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鬼怪的恐怖情节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江苗缩在被窝里,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他越怕越想看,硬是咬着牙一页一页往后翻。等到把整本恐怖小说看完时,他的双眼已经熬得通红,出了一身冷汗。
  顾听云的方法还真管用。
  看完这本恐怖小说后,江苗脑子里全都是红衣厉鬼和凶宅废墟,先前那些关于谢承、关于“社死”的恐慌与羞耻,竟然真的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呼……”江苗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
  他合上话本,看着黑漆漆的屋角,只觉得哪里都像藏着鬼一样。
  他连下床都不敢,趴在床上伸长手臂,用力把那本恐怖小说往桌子上一扔。
  “啪”的一声响,书本落在了离床远远的桌角上。
  江苗迅速把手缩回被子里,将头往被窝里一蒙,闭上眼睛闷头大睡。
  这一觉虽然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但好歹没有再梦见谢承那张可怕的脸。


第58章 王爷要疯了
  两天过去了,江苗依然没有去机要营上班。
  顾听云这套私宅的后院极其雅致,里面种满了江苗最喜欢的墨兰。此时正是墨兰盛开的季节,满院子飘着淡淡的幽香。
  之前顾听云特意在这片墨兰花海中打造了一座竹木摇篮。
  这摇篮做得很是精巧宽敞,竹编的骨架结实耐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柔软的锦缎靠垫,人躺在上面,就像落在了云彩里一样。
  江苗第一眼看到这木摇篮时,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当时顾听云拍着摇篮对他说:“以后你休假的时候,就可以坐在上面看书。要是累了,直接在上面睡个午觉,谁也打扰不到你。”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苗刚洗完头发,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心满意足地盘腿坐在花海中央的竹木摇篮上,手里正捧着那本昨晚的《阴山夜话》。
  顾听云从前院走过来,一眼便看到江苗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身上。
  “怎么头发没干就坐在风口里?”顾听云快步走上前,卷起袖子,“过来,哥用内力帮你烘干,省得受凉头疼。”
  江苗连忙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用了顾大哥,下午天气好,阳光晒着挺舒服的,我坐在外面晒一晒,一会儿就干了。”
  “那哪行?这秋风吹久了定要头疼。”顾听云不听他的,径直走到摇篮后方,打趣道,
  “一会儿我让人送颗东海夜明珠过来搁你房里。你晚上卧榻上看书,那点微弱烛火太伤眼睛。夜明珠光线柔和,看书正合适。”
  听着顾听云细致入微的安排,江苗心里暖洋洋的,也不好再拒绝,便由着他去了。
  顾听云缓缓运起体内精纯的内力。
  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他动作轻柔地抚过江苗湿润的发丝,替他一点点烘干头发。
  江苗低头翻着手中的恐怖小说,看到精彩逗趣处,忍不住转过身念给顾听云听:
  “顾大哥,你听这段,这书里写的道士太逗了,抓鬼不成反而把自己的眉毛给烧了,被厉鬼追得满山跑!”
  顾听云一边耐心地帮他烘着头发,一边笑着打趣:“那是他功力不够,换了哥去,一掌就把那小鬼拍飞了。”
  江苗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花海里传开。
  江苗本就生得极美,此时没有了平日里对外人的清冷,黑发如瀑般披散在雪白的衣袍上,坐在精致的竹摇篮里轻轻晃动。
  四周是紫黑色的墨兰花海,衬得他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在阳光下美得就像是掉落凡尘的花仙子一般。
  然而,这温馨美好的一幕,落在刚进门的人眼里,却刺眼得令人发疯。
  私宅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谢承一身黑金色的朝服未换,冷凛地站在后院入口处。
  这两天江苗没去机要营,他心里烦躁得如同着了火,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亲自找上了门。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赶过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
  花海之中,江苗对顾听云毫无防备地笑着,甚至把后背安心地交给对方。
  而顾听云眼神温柔,毫无保留地耗费内力为他烘发,静静听着江苗轻声为他念读话本。
  男子烘发、抚丝、共揽书卷……这本该是亲密、不足为外人道的闺房之乐,是至亲爱侣之间才有的温存与旖旎。
  可如今,江苗却将这般毫无防备的依赖与娇惬,全数拱手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两个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旁若无人。
  谢承站立在原处,垂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握紧,指节泛白。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在机要院里,江苗迷迷糊糊说出的那句“周戈”,这两天他彻夜难眠,只要一闭眼就是江苗喊出周戈名字时的模样。
  而现在,看着眼前的顾听云和江苗,谢承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绝望。
  他在心里发自嘲地想:
  江苗心里装着青梅竹马的周戈,眼里看着体贴入微的顾听云。
  江苗谁都可以喜欢,谁都可以亲近,唯独对自己,除了敬畏、防备,就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嫉妒与怒火在胸口疯狂撕扯,谢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脚步声打破了花海中的欢声笑语。
  江苗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当看到谢承那张冷峻的脸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江苗慌乱地从摇篮上站了起来。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规规矩矩地站直身子,垂下头,行了一个无瑕可击的官礼:
  “下官……下官参见摄政王殿下。”
  那副疏离、敬畏、恨不得立刻退避三舍的态度,与刚才面对顾听云时的放松快乐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谢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生疼。
  他看着顾听云还没收回的掌心,冷冷开口,声音里夹杂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与刻薄:
  “江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势。让顾世子用内力为你烘干头发,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消耗内力?”
  江苗被问得一懵。
  当初第一次让顾听云烘头发时,顾听云还甩着发丝摆出一副潇洒的高人模样,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还说“只要你住这,洗完头随时叫哥”。
  江苗真当这事像生火吹风一样轻轻松松,此刻听谢承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心里充满了愧疚。
  “下官……下官不知。”
  江苗慌忙低头,声音里透着不安与局促,“是下官冒犯了顾世子……”
  “哎,没事没事!”顾听云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谢承的话。
  顾听云上前一步,将江苗挡在身后,大大咧咧地说道:
  “王爷这就言重了。烘个头发而已,能费本世子多少内力?本世子乐意,不碍事!”
  说罢,顾听云还对谢承眨了眨眼,使了个眼神,示意谢承别在这里发疯吓唬江苗。
  看到顾听云对江苗的极力袒护,再看到江苗躲在顾听云身后不敢看自己的模样,谢承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痛意。
  他极力维持着摄政王的尊严与高傲,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苗,最终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从顾听云的私宅步出时,谢承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痛楚与落寞。
  “下官……下官参见摄政王殿下。”
  那副避他如发狂暴君的模样,像一根刺,深深扎进谢承心口。
  是他平日里端得太高,习惯了用冰冷和公事公办当做掩饰,可临到了头,看到江苗被自己吓得避如蛇蝎、转头向别人寻求庇护时,抓狂失态的却也是他自己。
  真正撕裂他底线的,是那晚在机要院的醉酒之夜。
  那一夜,他期盼着能从那张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可怀里的人迟疑半晌,吐出的却是“周戈”。
  他恨的不是江苗,而是那个像阴魂一样缠着江苗过往的周戈。


第59章 周戈必须死
  早在很久之前,周戈科考窃取江苗策论、勾结边关贪官、欺君冒功的所有铁证,就已静静躺在谢承的书案抽屉深处。
  他此前一直压着未动,不是除不掉,而是在投鼠忌器。
  谢承敏锐地察觉到,江苗虽然痛恨周戈的背叛,与对方割席决裂,可那到底是江苗在杏花村相依为命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不想强行替江苗做决断,更不愿逼着江苗背负“因自己而亲手葬送了昔日恋人”的沉重心结与愧疚。
  他一直在等江苗走出这段阴影。
  可经此一事,谢承看清了现实。
  周戈此人贪婪狠毒,不仅勾结边腐、策划刺杀,之前在太子府的刁难也有周戈的手笔。
  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永远是悬在江苗头顶的一把暗剑,随时准备刺向江苗!
  而江苗心底那段关于杏花村的旧梦,也会因为周戈的存在,永远变成一道撕不掉的创口。
  于公,周戈欺君谋逆、暗害同僚,罪大恶极,本就该千刀万剐。
  于私,谢承有着霸道而深沉的私心——他要替江苗彻底斩断这道枷锁,将周戈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同周戈曾经给江苗带来的噩梦与阴影一起斩草除根!
  “回府。”谢承睁开眼,眼底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片深不可测的寒冰,
  “传本王口谕,明日早朝,召大理寺卿、刑部尚书齐聚金銮殿。”
  ——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风云骤变。
  摄政王谢承一身黑金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冰冷地越众而出。他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重重拍在御道之上,声音响彻大殿:
  “臣有本要奏!查翰林院修撰周戈,当年科考舞弊、窃取他人策论冒功入仕;入仕后勾结边关贪官、贪污军饷;甚至胆大包天,暗中策划陷害朝廷命官!铁证如山,请陛下严惩!”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朝堂上炸开!
  卷宗被御前太监呈上去,大理寺卿当庭宣读。
  周戈当年如何买窃取江苗的策论、如何与边关贪腐官员往来密信,以及之前在太子府里陷害江苗,一项项、一件件,摆得清清楚楚,绝无反驳余地!
  跪在文官后列的周戈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剧烈抖动起来:
  “陛下明鉴!王爷明鉴!微臣冤枉啊!”
  站在文官首位的王丞相看到这些卷宗,心头如遭重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当年周戈在科考中凭一篇文章名动京城,王丞相正是看中了周戈那惊世绝俗的才华与策论,认定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这才不顾门第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下嫁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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