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小道士下山后找了个大腿抱着(近代现代)——缄默殇华

分类:2026

作者:缄默殇华
更新:2026-10-05 10:09:54

  “一次能借二十本。”,谢明宇笑,“够你看的。”
  沈今白心满意足地笑了。
  傍晚时分,谢明宇领着两人去了学校东门对面的一家小饭馆。
  门面不大,生意却极好。
  老板认识谢明宇,热情地给安排了个靠里的位置。
  “这家水煮鱼一绝。”,谢明宇边点菜边说,“我本科吃了四年,毕业那天还来吃了一顿。”
  等菜上桌后,沈今白吃得鼻尖冒汗。
  水煮鱼又鲜又辣,他一边“嘶嘶”吸气一边停不下筷子。
  柴桑给他倒了杯冰酸梅汤,他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舒服得眯起眼睛。
  “今白,你今天开心吗?”,谢明宇问。
  沈今白点头,表情认真:“开心,大学比我想的还大。”
  “以后想来就来。”,谢明宇拍他肩膀,“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学校旁边的电玩城玩。”
  吃完饭,谢明宇得回学校了。
  明早还有新生组会。
  他站在校门口,拍拍柴桑的肩:“你送今白回去,路上开慢点。”
  柴桑比了个“OK”:“放心。”
  沈今白看着谢明宇转身走进校门,背影融入来来往往的学生中。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沈今白进门,闻到了饭菜香。
  谢时苍坐在客厅里,拿着一沓文件在看,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过去。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比白天西装革履的样子柔和许多。
  “回来了?”,谢时苍放下文件,“吃饭没?”
  “吃了。”,沈今白走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吃了水煮鱼,还有酸梅汤。”
  谢时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玩得开心?”
  沈今白在他身边坐下,像个刚从外面撒欢回来的小孩,开始一样一样讲起今天的见闻。
  图书馆很大,食堂的饭好吃,湖里有天鹅,教学楼像迷宫。
  他说得眉飞色舞,白净的小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谢时苍听得很认真,等他讲完,突然问:“你想上学吗?”
  沈今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突然被这个问题卡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
  从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教他认字、读书、算术,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跟着师父过下去。
  后来师父走了,他下了山,被谢明宇带回家,遇见了谢时苍。
  他每天吃吃玩玩,从没认真想过将来。


第27章 债务
  “我……”,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声音小下来,“不知道。”
  谢时苍看着他迷茫的侧脸,没再追问。
  他把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手掌覆在沈今白后颈上,轻轻捏了捏。
  “不着急。”,他声音温柔,“今天累了一天了,先洗个澡早点睡。”
  沈今白“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怅然慢慢散开。
  他仰起脸看谢时苍,认真地说:“今天特别开心。”
  谢时苍低头摸了摸他额头,声音很轻:“开心就好。”
  沈今白洗了澡躺在上床,脑子里还转着大学里的画面。
  他忽然想,如果真能去上学,好像也不错。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太遥远了。
  他连高中都没上过,怎么去上大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停了停,后来又走了。
  沈今白不知道,谢时苍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手里拿着几张资料,是助理前些日子就整理好的,关于成人高考和自考的相关信息。
  他看着沈今白紧闭的房门,眼里情绪翻涌,最后还是把资料收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他得再给小朋友一点时间。
  .......
  谢明宇去上学了,沈今白一下子变得有些孤单。
  这天他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给一盆绿萝浇水,突然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手机震了一下,他立马拿起来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措辞客气却透着冷意:【尊重的客户,您尾号3421的信用贷款已逾期,请于三日内清偿本期款项。
  如未及时处理,我司将启动正式催收程序。】
  沈今白盯着那行字,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什么时候贷过款?他怎么不知道。
  他连怎么借钱都不知道。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是发给他的,没错。
  号码是他的,姓名也对得上。
  可这笔钱,他确实没借过。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师父临终前的画面。
  那天傍晚,师父把他叫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他手里。
  信封很薄,旧得发软,封面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小白,这个你拿好。”,师父喘着气,难得正经,“等哪天你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就拆开看看,别弄丢了。”
  沈今白当时满心都是即将失去师父的惶然,没多问,只是老老实实把信封揣进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短信和师父给他的那封信之间有关联。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回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地找那个蓝布包袱。
  幸好当初下山被车撞时,谢明宇他们把包袱一样不少地收了起来。
  沈今白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旧包袱,解开,手指在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道袍之间摸索,很快触到了一个硬挺的边角。
  牛皮纸信封。
  沈今白坐在地上,把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字迹是师父那特有的、东倒西歪的毛笔字,有几处被水渍洇开了,勉强能辨认。
  “小白,见字如面。”
  沈今白只看这一句,眼眶就热了。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读。
  “师父我啊,这些年为了养你,跟山下的人借了些钱。
  你吃得又多,长得又快,道袍一年得换两三套。
  加上师父有点小爱好,就是手气不好,打牌总输,窟窿越补越大。
  到如今,连本带利,约莫欠了一千万上下。
  这笔账,师父还不上了。
  利滚利,催债的隔三差五上山堵门,烦得很。”
  沈今白怔住了。
  一千万。
  那是多少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他想起师父每天就着咸菜喝稀粥,把鸡腿都留给他,一件破道袍穿了十几年,补丁摞补丁,师父总是说“你去玩,别管钱的事”……
  他继续往下看。
  “我算过了,我死了,债主找不到我,自然会找你。
  你一个人在山上待不住,下山去,找个有钱人抱紧大腿,那些账,迟早能了。
  你别犯傻想自己还。
  你没那个本事。
  师父给你算过一卦,卦象上说,你下山后能遇着贵人。
  那贵人财大气粗,对你又好,你只管跟着他,比跟着师父强一万倍。”
  “小白,别难过。
  师父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把你捡回来养大。
  你要好好的。”
  最后几个字写得有些潦草,但是看上去最用心。
  沈今白把信纸贴在胸口,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抖。
  他从来不知道师父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他想起师父总是半夜出门,第二天红着眼睛回来。
  想起师父常常对着破旧的账本叹长气,说“咱们穷是穷,但日子照样过”。
  原来都是因为钱。
  这么多钱。
  沈今白擦了把眼睛,把信纸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笔钱,他自己还。
  他已经白吃白住在谢家了,谢时苍给他买手机、买衣服、带他出去玩,这些他都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慢慢还。
  如果再开口要一千万,他成什么了?
  师父让他抱大腿,可他抱不住。
  那样太难看了。
  他不能这样对谢时苍。
  可是怎么挣钱?他什么都不会。
  字认得一些,书读过一点,算数还行。
  别的,没了。
  沈今白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谢时苍前脚刚出门上班,他后脚就背着自己那个蓝布包袱下了楼。
  管家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公园走走。
  管家要给他安排车,沈今白想了想,答应了。
  沈今白没让司机直接送他到公园,而是停在了附近的路口。
  他下了车,对司机说:“我逛完自己回去,不用等我。”
  然后转身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补了句:“谢谢。”
  司机回了个笑容,开车走了。
  沈今白慢慢走到人民公园。
  这公园不大,有好几片树荫。
  他挑了棵老槐树,铺了块自己带来的旧布,盘腿坐下。
  又从包袱里抽出一块纸板,是他昨晚用剩下的硬纸裁的,上面用毛笔写了四个大字:算卦解难。
  那是师父教他的本事。
  观相、测字、算卦,他从小学到大。
  师父说,这门手艺在山上用不上,下了山兴许能换口饭吃。


第28章 见面
  沈今白把纸板靠在树干上,自己端端正正坐好,等着客人上门。
  夏末的蝉鸣吵得厉害。
  公园里人来人往,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阿姨,有打太极的老大爷,有谈恋爱的年轻人。
  每个人经过他面前时都会多看一眼,大概是觉得他一个白净好看的少年坐在这里,和“算卦”两个字实在搭不上边。
  沈今白并不在意。
  他坐得腰背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太阳越升越高,他额角渗出细汗。
  一上午过去,没一个人找他。
  他摸摸肚子,有点饿。
  出门时太急,忘了带钱,也忘了带水。
  沈今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坐着。
  直到下午三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老太太手里提着个菜篮子,眯着眼看他,又看他旁边的纸板。
  “小伙子,你真会看卦?”,老太太问。
  沈今白点头:“会。”
  “那你给我看看。”,老太太来了兴致,在他面前的马扎上坐下,伸出手,“看看我孙女什么时候找对象。”
  沈今白低头看了眼她的掌心,又抬头仔细望了望她的面相。
  片刻后,他盘算着开口:“您孙女眉心有痣的话,明年春天能遇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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