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林满环视周围,外面围了院子,门口有一颗光秃秃的树,也不知道什么果子树。
  刚准备下车,眼前出现一只宽大的手,因为常年劳作上面留下了厚茧。
  周青山看着他,眼底敛着淡淡的柔和,林满抿了抿嘴唇,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搭上去。
  搭上去的那一瞬间,周青山就攥紧了,微微用力一拉,就将林满抱了下来,周青山勾了勾嘴角,耳边传来一声细小的惊呼。
  林满被稳稳的放到地面,但是周青山却紧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周青山轻轻的摩擦,林满的手比他小了好多,上面有层薄薄的茧,但这并不影响这只手的柔软。
  等他进了院子,这才把里面看了清楚。
  周青山拉着他介绍,住房三间,中间是吃饭待客的堂屋,东厢房是他们的房间,西厢房住着徐芳。
  院子东边还搭了一个小屋当做厨房,里面有两口大锅。西边围栏里养了几只鸡,地窖里放菜和粮食还有一些农具,后面还有个小菜园,周家人口虽少,但是房子建的却宽广,应有尽有。
  林满跟着熟悉房间,徐芳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他想去帮忙但被推了出来,“你和青山先去歇息,这里我一个就行了。”
  无奈只好跟着周青山回屋。
  周青山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最里面是张炕床,床架支着旧蚊帐,床脚并排两个厚重的木箱,里面留装衣裳和被褥。床边靠墙有个梳妆台,上面立着一面铜镜,和整个房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满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件梳妆台上,知晓这是特意为他置办的,心里有一丝暖意划过。
  周青山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低声开口:“这是我自己做的,有些粗糙拿不出手。”
  随即又认真道,“往后我会给你买个更好的。”
  林满有些惊讶,没想到周青山还有这种手艺,这梳妆台是没有那么精致,但也称不上是粗糙,上面还有一些简单的雕刻,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林满摇摇头,眼底漾着柔光,“不用再买了,这个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周青山笑了。
  午饭做好了,徐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青山,满哥儿,出来吃饭了。”
  中午徐芳用精面擀了一锅面条,炒了一盘猪肉白菜,又从柜子里拿了几个鸡蛋和荠菜炒了一盘,看起来油汪汪的。
  林满望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在外逃难漂泊的日子,甭说是荤腥了,连野菜也吃不着。
  后来住进栖流所倒是能吃上饭了,但也就是清寡稀薄的糙米粥,没有半点油水。这些日子里除了上次徐芳带来的鸡蛋,别的荤腥他也没沾过。
  香味直往鼻尖钻,林满迟迟不敢动筷。
  周青山瞧出来主动夹一筷子猪肉放到他碗里,低声说:“吃吧。”
  徐芳也夹一筷子鸡蛋放到他碗里疼惜道:“满哥儿多吃点,瞧你瘦的。”
  林满投以感激的眼神,眼角有些湿润,周青山和徐芳都是好人,多少人嫁入夫家要受磋磨,是他幸运才能碰到这样的人家,“哎,好。谢谢婶子。”
  徐芳佯装生气,“还叫婶子。”
  林满立马反应过来,小声改口,“娘。”
  徐芳欣喜:“哎!”
  吃完饭后林满坚持要洗碗,徐芳拗不过他,只得由他了。
  现时节,地里的活也不多,前段时间周青山修整荒田,搭水渠早早把地里活干完了,现在在家也闲了下来。
  平常没事他也会去镇上找点零工干,徐芳则去山上捡柴采野菜。
  但今天是周青山大喜的日子,二人也没有着急出门干活。
  周青山按着林满在房中休息,还怕两人独处尴尬,细心的关上门出去了。
  林满环视陌生的房间,手指抚摸过梳妆台,以后他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脱下鞋躺在床上,下面铺了一层稻草,很软乎。
  他看着蚊帐,思绪开始发散,又想起来自己失散的家人,也不知道现在可还安好。
  爹娘,我成亲了。
  你们还好吗?
  我好想你们,我想回到家看一看。
  泪水轰然决堤,积压了多日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哭着哭着,渐渐的没了意识,林满睡着了,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再醒来,心情似乎轻快了些,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他要往前看。
  他听见外面有劈柴的声音,穿上鞋出门,是周青山在院子里劈柴。今早穿的那件衣裳已经换成了干活穿的旧衣裳,估摸着劈了很长时间了,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余光瞟见林满出门,周青山停下来,抬手抹去脸上的热汗,关切道:“睡的可还好?”
  林满点头,环视一周没见徐芳,开口问道:“娘呢?”
  “去李婶家纳鞋了。”
  周青山继续卖力的劈柴。
  “哐当哐当——”
  木柴应声裂开,夕阳照在周青山麦色的脸上,汗珠从额头滑落。
  林满看见了,拿出手帕,轻轻替他拭去脸上的热汗。
  斧声骤停。
  轻轻柔柔的触感落到脸上,周青山呼吸一滞,斧柄被攥的紧实,心口微微发烫。
  林满替他擦干净汗珠,也觉得不好意思,随即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我去厨房做饭。”
  等林满离开后,周青山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松弛,暗自缓了口气。
  太阳渐落,村里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往常徐芳从外面回来时只能看到隔壁的烟囱冒着烟,自家半点炊烟也没有。
  如今她走在远处便能瞅到自家的烟囱冒着烟,徐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个滋味。
  回到家,周青山在码劈好的柴,林满在厨房忙活。
  见徐芳回来了,林满唤道:“娘回来了。”
  “哎,还有什么没做的。”
  “都弄好了,马上就能开饭了。”
  徐芳喊院子里忙碌的周青山,“青山别忙活了,赶紧洗个手开饭了。”
  周青山扬声回应。
  “好。”
  林满煮了一锅糙米粥,上面蒸着糙馒头,又从菜园里割了把韭菜,放些油盐,再打两个鸡蛋炒一炒,最后把中午吃剩的白菜烩肉热一热,晚饭就做好了。
  一开始他没想放鸡蛋,鸡蛋金贵,一个能卖三文钱,大多数人都是攒起来去换几个铜板。他在家时,他娘也是这样的。寻常人家哪能天天吃,还是周青山开口提的,他哪有不应的。
  饭端上座,一家人围在一块吃饭,农户人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边吃着边聊着。
  初春韭菜脆嫩多汁,搭配着鸡蛋的软嫩,一口下去甭提多香。
  徐芳忍不住夸赞,“满哥儿这手艺比我强多了。”
  林满浅笑着摇头,“我就随便做做,还是娘的手艺好。”
  这一顿吃的干净,菜还有粥和馒头都吃完了。
  他温了五个馒头,他吃半个喝了一碗粥,娘吃一个半也喝了一碗粥,周青山吃了三个馒头还喝了两碗粥,锅里的粥喝了个干净,差点不够吃,林满也被他的饭量惊到了。
  平常在家他也做饭,知道是个什么量,那时他爹干活累吃的也多,但没有像这样年轻强壮的汉子吃的多。
  林满暗自思忖,下次做饭要多弄些了。
  饭后,徐芳借着烛光纳鞋,这是她给林满做的,小哥儿就一双鞋,出门干活都不方便换的,她趁着得空赶紧把鞋做出来。
  周青山和林满在灶房。
  周青山蹲在灶前添柴烧水,这时节晚上还有些冷,其实也不用天天洗澡。但他今天劈柴冒了一身汗,小夫郎爱干净,总不能脏着讨人嫌。
  灶房里只有两人,周青山想同夫郎说说话,见他在收拾碗筷便开口道:“水凉先别急着洗,等我水烧开了你兑点热水洗。”
  林满轻声应着,“嗯。”
  烛火熄灭,院子里安静下来,伴随着几声狗吠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终于躺下来了。
  虽然白天林满也适应了,但晚上躺在一张床上,感受身旁传来的热量,他又不自觉绷紧了身体,手心沁出一层薄汗,眼睛盯着上面的蚊帐,身体一点也不敢翻动。
  成婚前夜,栖流所里的婶子也教过他这些事,所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暗中,宽大的身影缓缓覆了上来,手掌搂过林满声音嘶哑低沉,“满哥儿。”
  一夜云雨。


第5章 孙秀兰
  薄雾散去,一缕青烟升起。
  林满在厨房烧水添柴,这水是留家里人洗漱用的,这天早起还有些冷,用凉水洗脸有点打颤。
  另一口锅烙饼吃,林满擀的薄,一张饼很快就出锅了,他一连烙了几张。
  徐芳在院子里扫洒,要是在门口碰见相熟的还能唠两句家常。
  周青山一早就背着背篓去河边割鸡草。
  林满算时间估计快回来了,于是把热水舀在木盆里,谁要洗漱就从里舀水出来。
  徐芳忙完了院子里又进厨房,从坛子里捞一把咸菜在案板上切切放在那口空锅里炒一炒。
  “满哥儿,看看青山回来了没,可以开饭了。”
  林满正要去找,门口就传来周青山的声音,“娘,满哥儿。”
  林满:“刚想去找你。”
  周青山把背篓放到院子里,笑着回道:“割草的时候碰到大伯了,聊了两句。”
  林满拿个盆子舀了些水让他洗,“快洗洗吧,马上可以开饭了。”
  周青山对他笑笑,“哎。”
  平常早晨只有他和娘在,整个院子冷清的很,但现在多了满哥儿,虽说都是各忙各的,也没说多少话,但就是觉得热闹了不少。
  早起徐芳收鸡蛋时就往鸡圈里撒了秕谷,所以也不急着剁草喂鸡,先吃早饭再说。
  周青山洗了脸,又折根柳树枝洁齿,青盐不便宜,农户人家很少用青盐洁牙漱口。一般都是折根柳树枝咬破了洁齿。
  林满要把堂屋吃饭的桌子抬出来,外面亮堂,早饭就在外面吃。
  周青山看见就让他先去洗漱,他来抬。
  等林满洗漱好,饼和咸菜已经端上桌了。
  一早起来干了半天活,周家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坐在桌前就开吃,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一张薄饼再卷上又咸又脆的咸菜,一口下去再合适不过了。
  林满一口气吃了一整张又顺了两口水,彻底饱了。
  周青山吃了两张也收手了,开口说事:“娘,明早我到里正家写保状,回头就直接去县里给满哥儿落户,晌午不回来吃了。”
  徐芳点点头,这事确实该办了,便嘱咐道:“你明天赶早去杨屠户家割一吊子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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