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有劳差大哥。”
  穆风客气道谢,和阿吉将篓子抬上牛车。
  他刚准备驾车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穆东家,留步。”
  穆风循声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来人一袭青衫,身量修长。
  正是张知予。
  穆风心思电转。
  张知予这等身份,怎么会孤身一人在此?
  莫非是特意在等自己?
  他立刻跳下牛车,上前两步,拱手行礼:“原来是张公子,这么巧在此遇见。”
  张知予微微颔首,“不巧,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穆风挑了挑眉,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张公子专程来寻小子,小子荣幸之至。不知有何吩咐?”
  张知予被他这套客气话噎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帖子,递了过来。
  “此前书院山长祭祀文庙未归,旬考推迟,雅集便也顺延了。”
  “如今旬考已毕,日子便定在了五日后。”
  穆风接过帖子,展开一看。
  上头写着地点是明远书院的听松阁。
  张知予继续道:“我听闻,你那处除了‘碧野清风’之外,还有其他三种饮子。”
  “张公子消息灵通。”
  穆风笑道,“另三样分别是‘茉香醉玉’、‘碎金陈韵’,以及‘紫玉流霞’。”
  张知予微微点头,“那便四种饮子各备五十份。”
  穆风将帖子收好,没有急着应下,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张公子,‘茉香醉玉’、‘碎金陈韵’的价格与‘碧野清风’相当,都是二十文。”
  “只是这‘紫玉流霞’,价格要高出不少。”
  张知予眉梢微动,“多少?”
  “一份六百文。”
  此价一出,牛车旁的阿吉惊了一跳,张知予也沉默了。
  他看着穆风,目光审视。
  六百文一份,五十份便是三十两。
  加上另外三种饮子各五十份的费用,这一场雅集光是饮子钱,便要三十多两银子。
  寻常百姓一家三口半个月的嚼用,也不过七八百文。
  就这么一小瓶饮子,竟敢卖到这个价?
  他张家固然不缺这点银子,但他张知予绝不做任由市井商贩宰割的冤大头。
  “穆东家,”张知予语气淡了几分,“这定价是否有些过了?”
  穆风不慌不忙,微微欠身解释道:“张公子有所不知,‘紫玉流霞’和其他三种饮子大不相同。”
  “其一,此饮色泽极其贵气,紫中透白,流光如霞,倒入杯中便是一幅天然画卷,寻常饮子根本做不出这等气韵。”
  “其二,口感极为特殊,清柔滑净,落喉不留半分甜腻。”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
  “整个澜江府,除了挽月酒肆那边每日只售定数,此饮绝不会流入市井摊贩之手。”
  “在书院这边,便是雅集专供。”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在下也不会像‘碧野清风’那般,日后出什么次一等的饮子。”
  “‘紫玉流霞’就是独一份,往后也只会是独一份。”
  张知予闻言,若有所思,“张某早知穆东家是个能说会道的,今日一听,果真口吐莲花。”
  穆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转身从牛车上取下一只莲花瓷瓶,双手递到张知予面前。
  “张公子且过目。”
  瓷瓶通体莹白,瓶底是极淡的柔紫,向上自然过渡为透白。
  瓶口捏作微绽的莲花瓣,迎着午后的日光,瓶颈处隐隐可见极浅的折枝莲纹暗刻。
  张知予接过瓷瓶,指腹不自觉地抚过平滑的釉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器具确实精巧。”
  穆风见他流露出欣赏之色,顺势道:“张公子好眼力,这莲花瓷瓶是专门为‘紫玉流霞’配的。”
  “说句不怕张公子笑话的话,这饮子离了这瓶子,就像好墨离了好砚。”
  “虽不影响书写,却少了三分意趣。”
  他微微一顿,“张公子,这六百文,卖的不仅仅是解渴的饮子,更是这‘紫霞入莲瓶’的浑然天成。”
  “好饮配雅器,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穆风看着张知予手中的瓷瓶,笑了笑:“若是去掉器具,换成寻常陶碗粗盏,固然能省下些许银钱,但这饮子的格调便也跟着跌了。”
  “与其为了省钱落了下乘,倒不如尽善尽美。”
  “才子聚雅集,品的是意境,这才是配得上张公子名士风范的排场。”
  张知予闻言,微微一笑。
  “穆东家这张嘴,倒是能将市井买卖说出几分林下之风。”
  他语气虽淡,却并无反感,“不过,‘尽善尽美’四字,倒确实契合书院同窗们的心思。”
  穆风见状,话锋一转,“不过张公子,这莲花瓷瓶烧制不易,造价极高,实在无法作为添头赠予。”
  “因此这六百文,卖的是饮子与这借器赏玩的雅趣。”
  “待雅集散去,这批器具我们是要统一回收清洗的。”
  “若是哪位公子实在钟爱,想要留下这瓶子把玩,则需另付四百文将其买下。”


第99章 买的不是饮子
  张知予早先便领教过穆风做买卖的规矩,自然清楚这借器赏玩的门道,只是没想到对方此时还要特意强调一句。
  他难得打趣道:“怎么,在你眼里,张某还能贪墨了你这几个瓷瓶不成?”
  穆风坦然一笑,拱手道:“张公子高风亮节,自然不在此列,在下不过是先小人后君子罢了。”
  张知予无奈摇头。
  他不得不承认,穆风这番话虽有商贾的精明在里头,道理却是站得住的。
  省下几两银子事小,若因器具简陋落了下乘,丢的可是他这个学首的脸面。
  他将瓷瓶妥帖放回穆风手中,“也罢,这排场,张某买了。”
  穆风立刻眉开眼笑:“‘碧野清风’、‘茉香醉玉’、‘碎金陈韵’各五十份,每份二十文,三种共计三两。”
  “‘紫玉流霞’五十份,每份六百文,共计三十两。”
  “此前张公子已付过定金,如今只需再给三十两。”
  听闻报价,张知予神色未变。
  他既已应下,便不再多言。
  从袖中取出一只钱袋,抽出三张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穆风将银票妥帖收入怀中,拱手道:“张公子爽快。”
  “第五日辰时前,四种饮子连同器具,一并送至听松阁,绝不误了公子的雅集。”
  张知予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穆风目送他走远,这才转身跳上牛车。
  阿吉在一旁早已看呆了,直到穆风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穆、穆大哥……他真买了?”
  阿吉结结巴巴地伸出手比划。
  穆风缰绳一抖,牛车缓缓启动。
  “有钱人买的不是饮子,是面子。走,回家。”
  到家时,许家院中炊烟袅袅。
  许酒笙正在灶台前添柴。
  火光映着他的脸,鼻尖沁着一层薄汗。
  几缕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微卷曲,贴在颊边。
  见院门推开,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草灰,笑着迎上来。
  “穆大哥,阿吉,你们先洗把脸,饭菜马上就好。”
  “先不急着吃饭。”
  穆风将牛车上的竹篓卸下,扬声道:“许叔、江叔么,有件事要跟大伙儿说。”
  许酩正在堂屋里修补一只松了箍的木桶,闻言放下锤子走了出来。
  江林牵着许安从后院绕过来。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边,清风送来灶上饭菜的香气。
  穆风也不卖关子,将今日在府衙后角门遇见张知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从怀中取出银票展开,放在石桌上。
  许酩盯着桌上的银票。
  他拿起一张,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三十两……”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飘,“风小子,你说这是卖饮子赚的?”
  穆风点头。
  许酩将银票小心放回桌上,沉默下来。
  他的眉头渐渐拧起。
  “风小子,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你别嫌我多嘴。”
  穆风:“许叔只管问。”
  许酩搓了搓膝盖,斟酌了一下措辞。
  “咱们往陆府和顾府送的‘紫玉流霞’,一份收的是六十文。”
  “给柳东家的进价,是四百文一份。”
  他看向穆风,“今日你跟那位张公子,一份怎么卖了六百文?”
  “许叔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为许家做的,许叔心里都记着。”
  他语气放缓,却依旧执拗。
  “可许叔还是想问一句,这张公子是世家子弟,你这六百文的价……是不是因为看人家出手阔绰,才定得这般高?”
  话落,许酩自己先红了老脸。
  他知道这话问出来不好听,像是在质疑穆风的人品。
  可他实在是个本分惯了的人,信奉的是“童叟无欺”。
  这翻了十倍的差价,压得他心里不踏实。
  江林眉头微蹙,当即轻声斥道:“当家的,你倔脾气又犯了,这问的什么话?”
  “风小子怎会是唯利是图之人?”
  许酒笙也急了,站起身维护道:“阿爹,穆大哥不会随便定价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看向穆风,“穆大哥,你给陆府和顾府定六十文,是因为陆夫人和顾小公子当初愿意信咱们,对咱们有知遇之恩,对不对?”
  看着许家人这般反应,穆风不仅未生半分不悦,心里反而觉得十分熨帖。
  “咱们笙哥儿就是聪明,一猜就中。”
  穆风端正了神色,宽慰江林,“江叔么,您别怪许叔问这个问题。”
  “许叔能问出这话,恰恰说明咱们许家根子正,不赚昧心钱。”
  “而且,这事儿确实该跟大伙儿掰扯清楚。”
  阿吉见大伙儿神色严肃,极有眼力见地给大家倒上茶水,“许叔,穆大哥,喝口水润润嗓子。”
  小许安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也察觉到气氛有些紧绷。
  他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趴在许酩膝盖上,把一块一直没舍得吃的青梅果脯塞进许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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