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青山家的逃难夫郎
  作者:你不明白
  简介:
  种田文 双男主 古代
  江南水患,林满和家人失散,一路逃难至安溪县。县衙定下规矩,流民落户须婚配本地村民。
  清溪村周青山家道贫寒,父亲治病耗光家产还欠下债务,周青山只得卖力干活,还清债务。常年劳作耽误了娶妻年龄。周母看中温顺懂事的林满,求娶作自家夫郎。
  原本林满嫁到周家是无奈之举,但林满幸得周青山默默照料,周母和善体恤。二人勤勤恳恳耕田营生,互相扶持。林满扎根清溪村,夫妻同心,日子一日比一日红火,岁岁安稳相伴。
  林满X周青山
  小甜文,温馨,家长里短细水流长
  生活就是一顿热乎的饭菜。


第1章 栖流所
  暮春时节,绵绵阴雨刚歇,安溪县官道上还挤着三三两两衣衫破旧的流民。
  江南水患,无数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林满一家跟着人群一路向北走,一路跋山涉水,爹娘和弟妹在人流中失散,他身上早已没有铜钱,一身薄衫破旧,一路奔波饿得只剩个皮包骨,跟着队伍来到了安溪县地界。
  安溪县知县体恤流民,因此将他们安置在城外栖流所中,登记姓名、籍贯、家中人口。
  因为有大批流民涌入城中,恐滋生盗窃,流窜等事端,于是县太爷便贴了告示。
  孤身男流民,不可单独附籍落户,不能分荒地、不能长期留在本县,若身体强健便可去大户人家留作小厮,或入赘本土村民,可在此落户长留本县。
  哥儿或姐儿则可寻本地农户结亲,方能录入户籍分到薄田,不然期限一到,便要被遣返回原籍。
  告示一贴,各村便有许多人早早前来相看。
  栖流所的人也盼望着相看能够早早安定下来。
  他们这一路看过太多的死亡。有走不动路的老弱,有饿到断气的孩童,还有染了风寒高热不退、半夜悄无声息没了气息的青壮年。
  路上干粮稀缺,野菜树皮都被扒得干净,体弱之人挨不住冻饿,倒下后便再没能起身,亲人哭得肝肠寸断,却无力掩埋,只能寻些枯草简单盖上,又不得不拖着疲惫身躯继续赶路。
  林满与家人在混乱人流里冲散,还没来得及哀痛就要跟紧队伍赶路,稍微慢一步就要被落下,饿了寻草根树皮饱腹,渴了便蹲在溪边喝水。
  他一个小哥儿,夜里蜷缩在草地不敢熟睡,处处提防野兽歹人。等他跟着队伍来到了安溪县被安置在栖流所后,才短暂的放松了下来。
  一大早,栖流所里乌泱泱的挤满了人,有些是大户人家过来挑选小厮妾室的,但大部分还是一些村里拮据人家,因为日子过得紧巴巴,拿不出像样的彩礼,汉子寻不着姑娘哥儿,家里人着急过来相看。
  林满坐在其中,停在他这里的人不少,周围的目光将他团团包围,有认真打量的,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扫视。
  他感到局促不安,又心生哀凉,自己现在仿佛是一件商品,任人挑选。
  林满眉眼生得柔和,眼型偏细长,眼尾微微往下垂,瞳仁乌黑温润,眉色浅淡,鼻梁小巧秀气,唇偏薄,抿起来的时候格外怯弱,惹人疼爱。
  所以来往的人都会在他这里打量许久,但却没有一个正经人家主动开口询问。多的是一些大户人家的管事上前,想要将他带回去让主家纳为偏房。
  林满自然不愿。
  他当然知晓那些人家为何不愿开口询问,相看的大多数家中情况拮据,娶了妻,自要为家里延续香火,为家中添丁。哥儿本就不像姑娘那般容易受孕,而他头上的孕痣黯淡无光,一看便是不好生养的。寻常人家根本不会娶这么一个哥儿回去,也只有城中有正室的大户人家愿意纳个好看的小妾养着。
  就这样,日复一日,同他一批逃难过来的人早就被人家娶走。而他还一直待在这里。
  县里发放的粮食也快吃完了,再过几日若还没有人家愿意接纳他,那他就只能被遣返回原籍了。
  在这管事的衙役也熟知他了,知晓他可怜,也在私底下劝他,差不多的便点头吧,到时候时间一到,被遣返回原籍在半路便要饿死。
  林满哪里会不知呢,以他现在亏虚的身子,走不出两日便会死在道路上。可是那些人家又教他如何点头呢?他宁愿死在回家的路上,这样离家也近一些,下去没准就能看到自己的亲人了,便也不用受这种苦。
  离遣返日期越来越近,林满的心反而俞发松快了。
  这天外面刚下一场连绵的冷雨,街巷地面浸得湿滑,四处飘着湿冷的水汽。徐芳裹着一件洗得发灰、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夹袄,两鬓的头发用一根发黑木簪草草挽住,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黏在满是皱纹的额角。
  裤腿上和鞋面上沾满泥水,她抬手拢了拢单薄衣襟,缩着肩头,顶着漫天未散的细雨,一步步踏进栖流所的大门。
  栖流所已经没几个人了,她一眼便相中了林满,她语气温和开口询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林满看着这被常年劳作磋磨苍老的脸,怯声回道:“我叫林满。”
  徐芳又上下打量了下,虽然孕痣浅淡,但人讨喜,怎么看都投缘,心里没由来的高兴,本来以为这次来的晚会找不到合适的。没想到刚巧遇到了林满,她一眼就相中了他。
  本来贴告示的第一天她就想过来为她儿子相看,但她儿子却是个犟脾气的,说什么不同意,家里的条件怕委屈了人家。后来她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让那个憨小子松口。
  早些年她家汉子还在时家里条件还行,后来汉子病卧在床,家里掏空了家底治疗无果,还欠了一屁股债。
  可怜儿子小小年纪的便承担起家里重担,这些年埋头苦干是把家里债还了七七八八,但这也把他的婚事耽误了。过了适婚的年龄,家里也没有积蓄,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哥儿愿意嫁过来呢。
  做儿子的不在意,但是做娘的心里愧疚着急,这不一听到这事便急着张罗,希望能讨个老实本分的夫郎,小两口相互扶持的过日子,这样她才能安心。
  徐芳上前牵过林满的手,指尖刚触摸上去便是一片冰凉,心口猛地一揪,看着林满单薄的衣衫,眼底充满了疼惜,“好孩子,满哥儿,受苦了。”
  “你可愿到我家去,我有一个儿子,稍微比你年长了些,但是老实能干,绝不会委屈你的。”
  徐芳说的诚恳意切,语言会骗人,但眼神不会,她看向林满的眼神里是疼惜。
  林满有些犹豫,乌黑的眼瞳中倒映出徐芳的模样,和天下母亲一样操劳的脸,和疼惜的目光。徐芳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来回揉搓,他冰凉的手感受到一丝热气。
  林满最终点头了。


第2章 我会对你好的
  第二天一早徐芳便又来了,不过这次后面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生得高大魁梧,肩宽背阔。整日下地日晒,一身匀净小麦肤色,肌理分明,透着庄稼汉独有的结实劲。他眉眼轮廓锋利,眉骨凸起,一双眼深邃有神。
  身上一件旧粗布夹袄撑得满满当当,布料虽洗得褪色、肩头打着补丁,却衬得肩背宽阔。手掌宽大厚实,布满层层硬茧,指骨粗壮,一看便是常年出力干活的人。
  两眼对视间,又忽的都避开了,周青山没有见过这样俊秀的小哥儿,和村里的那些都不一样,他感到心里麻麻的耳尖通红。
  林满也不敢那样的与汉子对视,不合礼。
  徐芳还穿着昨天那件衣裳,手里提了个篮子,眉眼舒展,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满哥儿。”
  林满将长凳搬到他们面前,轻声说道:“婶,你们坐。”
  周青山站在一侧没有坐。
  “哎,好。”徐芳爽朗道。
  “别忙活了,你看婶给你带啥了。”说着将篮子上的布头掀开,露出里面一排圆润完好鸡蛋,下面还有一件褐色的夹袄。
  林满震惊,“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满推拒,徐芳却一把塞到林满怀里,林满怕摔坏了,立马小心的抱着。
  徐芳:“昨天见你手都冻的冰凉,这个天气你还穿的这样单薄怎么能受得住。”
  昨天徐芳问他冷不冷,明明脸都冻白了,却还强撑着说不冷。所以她昨晚回去就连夜把自己的夹袄改了改一早送过来了。
  “这是婶之前的夹袄,我改了改,你将就着穿别嫌弃。”
  林满连忙摇头,“怎么会,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
  徐芳看他,心里怎么看都满意。
  她在前面聊的火热,她儿子还在后面充当木桩,她恨不得敲敲门他脑壳,看看想些什么。
  于是她一把把周青山扯到前面,向林满介绍,“这就是我儿子,周青山。”
  这一介绍他们又不得不看向对方,从未和汉子靠的这般近,林满有些紧张,遂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周青山不善言辞,他双手放在膝盖局促的搓动,热意早已爬上脸颊,半晌认真的开口,“满哥儿,我会对你好的。”
  林满不敢抬头,汉子直白的话语,让他脸上爬上了热意,不得不低着头轻轻点头。
  知子莫如母,徐芳哪能不知道自己小子看上人家了,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同林满定了三日后迎娶便早早离开了,他们还有许多成亲用的东西没买,虽说不办席面了,但是家里林满的东西都要添上。
  他们这边成亲不穿喜服,为两位新人添置一套新衣新鞋留成亲时穿上,喜服颜色是吉利但平时难以穿得上,但做做新衣新鞋后面还能继续穿。等成亲时两位新人在腰间系上红绸就当是穿喜服了。
  徐芳让周青山去买精米和精面,再去割几斤肉留成亲时吃,她则去买新衣用的布料,回头还要找村里的阿婶们帮忙一起裁缝,不然靠她一个人可来不及。
  村里人就这样,谁家办喜事,谁有空都来帮忙,也是沾沾喜气。
  这些年家里过得拮据,青山出门干活衣服磨损的厉害,大大小小的补丁一层摞一层,可她每每提到添新衣,青山总是拒绝,说衣服也能穿,她哪能不知道是为家中节省些,她想到家中开销处处要钱,也只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如今家里办喜事,她说什么也要到布庄里挑两匹好的回来做衣裳。
  徐芳踏进布庄,一股布匹的味道扑面而来,原本守在柜台忙碌的伙计眼尖的放下手里的活计。
  伙计弯腰上前,笑脸相迎,“大娘是要看什么布料,我们这粗布细绸咱都有。”
  徐芳目光扫过灰扑扑的粗布,视线停留在架子上的色彩鲜艳木棉布上。她上前伸手轻轻抚过布面,是不同于粗布的磨人,格外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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