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伙计机灵,看她有中意木棉,顺势上前搭话,“大娘好眼光,这些木棉布细腻柔软,贴身穿着也不扎人,价格虽比粗布贵了些许,但也耐穿,平常做工作活穿着也不耽误。”
  她确实中意这木棉,青山还没有件像样的衣服,满哥儿一路逃难过来自然也没什么衣裳,总不能成亲串门还穿着粗衣麻布,叫人笑话小两口。
  徐芳向伙计询问起价钱,“这布匹什么个价?”
  伙计笑着回话:“大娘眼光好,这布匹是我们店里卖最好的款,城里的姑娘哥儿都兴式穿这样的,四十二文一尺。”
  这话入耳,即便已经知道不便宜,但还是被这个价格惊到了。寻常农户人家穿的粗布也就七八文一尺,这价格足足比粗布高了好几倍。
  徐芳心里盘算着,以她家小子的身型,做一套衣服下来,怎么着也要扯一丈三尺,满哥儿身形小些扯一丈就行。
  徐芳心下一横,开口讲价:“一尺四十二文实在贵了,你看我多扯些,你给匀上几分利。”
  “如若用的好,下次也来你家买。”
  伙计连忙摆手赔笑:“大娘我们这料子实在,您也是摸过的,一尺四十二文已经是最低价了,不然您看我给您添件手绢和布带。”
  徐芳:“一尺四十文,我扯两丈三尺,再给我扯两尺红绸,我这要的多,你就给我饶两文,我下次还到你家买。往后我邻里邻居的要买布我都往你家引荐。”
  “你看成不?不成我就换一家店。”徐芳作势逃走。
  伙计见她真心要买,怕这笔生意落空,连忙赔笑拦下,“大娘先别走,我同掌柜的说说。”
  伙计说完转身去了后院,徐芳等了一会才见出来。
  伙计:“掌柜的说可以,还望大娘向邻里多多往本店说上几句。”
  徐芳笑应道,“这是自然。”
  于是从店里扯了一寸三尺藏青色的和一寸竹青色的,再加上一尺红绸,这红绸可不便宜,一尺就百文了,寻常人家若不是成亲,是万不可能买的。
  藏青给青山穿,满哥儿生的白适合穿亮一点的颜色。
  伙计从柜台拿出算盘,手指噼里啪啦的飞快拨弄珠子,一会儿便将总数算了出来。
  “一共一两一钱二十文。”
  徐芳感到肉疼,光扯布就花了一两,后面还有满哥儿用品,招待人用的果子,米面肉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伙计拨弄珠子的时候,徐芳也在心里跟着细细计算,她虽没上过什么学堂,但早年同青山他爹出门做小生意的时候也能看懂些算盘,虽然没看懂伙计算的过程,但最后的结果她倒是看明白了。
  估摸着应该错不了,于是便从袖中掏出旧的钱袋,小心翼翼掏出小块零碎银子递过去。
  伙计取来戥子称过,银子分量还差上些许,不够布价。
  徐芳瞧的分明,手指伸进钱袋里,又从中掏出几个铜板。
  伙计笑着收下,将她的布匹包好,又往里添了件深色的布带当做饶头,把她送到门口:“下次再来啊。”


第3章 成亲1
  周青山和周母分开后,便按照周母的要求去买了米面。
  途经木坊,想起他的房间里还没有像样的梳妆台,之前他一个糙汉子用不着,现下娶了夫郎总要在房间里备上一个。
  ——
  清溪村里,周老二家的青山小子要成亲的事传遍了村庄。
  周青山的祖父母做木工攒下不少积蓄,置办了不少田产,他们膝下有三儿两女。他大伯周德生是个憨厚热心的,在他爹去世那两年没少帮衬他们。老二是他爹周德平,下面还有他两个姑姑,周玉梅,周玉桂早些年嫁去别村,甚少见面,还有一个他小叔周德顺。
  他大伯成婚后,分了几亩田地就搬出去另起院落,他爹也要了靠山的田地随后迁了出去自立门户。
  那时老宅便只留着最小的弟弟周德顺。周德顺为人懒惰眼高手低,成家后一直与周祖父同住,不曾分开单过。周祖父过世后,家中老屋,田产家用都留给了老幺周德顺。
  周德顺的媳妇心性刻薄,爱贪邻里小便宜,在外面嚷嚷着自家分的田地少,全然不提兄长们主动让沃土、老宅尽数归他们的情分。
  村口老槐树下,一众婶子在一块纳鞋底择菜唠家常,笑声飘老远。
  周青山背着背篓快步赶回来就看到这副情景,眼尖的李婶瞅见周青山。
  “哟,青山小子回来了,可是去见新夫郎了。”
  话音刚落,一众婶子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纷纷笑着招手。
  在旁择菜的刘婶也打趣道:“这买了不少东西啊,可是要办酒席?”
  “头等大事解决了,芳婶子可安心了。”
  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他打趣。
  周青山停下脚步,挨个喊人,回应道:“家里情况不好,就不办酒席了,等成亲了喊婶子们来家里坐坐。”
  说罢便拱手急步离去。
  待周青山走远,婶子们立马收了方才打趣的热络,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李婶将手里的针线放在筐里,叹了口气,“青山命苦,早早没了爹,他娘也帮不了他多少,这些年靠他扛着家中大小事,如今总算能娶到夫郎,来年再生个大胖小子,也算熬出头了。”
  刚才坐在一旁没说话的马氏突的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以为然,“没听讲吗?那哥儿在栖流所里待了月把都没正经人家愿意要,就是因为孕痣淡不好生养,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我看周老二家……”后面没有说出来,但大家也听出她话中意味。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安静几分,几个婶子互相看了看,有些唏嘘。
  谁不知道这马氏和孙氏关系好,孙氏就是青山小子的叔母,为人心眼小刻薄,之前朝周青山他爹借钱被拒后一直记在心里,连周德平去世也没见人去过看看。
  说孙氏尖酸刻薄,这马氏也没好到哪里,专挑别人短处嚼舌根,两个都是一丘之貉。
  心里装着事的周青山走的飞快,自然也不晓得他们在背后嚼舌根。
  一晃眼三日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徐芳又跑了一趟栖流所,给满哥儿送了些吃食还问了尺寸。
  ——
  天刚撕开一层浅白,乡间晨雾未散,村里的道路上还没有人影,只有几只山雀坐落在枝头上,发出几声啼鸣。
  周青山驾驶着从里正家借来的牛车,后面载着周母,清早的风带着几分冷冽,吹打在周青山的脸上,他似乎感受不到冷,胸中有一团烈火在灼烧,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起。
  徐芳坐在车尾铺着干草的木板上,两手轻轻搭在膝头,风卷着田间青草的气息拂在脸上,她眉眼间藏不住浅浅笑意。
  等到了栖流所天才真正亮起来。
  林满昨天晚上将自己好好的搓洗了两遍,连指缝和耳后都细细的擦洗干净,头发太长又有些打结,他洗了好些功夫,最后又用澡珠洗一遍。
  洗完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一大早,他便起来了,换上徐芳给的那件夹袄,瀑布般的头发用一根布带束起来。早早就在门口等待着,他的心七上八下,直到一辆牛车渐渐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时心忽的平静了。
  周青山和徐芳从牛车上下来。
  周青山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新衣裳,腰间系着亮眼的红绸,目光不自主的落在林满的身上。
  徐芳也换上了一件姜黄色的衣裳,这还是早些年周青山他爹给买的,她格外爱惜。因为要干农活怕把衣服穿坏了,就一直放在箱底也没穿过几次。
  林满快步上前迎来,徐芳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他,“这是婚服,满哥儿快去换上吧。”
  时间有点赶,这两天她找了人帮她一起缝,两套衣服可费不少劲,眼睛都绣酸了。
  林满乖巧的点点头。
  走进里屋,林满拴上门。这时,他才将篮子里的东西看了个仔细。是一件竹青色的新衣,是他从未穿过的颜色。
  在家时,林满也曾幻想过成婚时的样子,自己的娘亲会为自己绣上新衣裳,爹爹在外面迎宾,弟妹在院中玩耍。
  但一场水患将自己的生活全部打乱,自己的亲人尚不知在何处,也没有办法看到自己嫁人的样子,林满想着不由的湿了眼眶。
  他抬手用袖口擦拭眼泪,收回思绪,周青山和徐芳还在外面,总不能叫人等太长时间。
  林满换好衣裳出来。
  在栖流所度日的这些天来,不必像之前那样风餐露宿日晒雨淋,面容也养白了几分。那一袭竹青色衣衫衬得他面如玉色,眉眼干净温润,多了几分清俊秀气。
  周青山一眼望去,呼吸一滞,目光落在满哥儿身上移不开眼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燥热,只觉这一身青衫再好不过,衬得人格外顺眼。
  一旁的徐芳眉心一动,满眼惊艳,这颜色她是真没挑错。
  林满被盯着有些不自在,许久没穿这样鲜亮的颜色了,浑身透着拘谨,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自己穿上这一身好不好看。
  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我穿上有些难看?”
  徐芳连忙开口:“不难看不难看,我瞧着好看的紧,你说是不是青山。”
  林满抬头望向他,一双清透的眸子裹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
  周青山喉结滚了滚,对上那双眼睛,认真说道:“好看,很衬你。”
  说完,两眼对视,都觉得不好意思,纷纷扭过视线,心扑通扑通跳。
  徐芳见气氛刚好,赶忙将手里的红绸递过去:“青山,快给满哥儿系上。”
  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成婚时汉子给夫郎系上红绸 以后的日子就会红红火火。
  周青山靠近他,林满僵立在原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
  顺滑的红绸穿过林满的腰身,他闻到了淡淡的皂香,系红绸时他发现,林满的腰身竟然这么细,同样长的红绸系在他身上还有那么长的剩余,心里想着等以后一定要满哥儿多吃些。
  等林满的手抵在他胸口,他才惊觉,靠的太近了,即便心有些不愿,还是往后撤了两步
  周青山不知道什么叫心猿意马,只知道想一直这样搂着夫郎。


第4章 成亲2
  周青山驾着牛车驶入村里时正赶上晌午,村道上有不少人刚从地里回来。
  时不时便有熟人上前搭话,眼睛不停的向林满瞟去,林满也不认识,只是笑笑不说话。这都让徐芳给应付了过去。
  越向里走遇到的人越少,等牛车驶到山脚下时,周青山勒紧绳子,轻喝一声,牛车停下来。
  周青山侧过身看向他的夫郎柔声说:“到家了。”
  徐芳动作利索的下车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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