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可如今铁证摆在眼前,他万万没想到,当年惊艳朝野的绝妙文章竟然全都是偷来的!
  这个看似前途无量的女婿,竟然是个欺世盗名的假才子。
  震惊之余,老奸巨猾的王丞相脊背发凉。他一眼看出这不仅是科考舞弊,更牵扯到边军贪腐与谋害命官,全是必死之罪。
  见周戈已是一具毫无利用价值的死棋,王丞相迅速压下心中的骇异,当庭果断弃车保帅。
  王丞相立刻出列,痛心疾首地跪地高呼:
  “陛下!老臣糊涂啊!老臣此前见周戈有些才干才将自己爱女下嫁,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心术不正、勾结边腐、暗杀同僚的凶残之徒!老臣竟被这等小人蒙蔽,请陛下降罪!”
  王丞相面上哭得涕泪横流,心里却在冷笑:等下了朝,立刻便让女儿拿了和离书,与这短命鬼断得干干净净!
  周戈瘫在地上,听着王丞相字字句句将自己往死里推,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这一刻,他想起江苗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在他们眼里,从来只有利益,哪有什么翁婿情分?你以为攀上了丞相府就能平步青云?殊不知一旦东窗事发,你这个无权无势的女婿,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给王爷平息怒火的替罪羊。若不想死,好自为之。”
  周戈绝望地闭上眼。
  龙椅上的皇帝翻看着那些证据,原来所有的惊世策论都是盗的江少卿的,而江少卿现在又是谢承的人,老皇帝又气又怒,重重拍响龙案: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奸恶之徒!科考欺君、勾结边腐、暗杀同僚!按我朝律法,论罪当诛九族!”
  老皇帝当庭宣判:“着即剥夺周戈一切功名,抄没全部家产,押赴刑场——判处斩立决!凡周戈三代以内亲族,一律按律株连!”
  “陛下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岳父救我!”周戈涕泪横流,被御林军强行往大殿外拖去,哀嚎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听到“株连九族”,朝堂上的不少官员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谢承却在此刻缓缓站了出来。
  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全然是一副一心为公、严明法度的圣明模样:
  “陛下,周戈罪恶滔天,乃其个人贪念与凶残所致。其远在千里之外的乡野族人与村人对此并不知情。如今新政初兴,重在明刑弼教、赏罚分明,不必株连无辜。”
  老皇帝惊讶的看着谢承,今日谢承甩出的铁证无懈可击,硬生生逼得他不得不杀周戈。
  结果转头之间,谢承竟又主动站出来给周戈的族人求情,名正言顺地把“圣明宽仁”的好人全给做尽了。
  人是你执意要杀的,恩也是你一人揽了,那个有惊世才能的江苗又是你的人。
  老皇帝在心中冷笑,对谢承这种步步为营、将朝堂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可面上却不得不顺水推舟,连连点头道:
  “爱卿所言极是。那就只诛周戈一人,免其九族,无辜者不予追究。”
  朝堂之上,谢承长身而立,他微不可察地垂下眼帘。
  他一直记着,江苗此前强忍着委屈不肯告发周戈,是因为害怕朝廷怪罪下来,连累了杏花村那些看着他长大的无辜乡亲。
  在谢承看来,自己用这般果断冷酷的手段斩绝了周戈,既清除了朝堂祸患,也替江苗亲手拔除了噩梦的源头。
  同时,他又名正言顺地在朝堂之上保下了那个偏僻的村庄,替江苗守住了那份最纯粹的童年记忆。
  周戈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干干净净。


第60章 求情
  周戈要被处决的消息传出来时,京城里一片哗然。
  机要营内,江苗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笔顿住了,按朝廷传出来的消息,周戈科考舞弊、勾结边腐,数罪并罚,判了斩立决。
  江苗坐在案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恨周戈。
  周戈背叛了他,囚禁了他,在太子府陷害他,他和周戈早就断绝了关系,割席断义。
  可当“斩立决”这三个字真的砸下来时,江苗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在杏花村的那些年,周戈是陪他长大的人,是他所有旧记忆的载体。
  最重要的是,江苗一直记着一件事。
  八岁那年,他在后山被一条剧毒的泥蝮蛇咬了腿,当场晕了过去。
  是周戈硬是用嘴帮他把毒血一点点吸出来,然后背着自己在山路上咬牙跑了十几里地,把他送到了老郎中家里。
  老郎中当时说,要是再晚一炷香,江苗这条腿就废了,人也保不住。周戈那次因为吸了毒血,嘴肿得半个月吃不下饭,大病了一场。
  这段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江苗骨子里。
  自从来到了京城,周戈变得贪婪、自私、狠毒,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可那个曾经在山路上背着他狂奔、救了他一条命的少年,也是真实的。
  他不能看着周戈死。
  如果他眼睁睁看着周戈被砍头,他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他欠周戈一条命。
  江苗起身出了机要营,一路狂奔去了摄政王府。
  谢承此时正在书房里看卷宗,他以为江苗是听说了朝堂上的事,来找他卸下心里的重担。
  昨日在金銮殿上,他压下了株连的建议,保住了杏花村,谢承心里甚至存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然而,房门被推开后,江苗走进来,脸色惨白二话不说,直接在书案前跪了下来。
  “下官……参见王爷。”江苗的声音有些发抖。
  谢承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苗,眉头发紧,眼底的温意一点点褪去。
  “起来说话。”谢承语气平静,“你今日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江苗没有起,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咬了咬牙,低声道:“下官……是来求王爷开恩的。求王爷给周戈一条生路。”
  书房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谢承坐在案后,冷笑着看着他:“本王按照你曾经的顾虑,没有动他杏花村的家人半根毫毛。你今日跑来,又是为了什么?”
  江苗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哽咽:
  “王爷,我知道周戈罪大恶极,按律当诛。可他……他不能死。求王爷高抬贵手,饶他一条命,改判流放也好,贬为庶民也罢,只要留他一口气。”
  谢承放在案上的手猛地握紧,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留他一口气?”谢承的声音冰冷,
  “江苗,你在替一个想杀你的人求情?他背叛你,抢你功名,在太子府落井下石,你现在跑来跟本王说,要留他一口气?”
  “王爷!边疆那场大火……他是被利用的!”江苗急切地辩解,
  “他只是被王丞相和太子当成了手中的刀,他压根不知道那场火是要烧死下官!他没有想杀我!”
  “而且……八岁那年下官被剧毒蛇咬了,是他把毒血吸出来,背着下官跑了十几里山路找郎中救了下官的命!下官恨他的所作所为,可下官欠他一条命啊!”
  这些话听在谢承耳中,却没有带来丝毫的说服力,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了谢承血淋淋的心口上。
  看着江苗在这个时候还在拼命给周戈找借口、替那个伤害他的人开脱脱罪,谢承彻底失控爆发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在地上炸裂开来!
  “他不知情?他被当成刀?你到现在还在帮他找借口?!”谢承眼里满是刺痛,声音带着强压的嘶哑与暴戾,
  “江苗,你为了一个三番两次陷害你、要你命的畜生,跑来跟本王说你欠他一条命?他忘了当年被他囚禁在别院的日子了吗?!”
  “下官没有帮他开脱!下官只是……”
  “够了!”
  谢承厉声打断了他。听着江苗声泪俱下的恳求,谢承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发麻,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荒谬感将他淹没。
  他为了江苗,暗中收集证据,忍到了今天。
  他为了江苗,在金銮殿上和皇帝、丞相博弈,帮他保住杏花村。他甚至为了江苗的一句话,把所有的冷血与算计都藏在后面。
  可到头来呢?江苗跑来他面前,为了周戈,字字句句在替那个恶人脱罪!
  “不可能。”
  谢承转过身去,负手而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圣旨已下,周戈罪不可赦,明日午时,斩立决。你退下吧。”
  江苗看着谢承决绝的背影,知道规劝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他看着那冰凉的地面,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戈死而不去争取,那他一生都将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下一刻,江苗闭上眼睛,身子往前一倾,重重地一头磕在了青砖地板上!
  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极其刺耳,谢承的身形震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下官求王爷开恩……给周戈一条生路!”江苗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又是一声重重地响声,江苗再次额头着地磕了下去。
  “求王爷成全,给周戈一条生路!”
  江苗没有停,他一字一顿,一声接一声地向谢承磕头,额头上很快便有血流了出来。
  “求王爷……开恩……”
  “求王爷……成全……”
  谢承缓缓转过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心,凉透了。
  那种倾尽一切、捧出真心,却被对方轻而易举踩在脚下践踏的挫败与失望,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所有的狂热与偏执。
  “来人,”谢承闭了闭眼,声音平静,“带下去,给他包扎。”
  谢承没有再看江苗一眼,拂袖出了书房。
  几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将脱力的江苗扶了下去,府医赶来帮他清洗伤口,将伤处仔细包扎好。
  江苗顶着满头的纱布,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与眩晕,咬着牙谢绝了下人的阻拦,执意独自一人撑着身子去了天牢。
  他想去见周戈最后一面。


第61章 王爷的冷淡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霉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
  江苗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透着隐隐的血迹,一步步走到了牢房门口。
  牢房里的周戈穿着囚衣,正蜷缩在角落里。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是江苗时,那双呆滞的眼里骤然迸发出复杂的光芒。
  他颤抖着扑上前,抓紧了冰冷的铁栏杆。
  看着眼前憔悴不堪、毫无往日风光的周戈,江苗静静地伫立在牢门外,声音沙哑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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