周戈按计划站了出来。
  他脸上一副焦急慌乱的模样,急忙挡在江苗身前,对着属官拱手:
  “张大人息怒!阿苗……江大人年纪轻,算账时难免有纰漏,绝不可能故意盗窃账册!”
  说完,周戈转身拉住江苗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阿苗,别硬撑了。这三万两的窟窿你担不起!等会儿见了太子殿下,你就主动认错,说自己算术能力不足算错了账,有我在,定能保你一条性命!”
  周戈这话听着是在施恩求情,实际上却是要引着江苗亲口承认自己“能力不足”。
  江苗抽回自己的衣袖,语气冷硬:“我没算错。”
  属官冷笑了一声:“事关国库隐秘,由不得你嘴硬!随我来,请太子殿下发落!”
  属官带着江苗,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了太子谢怀祁的私密内殿。
  殿门推开,一股浓郁而古怪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苗刚迈进门槛,看清殿内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内殿里摆着一只巨大的金漆笼子。
  笼子里,居然跪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长相出众,身上却伤痕累累,脖头上套着一条沉重的水磨铁#链,眼神麻木空洞。
  这就是权贵暗地里玩弄折辱的“雪犬”。


第51章 王爷会来救自己吗?
  江苗的面色瞬间刷白。
  眼前这惨无人道的一幕,让他一下子想起了此前在权贵宴会上看到的“美人盂”。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痰盂、当成畜生牲口一样肆意踩踏玩弄。
  这种将人不当人的恶心与残忍,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直直凿进江苗心里。
  他的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主位之上,太子谢怀祁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他抬眼扫向江苗。
  看到江苗因为惊吓而变得面色惨白、连眼尾都泛着一丝微红的模样,谢怀祁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眼前的青年穿着修身的官服,脊梁挺得笔直,分明生了一副清冷绝顶的相貌,此刻流露出的这点脆弱与震惊,反而像是在干柴上点了一把火。
  谢怀祁心里暗暗想着:
  如今这京城里,好看的玩物多的是,笼子里这种驯服好的狗固然听话,可玩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但眼前这个小官不一样,不仅长得好,还是个名动朝堂的算术天才。
  若是能把这么个骨子里透着清高韧劲的人折断羽翼,锁进金笼里当成鸟儿养着,那才是至极的滋味。
  谢怀祁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掠夺欲,他轻蔑地挥了挥手,冷冷下令:
  “太脏了,把‘雪犬’带下去。”
  下人立刻走上前,像牵牲口一样,拉着铁链将笼子里那个赤裸的男子跪着牵了出去。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痕迹。
  内殿里安静得可怕。
  江苗闭了闭眼,手心里全是汗,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谢怀祁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等着这个小官跪地叩头求饶。
  可江苗没有跪。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了腰间那枚冰凉的黑铁机要令牌,站得笔直,直视着太子的眼睛。
  按照朝廷规矩,低阶官吏见储君必须行三跪九叩大礼。可谢承给他的这块令牌,代表的是摄政王亲临。
  谢怀祁眼神一沉,声音冷了下来:“江大人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回殿下,”江苗声音虽然有些哑,但字字清晰,
  “下官腰间系着摄政王府的机要令。王爷有命,持此牌者见牌如见摄政王。下官代表王爷办事,依法无需下跪。”
  谢怀祁按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最恨的就是谢承仗着摄政权柄压他,如今连谢承手下的一只狗,都敢拿着这块破铁牌,在他这个未来的皇帝面前挺直脊梁!要不是他有玄甲铁骑……
  “好一个见牌如见王爷!”谢怀祁冷笑了一声,眼底阴鸷一片,
  “可以,本宫不罚你下跪。但你在东宫核账,弄丢了北境军饷三万两的底账,这盗窃国库、虚报军饷的罪名,你当如何解释?”
  属官也在一旁嚷道:“殿下,此人就是仗着摄政王的势力,故意毁坏账本!”
  江苗没去看属官,只看着谢怀祁,清清楚楚地开口:
  “下官没有毁坏账本,那三万两白银,也不是下官算错的。”
  “那本坏账底账,是有人故意塞给下官的。至于上面缺失的数据,下官不需要看账本,也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谢怀祁挑眉:“背出来?大言不惭!”
  江苗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闭上眼睛,脑海里的数据像是一幅巨大的图册轰然铺开。他凭着恐怖的记忆与心算天赋,当堂开口:
  “大兴承德二年三月,户部拨付北境第一批军饷,共计二十四万两,实际到账二十二万八千两……”
  “但按照户部原始存档,当日沿海粮道风平浪静,根本没有灾情。这一万八千两的损耗,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江苗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过去三年,东宫经手的军饷账目里,像这样凭空捏造的虚高损耗共有七笔,加起来正好是三万两白银。”
  “这三万两不是缺失了,而是有人做了一本假账,想借着今日的机会,把东宫虚报军饷、私通官商的脏水,扣在下官和机要营的头上!”
  这话一出,内殿里瞬间死寂。那名属官吓得脸色发白,连退了两步。
  谢怀祁的脸色更是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
  他私下里利用军饷耗损与王丞相搜刮钱财的事情极其隐秘,没想到居然被眼前这个小官仅凭心算和记忆,当堂抽丝剥茧地全给抖落了出来!
  秘密被当众戳穿的暴怒,加上被一个小官骑在头上的屈辱,让谢怀祁彻底失了理智。
  绝顶的聪明,桀骜不驯的骨头,绝美的脸庞。
  这样的人,若是关在自己的笼子里,亲手拔掉他的牙齿和爪子,看他在自己胯下求饶,该是何等的痛快!
  “一派胡言!”
  谢怀祁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落在地,砸得粉碎。他霍然站起身,眼神阴狠地盯着江苗,厉声喝道:
  “区区机要营低阶小官,竟敢在东宫口出狂言,诬陷捏造储君罪名!这是公然谋逆!来人!给本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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