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没关系,我就今天来玩玩。”盛又安嘴角的弧度僵硬又生涩,迟疑的目光中映照出他的心意。
  关寅鼓励他:“不要这么想,就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可能掺杂些高薪工作的成分。可能你看着看着,就觉得那个项目感兴趣了。”


第47章 可能是
  在以前的日子里遇见事,盛又安就爱一个人呆着,望着天看着地。现在被关寅领着来这边逛着,心里也有那股强烈的安定感。
  不知由头的安稳。
  他望着关寅,扭着头问:“你什么时候进来工作的。”
  “很久了,从还是几个公司挤一层公寓楼时,就跟着了。”关寅和他说。
  关寅是看上去显年轻,其实也过了而立之年。盛又安沉默着,摆手说不想逛公司,他回到办公室时靳染正在审阅邮件,正巧关寅上来,靳染叫人去打印资料。
  “让我去吧,不是说我是你的专属义务工吗?”盛又安自告奋勇的说。
  这倒是让靳染太意外了,忍不住怀疑关寅不是带他去了解公司,而是给人喂了什么奇怪的药吧。
  “行。”靳染松口。
  才想起来自己和盛又安并没有社交软件好友,扫二维码时盛又安提醒他:贺阁是会检查手机的。
  靳染似乎没有想到,宽慰人说:“你长得就是让他没安全感的样子。”
  “你觉得他是没有安全感吗?”盛又安问。
  靳染确认,多年的好友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他也不用维持这段关系。盛又安礼貌的收下这句潜在的赞美,反驳掉靳染的观点。
  “为什么会觉得贺阁没有安全感。他有手段有能力,一个电话能让我出不了北京,连带着交警都能帮着他干事。”盛又安看似在吐槽,也在潜在的洗脑,对自己单方面的。
  靳染对这些无力反驳,他也没有答案。
  却有个模糊而荒诞的看法:“要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身上没有什么他想要的了。”盛又安检查了文件,确认问他,“双面打印,左侧装订?”
  “对。”靳染答道。
  盛又安去外面打印,靳染使眼色让关寅拿着章跟着出去。坐着后想了好久这句话,怎么就这么熟悉呢,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天平摇晃。
  又故意将筹码左右交替叠换,心里才默默升起这么个念头。他以为股份算是对盛又安跟着这些年的补偿,贺阁向来很大方,对谁都很大方。
  盛又安在他身上得到过什么,靳染仔细回想很多,学费?住所?还是养母的治疗?他并不贪念这些股份。
  知道贺阁属于是强人所难,但这些都是不出自于盛又安本心的,随时随地脸上写着不在乎几个大字,倒是贺阁步步把自己身上的筹码渐渐减轻。
  一年前,查清楚赵家的事情当时,靳染还开玩笑让贺阁拿去让人感激涕零的求他。可他没做,靳染也是最近才知道原因——盛又安根本不在乎赵家。
  家世显赫的背景他不要,珍贵有数的股份他不在意,他要的是贺阁不给他的。靳染拿出电话给陈铭枫那边打过去,有些无地自容的说:“我觉得贺阁觉得自己在谈恋爱。”
  “可这小孩心里根本不在乎他。”
  陈铭枫还在睡觉,听见靳染这么无头无尾的想法,倒是“嗯”了声:“你觉得贺阁这个人不喜欢会强留人家两年,自从身边有了人,那些地方都没去过了。”
  “他是不是不会谈恋爱?”靳染头次这么想过,“他觉得和对以前情人一样,就是小孩喜欢的吗?你没和他说过谈恋爱会是什么样的?”
  陈铭枫那边顿住,过了会儿才说:“按照正常人的看法,盛又安会喜欢上贺阁吗?大自己十五岁,还是个男人?从开始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相处。”
  也是。靳染被说服的频频点头,最后评价:“哦,知道了。”
  良久后,才继续工作。
  盛又安在打印室打印资料,关寅拿着章过来,等在旁边看着他打印。很简单的工作,盛又安问他还有其他需要做吗。
  关寅才给他看这个公章,说:“这份合同需要盖骑缝章,我一会儿给你演示怎么做。”
  他把边缘卷起来,让盛又安看着他把最后一页微微拉长后,把上面用个小夹子夹住固定,用力按下去过会儿拿起来,上下隔着共两个章。
  “这应该是学校不会教的。”关寅开着玩笑。
  盛又安看得挺认真的,点头:“没教过。”
  “是吧。”关寅话里带着些戏谑的亲近,主动提起,“其实也能随便看别人做的什么,项目部采购部的单子,还有合作厂家的利润比例分成,你是股东,全都能看。”
  他这样说,盛又安才想起刚刚自己签过的那份合同。
  这一上午,盛又安都跟着关寅去学习。公司上下和关寅相熟的人还问是不是他新带的实习生,夸到盛又安时他会腼腆的低下头,听见关寅解释他不是实习生。
  但也没说是股东。
  临近中午,盛又安回到办公桌放东西,午休时间大家都愿意去公司外面吃,交谈甚好的几个同事都对他发起午餐邀请。
  眼见着靳染提了个袋子进来,说是贺阁送来的午餐。
  于是盛又安心一横,对靳染说,你也不希望我和贺阁吵架吧。
  最后盛又安成功和同事出现在公司旁边的麻辣烫店。
  有个姐在坐下后就和家里年幼的孩子接通视频电话,等接完电话才略微抱歉说孩子才两岁,最离不得人。
  关寅打趣说:“家里有在意你的人才顾着你,连抱歉的话都透出幸福。”
  刚说完后,几个同事都纷纷附和。
  等坐下后,盛又安成为谈论中心焦点。
  “看起来好小,有二十岁吗?”
  “还在读大学吧,还是年轻好啊,无债一身轻。”
  “和关哥打好招呼是能有内推名额的。”
  ………
  盛又安不想辜负好意,客套说:“有二十了,还在上学呢,会打好关系的。”
  麻辣烫煮上来后,有个姐也是西南地区的,就她和盛又安的汤底偏辣,或许是老乡间的惺惺相依。
  “我当年考出来就决定要留下来就是因为大城市机会多,小安你也要把握住机会,环境对人的决定性因素太大了。在家里喝水不要钱,店里的矿泉水会收费,在景区可就翻番了。”
  好言相劝,句句在理。
  和盛又安初到北京的想法完全相似。
  关寅是本地人,打趣道:“哪里有那么夸张。”
  “教育资源本来不平衡,能从小地方考出来算是难上加难,别人吃一份苦,我们要用十倍努力去平衡。”


第48章 看来玩的挺开心的
  “是的。”盛又安认同这个观点。
  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这么细腻。
  在饭桌上几人说说笑笑,盛又安融入这种氛围里面,很轻松很舒服,他也接过好几个话题讲。关寅在吃过后蹲在墙角抽烟,给盛又安递烟后者没接。
  点燃后看见盛又安不自觉往外走好几步。
  “不喜欢烟味?”关寅笑着问他。
  盛又安摇头说:“不喜欢。”
  “我记得……靳总和贺总早些年简直是烟杆子。”关寅笑着说,又让他站在后面去避开风口。
  盛又安对贺阁的往事还有些兴趣:“那应该是很早之前了。”
  关寅笑了笑,说:“我是跟在身边较久的。”
  他用手比着外面公司的大楼,和盛又安说:“现在高楼起,哪见落寞人呢。敢把全部身家压进去的,能是善茬吗。当年公司没项目,是靠着贺总陪酒谈下来的,靳总嘛付出的也不少。”
  “开山鼻祖。”关寅评价道。
  这还是头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贺阁。
  “我记得有个局长,早年是吃女方家底爬上去的,过河拆桥那叫个熟练。我们当时不知道贺总家世,还一口一个贺哥喊着,他认识人,逼着贺总恭维着他,后面一酒瓶子下去。”关寅将烟头按灭在地上,彻底灭后才用纸巾包着烟头丢了。
  关寅说他提心吊胆好几天,无事发生后才知道傍上什么样的大树。
  “可……贺阁不抽烟了。”
  关寅觉得他在开玩笑:“怎么可能,戒烟可辛苦,我老婆怀孩子那段时期,我简直是受不了,偏偏孕妇鼻子最灵。”
  盛又安没说假话,贺阁真没抽过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搬到学校这边后,他没闻到过烟味。客厅里的烟灰缸成了摆设,就连靳染和陈铭枫来的那次也没人抽过烟。
  连应酬后衣服上也没有烟味。
  见人愣得开始发神,关寅去便利店买口香糖时给盛又安买了冰水,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叫人该走了。
  “上去吧,义务工体验卡就一天时间。”
  关寅刚开始是想用公子哥的待遇来对待盛又安,可即便人嘴上说着真是过来玩玩的话,他能看见他眼里求知若渴的眼神。
  到现在,也想和盛又安多说几句。
  刚走没几步,盛又安电话响了——是贺阁。
  他有些抱歉表示让关寅先一个人上去,自己又找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不悦的声音:“这么慢?”
  “刚刚有同事。”盛又安推开安全通道门,坐在楼梯间里。
  电话那头都能感受到回音:“在楼梯间?回声很大。”
  “对。”盛又安说。
  “靳染办公室已经能让人随意进出了吗?”贺阁凌冽的嗓音让盛又安听得很揪心。
  他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没,我在外面,下去买东西了。”
  “午饭好吃吗?”
  “好吃。”
  根本就没吃,连袋子都没打开。
  贺阁转着笔,缓缓说道:“草菇蒸鸡和银耳素烩好吃吗?吃干净了吗?以后送家里去。”
  盛又安瘪了瘪嘴,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好吃。”
  “盛又安。”贺阁噙着笑叫他,继而转变语气,“我送的饭里根本就没这两道菜。”
  “看来你玩的还挺开心的。”
  等盛又安反应过后,整个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随后他怀着怒气上楼。进靳染办公室那个架势都让人以为他是找人干架的。
  “靳染!”
  “我比你大,你这么叫我大名礼貌吗,贺阁真是惯的你!”靳染也没想和他计较,“怎么了?不是让你跟着人出去吃饭了吗,还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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