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周青山点点头。
  托人办事怎么都要拎点东西。
  村里人买肉一般都是去屠户那里买,因为既方便又便宜。但是要赶早,不然等屠户收拾好东西就去铺上了,再想买就要跑到镇上才能买到了。
  林满听见要给他落户,心里安心下来,等落完户领到田地他就彻底是这里的人了。
  饭后,周青山在家剁鸡草,徐芳带着林满去河边洗衣裳,其实也没几件,但河边人多且多是些妇人,林满刚嫁过来,少不了有人问,索性徐芳就陪着去,顺便带林满认识认识。
  果不其然,河边早有些妇人在浣衣裳,木槌捶打衣裳的梆梆声汇成一片。
  二人刚寻了块石头蹲下,周遭的视线就若有若无的飘过来,在林满身上打转,交头接耳细细碎语。
  有些和徐芳相熟的搓着衣裳就凑过来瞧,笑着上来搭话,“芳嫂子,这就是青山刚领回家的夫郎吧。哎呦,长的真标志啊。”
  林满眉目清秀,生的又白,在他们这可是少见。十里八村可找不到这样的。
  旁人几分夸赞入耳,徐芳心里也熨帖,笑意绽在脸上,挨个给林满介绍。
  “这是王家婶子,就住在我们家隔壁,平常没少帮衬咱家。”
  “这是李家嫂子。”
  林满顺着话,挨个喊人,说话大方也没见怯怯懦懦的。
  旁人又夸好福气,徐芳正想客套几句,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从斜对面传来,划破了河滩边愉悦的聊天气氛。
  “好看不见得顶用。又不是有钱人家,好看能当饭吃!”
  “娶媳妇还得找能生的!”
  一群人寻声望去,看清人后脸上多了几分鄙夷。
  说话的人叫孙秀兰,孙秀兰和徐芳本来互为妯娌,应当互帮互助。但这孙秀兰可是个爱占便宜的主,曾经从周老二家贪好处无果,后便破口大骂,结下梁子。
  随后就一心赖上周老大家,周老大憨厚老实,本着兄弟情义帮助他们一家,但时间一长家里人难免心有不快,频发争吵。
  大家对她一家都心有鄙夷避之不及。
  方才徐芳脸上的喜色瞬间全无,先是看了看林满。
  林满面色不变,摇摇头,表示无事,曾在家中,也有不少人私下里讨论,他自小便孕痣黯淡,也习惯了这般。
  林满虽不说,但徐芳难以忍受皱眉反驳,“弟妹说话何苦这般刻薄?满哥儿安分守己勤快能干,又不曾碍着你分毫,轮不到你在这儿随意编排。”
  林满竟没想到这人还是周家亲戚。
  孙秀兰惊怪一声,“哟,二嫂我就随口说了两句实话便听不得了。”
  孙秀兰身侧站着儿媳妇何氏,怕婆婆再惹出更大争执,慌忙伸手悄悄扯住孙荷花的袖口,轻轻往下拽了拽,轻声让她少说些。
  孙秀兰不耐烦的挣脱,斜着睨了他一眼。
  何氏本就有些怯弱,被自己婆婆这么一瞪,抿了嘴,顿时又不敢说些什么了。
  一旁爽朗的刘婶实在听不下去,手中的棒槌放在一旁,扯着嗓子回怼:“你还好意思张口嚼别人是非?你家周虎倒是娶了个体面媳妇,可惜没摊上个和善婆婆,当初坐月子都不得清闲,日日被支使干活,当婆婆的反倒整日懒在床上享清福。”
  话音刚落,四下妇人顿时指指点点,目光又落在孙秀兰和何氏身上,他们谁不知道孙秀兰刻薄懒惰,但没想到月子里还要磋磨儿媳,让人唏嘘。
  这本就是关起门里发生的事,旁人不知,但院子不隔音,住在隔壁的刘婶可听的一清二楚。
  她本就不喜孙秀兰做法,如今还要乱议论自己亲戚家事,哪有这样做人的。
  “女人生孩本就就鬼门关走一遭,月子里还不叫人养着,这般磋磨人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自家一堆烂事不清,倒去操心旁人事。”
  河岸边的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孙秀兰的指责。
  孙秀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人当众议论,噎的她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她半刻也不想多待,随手把没搓好的衣裳丢进盆里,端起来就往岸上走。
  一旁怯生生的儿媳见状也不敢多言,连忙拾起自家的棒槌快步跟上。
  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河岸边,人虽走了,但议论声还此起彼伏。
  徐芳也没了刚才的好心情,拍拍身侧林满的手背,宽慰道:“别把这种闲话放心里。”
  林满轻轻点头,安静的搓洗身前的衣裳。


第6章 叶哥儿
  一路沉默走了半晌,徐芳侧头瞥了眼垂着眉目的林满,脚步慢了几分,同他说了自家里的一些事。
  林满认真听着,大致了解了家中情况和人际往来关系。
  两人端着盆踏进院子,周青山正坐在屋檐下修整农具,抬眼便瞧出不对劲。
  方才二人出门时还面带笑容,这一会一个垂眸不语,一个脸色沉郁,气氛闷的很。
  等徐芳将衣服晾晒好,进了屋,周青山紧随其后,把门掩住,低声询问:“娘,怎么了?”
  徐芳把绣了一半的鞋面拿出来继续绣,面色如常,淡淡敷衍,“什么怎么了?”
  “我瞧你们脸色不对,可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洗衣服折腾半晌,乏了罢了。”
  周青山心里清楚,绝不是这样,分明在外面遇到糟心事没说给他听。既然徐芳不愿说,他只能将疑惑藏在心底,不再追问。
  待周青山出去后,她把绣了大半的鞋放回篮子里,太阳穴突突疼,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愁绪。
  ——
  午后阳光温温和和,周青山背着柴刀,捆绳上山砍柴。
  徐芳心底的愁闷散了大半,搬了条长凳坐在屋檐下,身侧放着竹篮,手里拈着针线缝鞋面。
  林满也搬个凳子挨在一旁,低头绣荷包,中午他见周青山的荷包旧了,就问徐芳要了碎布做新荷包。
  他没打算绣复杂的样式,就在边上绣几道云纹,整体简单不花哨适合周青山,而且也不费时间,他坐这一下午便能绣好。
  针线刚绣到一半,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满把手里的针线布料放到篮子里,快步上前开门边问道。
  “谁啊?”
  “吱嘎——”木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陌生面孔,为首的妇人面容和善,身形微微丰腴,一手提着油纸包,另一只手拎着一条鲜活肥硕的河鱼。
  侧身站着一位年轻的哥儿,哥儿生的眉目舒展,一双圆眼清透有神,脸上的雀斑平添了几分俏皮。怀中搂着奶娃娃,约莫两岁的样子,扎着两根辫子,小脸红扑扑的乖巧惹人爱。
  妇人目光落在林满白净陌生的小脸上,心里有了数,笑着说道,“是青山夫郎吧,我是青山大伯母。”
  林满今早才听徐芳提起过,周青山大伯父大伯母是最和善不过的,今天打眼一看果真如此。
  那这旁边的年轻哥儿怀里还抱着孩子,估计就是周青山堂哥的夫郎柳叶了。
  这时徐芳也放下东西走过来,看清人后,脸上漾起热络的笑容,“是大嫂和叶哥儿啊,快些进屋坐。”
  几人说话的功夫,林满便转身去堂屋搬了两条长凳放在院中。
  徐芳见他进了堂屋又扬声嘱咐道:“满哥儿,把柜子里的果子拿出来。”
  周家大嫂:“不用麻烦了。”顺势把手里的油纸包和河鱼递给徐芳,笑道,“青石今个从河里逮的,你们拿着添道菜吃。”
  徐芳见状连忙推了回去,连连摆手,“嫂子这是做什么,上门坐坐就好,带什么东西啊,你快拎回去。”
  叶哥儿也在旁劝道,“都是青石从河里逮的,不花什么钱,婶娘快收下吧。”
  徐芳推脱不掉,只得伸手接过,无奈笑道,“大嫂每次过来都要带些东西,叫我心里过意不去。”
  周家大嫂摆手,“你我之间还讲这些外道话。”
  林满端出一碟果子来递给他们,徐芳同他介绍。
  “这是青山大伯母,这是青山堂哥的夫郎叶哥儿,这小娃娃就是云姐儿。”
  林满乖巧喊人:“大伯母,哥夫。”
  叶哥儿没听人这样喊过有些不适应,笑着说:“你喊我叶哥儿就好。”
  然后搂了搂怀里的娃娃,柔声说:“云姐儿,喊小嬷。”
  小孩鼓着红扑扑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挤出一声软糯的“嬷……”
  林满听着心里发软,伸手掰开一块饴糖递到她跟前,“云姐儿吃糖。”
  云姐儿一双圆眼粘在糖上,又回过头望向自家小爹,眼里藏不住的馋意。
  叶哥儿轻轻点头示意,得了应允,云姐儿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口中舔了一下,甜味在口中绽开的瞬间,当即猛地睁大圆溜溜的双眼,满脸新奇欢喜。
  这番模样,直把在场的几位大人逗的开怀大笑,小院里满是轻快热闹的欢笑声。
  柳叶目光无意落到篮子里摊开的绣活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着开口问道,“这可是满哥儿绣的?绣的真好。”
  徐芳乐道:“满哥儿看青山那荷包旧了,特意给绣的。”
  徐芳这么一说,林满顿感不好意思,原先只想着为家里多做点事,被她这么说好似心里惦着周青山似的。
  家里和睦,两口子感情好是她最想看到的。
  叶哥儿眼含好奇,忍不住问了句:“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林满连忙将荷包递到他手上。
  叶哥儿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片刻,由衷赞叹,“针脚这般细密,模样也秀气。这般好手艺,可以拿去卖给布庄了。”
  周家大嫂也凑上前看,跟着夸道,“确实好看。”
  林满谦虚道:“我就是随便绣绣,比不上那些正经绣娘。”
  柳叶:“我说的是认真的,前些日子我去布庄扯布,瞧那些香包上的图案还没你绣的细致呢。”
  柳叶的话让林满心里有了一丝盘算,要是绣荷包真能挣钱给家里添点家用也是好的。
  叶哥儿摩挲着荷包,满眼羡慕,轻声问道,“满哥儿,日后有空可能教教我?我想给云姐儿的衣物上绣些好看吉祥的花样,只是自己绣出来的比别人糙了些。”
  林满自然愿意,能有个同龄哥儿说说话是再好不过了,“自然是可以的,只要你不嫌我手艺不精,闲时你尽管过来找我。”
  叶哥儿欣喜,连脸上的雀斑都透着愉快,搂紧身旁认真吃糖的小孩,“这下咱们云姐儿要有好看的新衣裳穿咯。”
  小家伙虽不太明白,但也被笑容感染,露出一排整齐的乳牙呵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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