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秦班头是为了护着衙门的法度才依法拿人,怎么到了王兄嘴里,倒成了酒行越俎代庖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吴管事低着头,嘴角隐隐勾起。
  只要周主簿咬死最后一道关卡,今日穆风就别想安生。
  “怎么?我这知府衙门,如今改作菜市口了?”
  月亮门外突然传来一句问话,院内众人皆是一惊。
  王主簿与周主簿赶忙停了争执,转身行礼。
  吴管事和秦班头更是骇得面如土色,赶忙长揖到底,连头都不敢抬。
  穆风循声看去。
  来人穿着一身绯色官服,年约五十,面容清癯,正是澜江府知府。
  他身侧还跟着一位穿石青色绸衫的老者,须发皆白,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院里情形。
  知府迈步走入侧院,目光扫过躬身行礼的几人。
  “前头便听人通传侧院喧哗,本官当是哪个不开眼的刁民。”
  “没成想,竟是诸位同僚在此辩法,倒是让本官听了出好戏。”
  周主簿额头渗出细汗,躬身道:“大人息怒。下官与王主簿不过是就一份契书的章程,多说了两句。”
  知府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吴管事和秦班头身上,“酒行报案,衙役拿人,这便是你口中的章程?”
  秦班头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知府走到吴管事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玉楼把持酒行,本官念在他平稳市价的份上,平日里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他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我这知府衙门的差役,何时成了钱家的家丁?”
  吴管事连连打躬作揖,声音发颤:“草民万万不敢,草民只是按酒行旧例……”
  “旧例大,还是本官的红契大?”
  知府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再有下次,本官便要好好查查,这酒行里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吴管事连忙退到一旁。
  秦班头也领着手下衙役灰溜溜撤出侧院。
  敲打完酒行,知府看向穆风。
  穆风上前一步,长揖到底:“草民穆风,见过知府大人。”
  知府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他,“你便是那弄出‘酒茶合卖’的穆风?”
  “胆子倒是不小,无凭无契,便敢当街做这等买卖,你可知已犯了律例?”
  穆风直起身,面带惶恐与惭愧,“大人明鉴!”
  “草民出身乡野,实在是不懂衙门的规矩,原以为只是卖些饮子,并不知这茶酒混卖还需另行向衙门告引办文书。”
  “幸而前几日经人提点,草民这才如梦初醒,吓得不轻。”
  “前几日便备齐了先前欠下的税款,急急赶来衙门想要求补契书。”
  说到这,穆风面露感激,再次深深作揖:“草民本以为这等繁杂事务要费些时日,没想到横生枝节惹出这等乱子。”
  “万幸大人明察秋毫、办事神速,雷厉风行地平了事端,这才让草民免了一场大灾。”
  “大人青天之恩,草民没齿难忘!”
  旁边的老者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
  他低声嘀咕:“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知府冷哼了一声,但原本紧绷的神色却缓和了些许,“少来这套逢迎之语。”
  “不懂法度,绝非你逃避律例的借口。”
  “不过,念在你尚算本分,知道主动带足税银前来补办,且是初犯。”
  知府顿了顿,一挥衣袖:“本官便从轻发落,罚银十两,立刻去户房补齐之前所有的税款与契钱。”
  他瞥了一眼牛车上装饮子的竹筐,“听闻你这‘紫玉流霞’很是新奇。”
  “恰好这两日府衙有客,你这饮子,本官便征用了去。”
  “退下吧。”
  说罢,知府便要离开,根本不给穆风讨价还价的余地。
  穆风心下飞快盘算。
  罚银十两虽痛,但知府今日要用这酒招待贵客,等同于知府免费给自己打广告,这买卖划算极了。
  只是若表现得太过精明,恐惹上官反感。
  想到这,他看了眼牛车,向前两步急切道:“草民认罚!只是......”


第96章 讨价还价
  知府脚步一顿,微微侧目。
  许酩站在一旁,急得直冒冷汗,拼命去拽穆风的衣角。
  穆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拱手道:“大人征用饮子,是草民的福分。”
  “但这装饮子的特制器具,造价不菲,还请大人品完饮子后,高抬贵手,赏还给草民。”
  知府转过身,沉着脸看向穆风,冷笑出声:“你这刁民,胆大包天。”
  “本官免了你的大罪,你竟还敢跟本官讨价还价?当真想领几十大板尝尝滋味不成!”
  许酩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为穆风求情:“大人息怒!”
  “这孩子年轻不懂事,冲撞了大人。那酒具我们不要了,全凭大人处置。”
  穆风将腰弯得更深了些,“大人若要打,草民自然受着。”
  “只是大人有所不知,这饮子是饮子,器具是器具。”
  “这十套莲花瓷瓶,一套便要三百文的本钱。”
  “草民一家不过是乡野农户,前些日子许家的酒铺被同行打压,断了生计。”
  “草民费尽心机,才琢磨出这茶酒合卖的法子。”
  “又咬牙定了这批昂贵的酒具,指望能讨好几位贵人,给家里换口饭吃。”
  他看了一眼知府,“草民知晓大人爱民如子,最是体恤百姓疾苦。”
  “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草民怎敢在大人面前这般不知好歹?”
  就在许酩以为大祸临头时,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老者突然大笑起来。
  “你瞧瞧,这小子不仅胆大包天,还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
  老者指着穆风乐不可支,“连个装饮子的器具都要算计得清清楚楚,还不忘顺道夸你两句。”
  知府看着自家老师,又看了穆风半晌,面上松动,指着他笑骂道:“好你个滑头!”
  “满嘴的歪理邪说,倒把本官说成了仗势欺人的恶官了。”
  “钱玉楼打压你们许家,你便借着本官征用饮子的势去反击,顺带还要把本钱讨回去,真当本官看不出你那点花花肠子?”
  穆风赶紧顺杆爬,“大人心如明镜,草民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您?”
  “全仰仗大人青天高义,给咱们老百姓一条活路。”
  知府被他这厚脸皮的模样气笑了,摆手赶人:“行了,收起你那套市井做派。”
  “本官还不至于贪你几个器具,明日自己来府衙后角门取!”
  穆风大喜,连忙扶起还在发懵的许酩,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多谢大人!草民告退!”
  说罢,他麻利赶车出了府衙。
  出了府衙所在的街口,许酩才敢大口喘气。
  “风小子,你今日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知府大人,你竟敢跟他要东西。”
  穆风坐在车辕上,手里甩着鞭子。
  “许叔,这官场上的事,讲究个度。”
  “今日钱玉楼的人当街找茬,知府大人却偏偏征用了咱们的饮子,这便是在打钱家的脸。”
  “知府大人既然肯借势护咱们,便说明他并不忌惮钱玉楼这等市井豪强,甚至乐得见咱们去折腾折腾这帮仗势欺人的地头蛇。”
  “我跟他哭个穷,讨个巧,他反而觉得咱们坦荡,不会生疑。”
  许酩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知道穆风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既然风小子说没事,那便一定是化险为夷了,当下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府衙内。
  知府看着牛车远去的方向,收敛了笑意。
  “脸皮厚,心眼多,进退有度,全然不像个乡野出身的农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老师,您看此人如何?”
  张巽之走至院中石凳坐下,“像条泥鳅,滑不留手,偏又敢翻江倒海。”
  范景淳在一旁落座,替老师添了热茶。
  张巽之抚着胡须,饶有兴致地问:“彦冲啊,你可知前些时日,知予被个五字对联难住了?”
  范景淳微讶:“知予学问扎实,竟有对联能难住他?”
  “‘烟锁池塘柳’。”
  张巽之念出这五个字,“五行偏旁俱全,意境绝佳。你猜猜,出这对子的是何人?”
  范景淳目光微动,“莫非……就是刚才那滑头?”
  “不错,知予对此人的捷才推崇备至。”张巽之笑道:“不仅是他,连云韶也对此人赞赏有加。”
  “我本还在想,是何等人物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孙女高看一眼。”
  “今日一见,果真有趣。”
  范景淳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这小子确实机敏。”
  “只是他递交那份‘茶酒合卖’的文书时,学生心中仍有顾虑。”
  澜江府宗族林立,几大世家盘根错节,底下依附的豪强更是多如牛毛,牵一发而动全身。
  圣上将这商税重镇交托于他,恩宠背后更是如山的重压,由不得他不患得患失。
  张巽之端起茶盏,“彦冲啊,你就是太爱惜羽毛,凡事求稳,反而畏手畏脚了。”
  “四姓门第清高,自是不屑去争市井里的蝇头微利。”
  “可树大分枝,底下如钱家这等市井豪强,仗着几分荫蔽,行事愈发没了规矩。”
  张巽之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今日钱玉楼的人敢当街拿捏你的衙役,试探的,便是你这知府的底线。”
  范景淳端正了坐姿:“大景榷酒严苛,学生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让这帮越界之人乱了府城的法度。”
  “朝廷要的是国库充盈,不是任由钱家这等市井豪强中饱私囊,将澜江府的商路视作自家私库!”
  他看向自己的老师,“只是若官府贸然出手强压,又恐打草惊蛇,惹得局势动荡。”
  张巽之点了点他,“所以老夫才说你太重规矩,反倒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你既知自己不便直接下场,何不换个思路,借力打力?”
  “只要他守着你的规矩,能把底下藏着的污垢翻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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