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太狠!美人变疯狗,王爷哭断腰(古代架空)——九月礼

分类:2026

作者:九月礼
更新:2026-10-06 10:30:14

  刘公公噗通跪地,声泪俱下:“少主抱着王爷跪在摘星阁外……”
  …………
  巍峨的红墙屹立摘星阁,阁前无兵把守,殿门紧闭。
  微风卷着血腥味,伶舟瀛抱着虞醉跪在殿前。
  斜阳温柔地从他的后背照来,天地一片明亮,映出他身前的血泊。
  两人的衣裳没有一处是好的,全染成了斑驳的殷红。
  虞子宣在刘公公的搀扶下,虚着脚步跑到摘星阁,踉跄地走过去拽他,红着眼眶怒问:“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言对视中,举目皆是残破的血污,无力感灭顶而来,薄红如河水上涨,蔓延至眼眶。
  虞子宣又推了他一把,怒道:“抱着他干嘛?宣太医啊!”
  跪在身后的太医竭力压抑着抖,颤颤巍巍答话:“毒入心脉,少主送来时,王爷便没气了。”
  “他不是在你身边吗?你不是自幼在药王谷学医吗?为何不救他?!”
  撕心裂肺的质问回荡宫道,虞子宣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伶舟瀛,攥上他的肩,势要一个答复。
  跪在地上的太医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周遭的侍从们也纷纷俯跪在地,噤若寒蝉。
  宫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伶舟瀛动了动手指,将虞醉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好似失了魂,听到虞子宣的指责,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无神,嘴唇嗫嚅却半晌说不出话。
  “我的错……我不该在外边同他吵架,我若是早些带他回府……”
  沙哑破碎的嗓音说到最后,染满哭腔。
  虞子宣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你之前是如何答应我的?你说过会待他好,会保护他,可如今呢?如今呢?如今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浑身是血地倒在你怀里!”
  伶舟瀛身形晃了晃,似被他的话戳中要害,险些跪地不稳。片刻后,搂紧怀里的人。
  滚烫的泪砸落,在糊满血的脸上晕了一片泥泞。
  他颤抖着手抹去落在虞醉脸上的泪,可他的手本就沾了血,越抹虞醉的脸越花……
  “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他……”
  虞子宣瞧着这一幕,摇头苦笑,看着虞醉毫无生气的脸,缓缓伸手抚上他的眉眼。
  他这一生,杀父弑兄、手刃同族、暴戾恣睢,昏庸无道……
  可,如今种种罪诏却报应到了他弟弟那……
  一直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楼彦站在长廊上,衣着端正,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一双黑眸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情绪。
  一见他出来,伶舟瀛眼神亮起:“求国师唤魂!”
  “少主,先前我便同你说过,唤魂夺舍之法乃世间邪术,损阴德毁福报!”
  “没关系,我只要他,所谓的阴德福报,我全不在乎!”伶舟瀛搂着虞醉,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抓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病态的痴狂,
  “只要能让他回来,付出任何代价我也愿意!”
  “唤魂夺舍本就违背天道法则,你就不怕这报应落到他身上吗?”楼彦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冷声道,“王爷既已离去,少主便该好好送他最后一程,令他好好上路,重入轮回。而不是冒天下之大不违,强行令他夺舍弥留人间……”
  话落,楼彦抬眸看向虞子宣,轻声道:“皇上应当比少主清楚,该选哪一个?”
  良久,虞子宣松开早已抠出血痕的掌心,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还未说话,便听身侧传来一丝极轻的呢喃,“把我和他葬一起。”
  “你疯了?”
  虞子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只见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缓缓起身,抱着虞醉,一步一步朝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黄昏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虞子宣愣在原地片刻,旋即快步追上:“若你真的爱他,就该理智些。子熠定然不希望你做出此等傻事!”
  伶舟瀛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喑哑得如被砂纸打磨过,“他不在了,这天下于我有何意义?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
  虞醉动了动手指,喉咙干哑得说不出话,头痛得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
  偏偏还有人在他耳边鬼哭狼嚎。
  “子熠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了?你走了,让我怎么办!”
  “说好了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能抛弃兄弟先行一步!”
  又是几声重重的拍打,隔着木板传入耳里,本就痛的脑袋更像是被撕裂了。
  虞醉忍无可忍,掀开眼皮,抖着手推盖在头上的木板。
  木板好不容易移动两分,忽然推不动了。
  “别乱动,大家都在这哭丧呢!”乔一嗅死死按住他的棺材板,压低嗓子警告。
  是哦,他死遁了。
  那日他提前联系好乔一嗅暗杀自己,并服下藏息蛊。
  制造三日心脉寸断的假象。
  他如今醒来,按理来说三日已过,怎还没落葬?
  “我……”
  “别说话!”
  棺材被人无情合上,“子熠啊!你走了我在这汴京还有何念想!不如随你一道去了!”
  “哎哎哎——乔公子使不得啊——”
  在边上候着的太医一个激灵,赶忙过来拽他,“侍卫呢?快喊侍卫来抬人,这又哭晕一个了!”
  “没晕没晕!”
  乔一嗅一走,抚上棺材的人变成了林慕安。
  三天两夜未合眼的他,嘴唇泛白,眼眶发黑,往日风度翩翩的温润公子,此刻憔悴又沧桑。
  “子熠,我许好多话没问你。若那日,我下定决心约你出来询问,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我不该犹豫,我该站你身旁的……”
  虞醉听得云里雾里,若不是乔一嗅说大家还在哭丧,不然他定要掀开棺材板来一句:慕安,你是有何事要问我?
  耳边的抽泣声又多了一道。
  欣慰之余,又有些良心作痛。
  燕祺搂住林慕安的肩,刚过来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慕安,你去休息会儿,我陪着子熠便好……”
  “不了,伶舟瀛不在,皇上也不在,我怕他在边上看着,陪他的人那么少,会伤心……”
  “殿内殿外乌压压跪了一群人,可与子熠而言,重要不过尔尔……”
  酸涩漫上喉间,不知是为林慕安和燕祺的话,还是听闻伶舟瀛和皇兄没来的缘故。竟莫名流了泪。
  许是两者都有吧……
  这石棺太硬了,硌得人生疼,再加上连躺了三天三夜,饿得前胸贴后背,虞醉难受极了。
  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起棺下葬的诏令。
  就在他想掀开棺材板诈尸时,棺材板动了,一点点往外挪。
  虞醉紧闭两眼,又激动又紧张。
  “你先吃点馒头和橙子垫垫肚子。”是乔一嗅的声音,随着话音落下,肚皮也被人用东西砸了下。
  棺材板再次合上。
  虞醉摸上他丢来的馒头,擦了擦手,抓起来往嘴里塞。
  “咳咳咳——”
  馒头太干了,险些将自己咳死。
  “谁在咳嗽?”燕祺一个机灵,快速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灵堂正中的棺材。
  “我咳的!我咳的!”乔一嗅反应迅速,抢先一步认下,同时推了把虞醉的石棺,警告他安分点。
  “可我分明听到了子熠的声音?”
  “没有,没有!定是燕二公子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做戏做全套,乔一嗅还伸手捏了他事先准备好的湿帕子,将几滴水抹上眼。
  抽抽噎噎同燕祺解释。
  “你们回去歇息了吧,我在这守着便好……”
  伶舟瀛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俩身后,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白丧服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周围烛火微晃,他静静地杵在石棺前。
  苍白冰冷的手指摩挲上石棺,冷风拂过染血的衣角,羸弱的身躯微微颤抖。
  许久,他哑着嗓子开口:“虞醉,哥哥来陪你了。”
  某身强体壮的糙汉忽然红了眼眶,安慰道:“我们守着便好,少主多保重身子,子熠在天有灵,定不想看见您这样……”
  虞醉本该昨日下葬的,伶舟瀛陪葬未遂,在灵堂抱了他两日,死活不肯让虞醉入棺。
  伶舟老爷气得当场心疾发作,指着他怒骂:“你当年都能放手,为何如今不行?”
  “爹求你了,让他走得安生些吧……”
  “爹年轻时黑发送白发,老了白发送黑发,你老爹终其一生,全在为人送行,你以为我舍得吗?”
  “舍不得也要舍得啊,不然日子还怎么过?”
  “他不在了,这日子过得还有意思吗?”伶舟瀛反问,眼神空洞苍凉,好似一碰就要碎了。
  “那爹呢,你走了你让爹怎么办?”伶舟老爷眼眶泛红,指着心口怒问他,
  “你娘走了,爹就是靠陪着你才熬过了一年又一年,若你走了,你让爹怎样独活?不如爹同你一道随他去,我们一家人在下边团团圆圆,何不是一桩美事?”
  “够了!”
  刚哭晕又醒来虞子宣姗姗来迟,“让他好好走成吗?就当是朕求你们了?”
  思绪唤回,乔一嗅正想寻个舒适的位置好好歇息,伶舟瀛点贡香的手一顿,厉声问道:“桌上的贡品怎少了两个馒头一个橙子?”


第105章 他怎么连鬼也不放过
  正在啃馒头的虞醉吓得不敢咽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桌上摆多少个馒头和橙子?
  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乔一嗅吓得身子一抖,强装镇定答话:“怎……怎会?少主莫不是记错了,好端端的怎会少了贡品?”
  “连王爷的贡品都敢偷吃,哪个狗胆包天的混账活得不耐烦了?”燕祺起身,方才的挫败劲一扫而空。
  竟无端多了几分以往在他脸上看不见的狠厉。
  狗胆包天的虞醉默默把贡品吞下去。
  再不吞他就要呛死了!
  “彻查!查出来即刻斩杀!”伶舟瀛怒道,随后头也不回往外走。
  “少主,少主你去哪?”
  伶舟瀛捂着胸口,快步往外走,步履匆忙:“有事,你们今夜看着,明早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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