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太狠!美人变疯狗,王爷哭断腰(古代架空)——九月礼

分类:2026

作者:九月礼
更新:2026-10-06 10:30:14

  烛火微晃下,他纤长的睫羽轻颤,虞醉竟无端的觉得有几分凄哀孤冷。
  见他没回答,伶舟瀛又接着道:“不是明日才入皇陵落葬吗?怎如此着急?”
  “那是尸体,我的魂灵该走了。”
  也是,生死轮回乃天道之规,他留不住,也不该留。
  嘴里鲜美的鱼汤忽然变了味,溢满酸涩。
  伶舟瀛偏头避开递来的汤勺,呆呆地望向窗外,漆黑的眼眸蓄满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砸落地板的泪丝丝缕缕荡开,虞醉也莫名有些难受,喉间似被什么哽住,憋了半晌只说了三个字。
  “忘了我。”
  伶舟瀛咬了下指腕,轻声应道:“嗯……”
  他看起来毫无波澜,可咬在指腕的手却流出了殷红的血,泪花溅落,苦涩的笑意不达到眼底。
  “我走了。”虞醉站起身,烛火打在那过分精致的侧脸上,若是仔细瞧,定能发现他昔日灵动清亮的眸子氤氲了水雾。


第106章 白玉缀枝头,明月悬宫墙
  “我送你。”
  伶舟瀛没回头,径直走在他前面,为他推开殿门。
  冷风拂过,铺天盖的白玉花瓣卷入,虞醉下意识抬手遮挡,抬眸望去。
  他站在落满了白花的树边,颀长的身形溺在冷白月光里,一袭白丧服与这雪白的花瓣几乎融为一体。
  伶舟瀛静静地站在那,任由花瓣洒落肩头,回眸看向他时,晦暗的目光如一道无形的绳索,将本就沉郁的心紧紧缚住。
  虞醉不由自主朝着他走去,黑靴踩在花瓣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本就紧绷的心弦,疯狂乱舞。
  待走到近前,他仰头看向他,四目相对间,谁也辨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
  眷恋?不舍?亦或是解脱?
  伶舟瀛抬手想帮他拾去粘在发上的花瓣,待碰到那柔软的发丝时,忽又越过了发梢,帮他带上丧服的帽檐。
  白玉缀枝头,无虑亦无忧。
  苍白的手落到身前时,虞醉下意识握住。
  平日走大半天都走不完的宫道,今日竟没一会就要走完了。
  圆月悬宫墙,离人送远别。
  一路沉寂,谁也没说话。虞醉垂着头,任他在身前牵着自己,泪水糊了满眼,辨不清前方的路,也辨不清他……
  此时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温度,便是紧握手心的手。
  “宫外哪个十字路都行。”
  “好。”伶舟瀛深吸两口气应道,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担忧道,“你自己会走吗?”
  小时候是他牵着他,教他走路。
  长大后也是他牵着他,送他入鬼道。
  “会,不用送了……忘了我吧……”
  哽咽的哭腔在寂静的街道格外清晰,伶舟瀛心下一沉,搂住他紧紧抱着,苍白的嘴唇颤抖几瞬后,揉了揉他的头。
  阖眼将他推往十字路正中。
  冷风寂寂,凌乱的发梢粘在唇上,伶舟瀛抬眸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也忘了我……”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保护好你。
  忘了我,入轮回……
  他本就生得清冷出尘,此刻脚步虚浮往后走时,似打碎的美玉,凄凉又脆弱。
  虞醉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往回走。
  待那道冷清的身影瞧不见时,动了动脚,想起身跟上去,腿脚却和镶嵌了千万斤水泥似的,每走一步都艰难万分。
  伶舟瀛走在前方,原先还算快脚程的渐渐慢了下来,走到最后,竟变成了挪步。
  他想亲眼确认虞醉平安离去的,可他不能这样。
  虞醉哭了一路,他不走的话,虞醉不会走的。
  先前他以为是他八字属阴,体质特殊,才能看见虞醉的。
  可细思一番,他活了二十多年,身边的长辈逝世后,他从未遇见过。
  为何独独能见到虞醉?
  定然是他无端枉死,怨气深重,加上对家人朋友不舍,才逗留人世,不愿离去。
  这几日他常常反思,若是自己没大动干戈讨伐穿越者,不对他们赶尽杀绝,虞醉是不是就不会遭他们报复?
  天命亦有数,报应终于己。
  ——
  虞醉一路跟着他,见他回厢房后,才偷偷摸摸回了大殿。
  “祖宗!你再不过来,汴京明日的头号新闻便是‘熠王殿下尸体被盗’!”
  现已卯时,再躺会,等辰时落葬后,就全部结束了。
  石棺阴冷苦闷,殿内又燃了一大堆贡香,萦绕的雾香熏得他头晕。虞醉没一会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辰时唢呐震天响,石棺摇摇晃动。
  幡上的白纸条在微风中瑟瑟发抖,虞子宣举着八角琉璃引魂灯,面无表情走在最前方。
  伶舟瀛跟在他身侧,不停抛洒纸钱,雪白的纸钱落在路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心上扎一刀。
  宗室亲眷浩浩荡荡,街道两侧也跪满了身着素服的百姓。
  平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一片死寂,只剩送葬队伍沉重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呦哭……
  抵达皇陵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石棺放入墓室,伶舟瀛指尖颤抖,小心翼翼抚上那摩挲过无数遍的棺椁纹路。
  蓄在眼眶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颗往下砸。
  “该走了。”虞子宣抹了把泪,将手搭上的他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
  伶舟瀛恍若未闻,微微俯身,抱住虞醉的石棺,试探性地亲了下。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落入口中,“好苦……这石棺不甜……”
  “走了。”虞子宣不忍直视,再次催促。
  “他最不喜苦了……你怎么不让人弄个甜点的棺材……”
  万一他以后饿了,抱着棺材啃怎么办?
  “子熠啊!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子熠!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乔一嗅边哭边嚎,声泪俱下。
  原以为伶舟瀛是最难缠的,没想到有个比他还能嚎的。
  虞子宣揉了揉太阳穴,厉声下令:“暮落时分必须关闭皇陵,来人!将他们俩带出去!”
  “子熠——子熠——”乔一嗅被拖走前还在扯着嗓子怒嚎。
  他是故意的,他想嚎醒虞醉。
  提前收拾好葬品,方便一袋打包带走。
  ——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落下一抹明晃晃的黄光。
  “蜡烛挪远点。”
  “这不是想照醒你吗?”乔一嗅边说边将手伸给他。
  虞醉抓住他的手坐起身,按了按太阳穴,问道:“过去几日了?”
  “就一日,你刚落葬,我怕皇陵晚上有人巡查,隔了一天才敢过来走密道。”
  “算了算了,快收拾葬品,我们连夜出城与燕尧会合。”
  先前自己躺时没瞧清这些葬品,如今用烛火一照,简直个个价值连城。
  这颗颗饱满的珍珠!
  这晶莹剔透的翡翠链翡翠镯子!
  还有边上那些亮瞎眼的金锭子,银锭子!
  早知陪葬品如此丰厚,他就早些死了!既不用上朝,更不会被伶舟瀛欺负!


第107章 穿着诡异,过来核验
  见乔一嗅拿草编袋疯狂扫荡葬品,虞醉赶忙打住:“别搬太多,出城不方便。”
  两人鬼鬼祟祟的,再拿一大袋东西,不被检查才怪。
  届时拆开包裹,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珠宝。
  荣获囚服一套,喜提衙门一日三餐。
  乔一嗅愤愤不平:“城门已封,出不去。”
  “为何?”虞醉拧眉,从石棺里爬起来。落脚的瞬间,脚底软乎乎的?
  “祖宗!你踩到我们的干粮了!”乔一嗅一脸肉疼的将那袋馒头捡起来。
  指责道:“你死的那刻,城门就关了,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王爷遇害,全城封禁。
  ——
  停了半日的雨又开始落下,风吹起衣诀,伶舟瀛晃了晃手中的酒罐,随手一甩。
  瓷瓦四裂,溅起的酒洒入熊熊燃烧的火盆子,弄湿了些里边的纸钱。
  菘蓝打着伞为他遮雨,小心翼翼提议:“少主,外边雨大,我们先回屋内歇息吧。”
  院内花影斑驳,树影缭乱。雪白的丧服铺了满身落花,伶舟瀛抓了把边上的纸币,颤抖着手扔往火盆子,抬手遮在上方。
  挡住四方飘来的雨雾。
  “少主。”菘蓝又催促了遍。
  暗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在看火。”
  “我帮您看。”
  “不用……万一他回来没看见我……”伶舟瀛苦笑着又往火盆里烧了几张纸币,“快结束了……等结束后,我就去皇陵一辈子守着他……”
  ——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妖怪——”
  祭坛正中央,用十字木架绑了十几名浑身是血的男女。
  台下群情激愤,骂骂咧咧朝上边扔烂菜烂鸡蛋……
  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针线娃娃,抬眸慵懒地看了眼台下,起身走到祭坛正中,摆了摆手,示意肃静。
  台下众人听见这话,安静了些许,敬畏的看向他。
  此乃当朝国师,八方寺庙请灵天选而至。
  “诸位,大夏依仗天地庇佑、祖宗福泽,黎民垦作,才得以国运昌盛,万古恒长。然邪祟横行,妖魅为狂!竟妄想夺玉玺、取国运!至黎民受苦,社稷蒙殃!”
  楼彦声音清朗,清隽的面容阴冷瘆人,针线娃娃紧攥掌心。
  “吾奉陛下旨意,司掌阴阳,洞察天机。经本吾与锦衣卫多日调查推算,发现近日汴京诸多灾异,并非天灾,实乃这些隐藏于人群的妖孽作祟!”
  楼彦目光冷冷地扫过木架上的众人,被绑着的人面露恐惧,悲愤交加,却堵着嘴无法出声辩解。
  “张安远,表面是和蔼的教书先生,实则暗中施展邪术,迷惑孩童心智!”楼彦指向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语气中满是厌恶。
  指峰一转,紧接着道:“还有这花容女子,看似柔弱无辜,却以美貌为诱,吸取年轻男子的精魄,以供自己修炼妖法!”
  台下百姓听闻,又炸开了锅,叫骂声此起彼伏,甚至嚷嚷着要立刻将这些“妖怪”烧死。
  “大夏以正道立国,岂容这些歪门邪道肆意妄为!今日,吾便要当着众人的面,降妖除魔,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楼彦说着,将手中的针线娃娃往空中一抛,只见那娃娃瞬间变大数倍,悬停半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