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小道士下山后找了个大腿抱着（近代现代）——缄默殇华

　　“别哭了。
　　再哭，我可不客气了。”
　　他语气恶狠狠的，唇角却微微翘着。
　　办公室窗外是江城绵延的天际线，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
　　沈今白捏着纸巾，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抱大腿”，但他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
　　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债，好像突然之间，没有那么重了。
　　只是债虽然得到了缓冲，但还是结结实实的在那里，只是债主换人了，他最终还是要还的。
　　可是他根本没钱，沈今白老老实实和贺嘉树说明了自己的财务状况，贺嘉树闻言并不意外，看着有些局促的沈今白，他心里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最终两个人敲打了一个还款方案。
　　沈今白和贺嘉树的约定很简单。
　　贺嘉树平了那笔账，沈今白给他当助理抵债，每月抵扣一部分，直到还清为止。
　　沈今白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人聪明，学东西快，做些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跑腿送材料的活完全足够。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沈今白站在贺嘉树办公桌前，表情认真，“上次在泳池的事，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贺嘉树靠在椅背上，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举起右手：“行，我保证。
　　在你自愿之前，不碰你。”
　　沈今白没听出“自愿”两个字的玄机，只觉得这人答应得挺爽快，便放了心。
　　贺嘉树随即提出，让他直接搬到他那边去住，说助理随叫随到方便。
　　沈今白吓得不轻，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住谢家挺好的。
　　我可以每天坐地铁来上班。”


第30章 暴露
　　贺嘉树倒也没勉强。
　　反正人已经是他的助理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沈今白就这么瞒着谢家上下，在贺嘉树那儿当起了小助理。
　　头几天倒也顺利。
　　贺嘉树白天开会，他就帮秘书整理资料。
　　贺嘉树见客户，他就老老实实在工位待着。
　　到了下班时间，他准时收拾东西，跟贺嘉树打了个招呼就下班了，然后赶在谢时苍回家前先一步到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谢时苍最近公司忙，回家都偏晚。
　　沈今白每天提心吊胆，倒也侥幸没露馅。
　　直到周五。
　　谢时苍难得提前下了班。
　　他让助理推掉了傍晚的两个应酬，又绕路去买了沈今白喜欢的那家草莓蛋糕。
　　他打算今晚好好陪沈今白吃顿饭，再问问他最近到底在烦恼什么。
　　下午四点半，他踏进家门。
　　客厅空荡荡的。
　　厨房里阿姨在择菜，管家迎上来接外套。
　　谢时苍问：“今白呢？”
　　管家如实回答：“沈先生出门了，还没回来。”
　　“又去公园了？”，谢时苍随口问。
　　这几天沈今白总往公园跑，他是知道的，他只当沈今白在家闲不住，出去透透气。
　　管家犹豫了一下，如实说：“沈先生这几天都出去得很早，回来得比较晚。
　　他说是去公园摆摊，给人算卦。”
　　谢时苍正在解袖扣，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着管家，眼神有些复杂：“摆摊？算卦？”
　　“是的，我问过司机了，沈先生让司机送他到人民公园附近就下车了。
　　听沈先生自己说，是去摆个摊子，帮人看看手相、算算卦。”
　　管家一五一十地交代，“少爷之前也提过，沈先生原来是山上的小道士，会这些东西。”
　　谢时苍没再说话。
　　他把蛋糕盒子交给管家让他拿去冰箱保存好，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
　　他想起沈今白这几天的反常。
　　结合管家说的早出晚归，还有明显的心不在焉，饭量都小了些。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在公园摆摊。
　　这小孩，是不是缺钱花了？他给他的卡，他没动过。
　　手机里绑定的支付，也没消费记录。
　　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时苍心里盘算着，等沈今白回来，得好好问问。
　　如果只是想找点事做，他可以在公司里随便安排个闲职给他，何必去公园吹风。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七点。
　　天都黑透了，沈今白还没回来。
　　谢时苍的脸色越来越冷，他掏出手机，直接给沈今白打了过去。
　　另一边，贺嘉树的车刚停在一家高端中餐厅门口。
　　沈今白是被贺嘉树半请半拽地带上车的。
　　他本来已经收拾好包准备下班了，结果贺嘉树从办公室出来，把一件外套扔进他怀里：“跟我去个饭局。”
　　沈今白接住外套，愣了一下：“我该下班了。”
　　“今天加班。”，贺嘉树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做助理的，老板有应酬，你不跟着？”
　　沈今白小跑着跟上去：“可是我得回家吃饭……”
　　“晚点送你回去。”，贺嘉树按下电梯键，偏头看他一眼，“饿不着你。”
　　沈今白就这么被带到了餐厅。
　　包厢很大，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贺嘉树的生意伙伴。
　　沈今白被安排在贺嘉树旁边，面前被塞了一本菜单。
　　他还没看清菜单上的字，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谢时苍”三个字。
　　沈今白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桌面上。
　　他不敢接，只能狠狠心挂断，心脏突突直跳。
　　可没过几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还是不敢接，点开微信，给谢时苍发去消息：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谢时苍秒回：你在哪？
　　沈今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谢时苍的消息又来了：我去接你。
　　沈今白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眼旁边的贺嘉树，男人正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似乎没注意到他这边。
　　可沈今白知道，包厢里其他人的谈话声不大，刚刚他的手机铃声一响，整桌人估计都听见了。
　　他咬着下唇，回：我马上就回去了。
　　谢时苍：我再问一次，你在哪？
　　沈今白盯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谢时苍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冷着脸，眼神沉沉的，比上次没收手机时还要吓人。
　　手机又震了。
　　谢时苍：你要是不说，回家后继续之前的惩罚，加重。
　　沈今白浑身一激灵。
　　他想起在游轮上被谢时苍按在床上的夜晚，那种又羞又怕、全身软得不像他自己的感觉。
　　还要加重，他不行的，他顶不住了。
　　沈今白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位置共享给了谢时苍。
　　发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蔫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缩在椅子里，饭也吃不下。
　　贺嘉树终于转过头看他。
　　灯光下，少年低垂着脑袋，额发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那一小截耳尖红得滴血。
　　他再一扫他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聊天界面，便什么都明白了。
　　“家里查岗了？”，贺嘉树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
　　沈今白没说话，只是默认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让他过来。”，贺嘉树往后一靠，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转着，“我也挺想看看，谢时苍见到你坐在这里，会是什么表情。”
　　沈今白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慌。
　　“你故意的？”，他问。
　　“我有什么好故意的。”，贺嘉树笑得坦然，“你是我助理，陪我出来吃饭，天经地义。
　　倒是谢时苍，他把你当什么了？在谢家还有门禁时间？还要打电话追位置。”
　　沈今白不喜欢他这么说谢时苍，反驳道：“他只是关心我。”
　　“关心还是掌控，你自己品。”，贺嘉树没再多说，只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先吃，一会儿人来了，才有力气应付。”
　　沈今白哪里还吃得下。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手机每亮一下都让他心惊胆战。
　　谢时苍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但沈今白知道，他一定在来的路上。
　　他有点怕。
　　怕谢时苍生气，更怕谢时苍对他失望。
　　他不敢想象谢时苍知道自己偷偷给贺嘉树当助理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本来想等债还完了再坦白的。
　　可现在，什么都瞒不住了。


第31章 解释
　　谢时苍到的时候，沈今白正低头盯着面前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汤。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侍者侧身让行。
　　谢时苍走进来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白衬衫袖口随意卷着，整个人带着一路赶来的风尘和冷意。
　　他站在门口，视线越过满桌杯盏，精准地落在沈今白身上。
　　然后，又缓缓移到贺嘉树脸上。
　　“谢总，稀客啊。”，贺嘉树先开了口，语调散漫，带着点主人的架势，“坐，服务员，加把椅子。”
　　谢时苍没坐。
　　他走到沈今白身边，视线盯着他，眼神有些冷，语气强硬中带着点压迫感：“跟我回去。”
　　沈今白没动。
　　他仰起头，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哀求：“小叔叔，我……我现在不能走。”
　　谢时苍去拉他手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视线依旧看着沈今白，又看了眼贺嘉树。
　　贺嘉树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那神情分明在说：你带不走他。
　　“他是我助理。”，贺嘉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桌人都听清，“陪我吃顿饭，是分内的事。
　　谢总不会连这个都管吧？”
　　谢时苍脸色冷得像淬了冰。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沈今白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生怕他像上次在泳池那样动手，忙不迭地抓住他袖口，小声说：“求你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谢时苍低头看他。
　　少年眼眶微红，眼神像只受惊的兔子，抓着他袖口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怒意硬压下去。
　　“加把椅子。”，他冷声对服务员说。
　　沈今白这一顿饭吃得极其煎熬。
　　谢时苍坐在沈今白旁边，和桌上的几位商界人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维持了表面的体面。
　　贺嘉树时不时给沈今白夹菜，沈今白不敢拒绝，只能小口小口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