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阿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沿竹径穿过一片密密匝匝的湘妃竹林,终于来到了听松阁。
  阁楼以原木为骨,不施彩绘,只在檐角挂了几只铜铃。
  阁前植着数株百年老松,虬枝如盖,松针苍翠欲滴。
  听松阁的门半敞着,几个穿着书院杂役服饰的仆从正依着规矩,在阁内外铺设竹席与矮榻。
  穆风上前表明来意,领头的仆从核对了名帖,便将他引至阁内西侧的一处长案前。
  日头渐高,阁外陆陆续续有了人声。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伴着竹杖点地的轻响传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石青色道袍,步履从容。
  穆风一眼便认出了他,正是那日在知府身旁的那位老先生。
  老者身后跟着五六个年轻学子,张知予走在老者右侧半步之后。
  他身旁还有一人,正是江怀文。
  穆风退到长案一侧,垂手而立。
  张巽之踏入阁内,目光一扫,便落在了西侧长案上那一排莲花瓷瓶上。
  他脚步微顿,笑着走了过来。
  “哦?这便是那日在府衙,老夫同知府大人抢着喝的‘紫玉流霞’?”
  老者拿起一只瓷瓶端详。
  张知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正是。”
  “祖父那日回府后便对这饮子念念不忘,孙儿便自作主张,定下了这批饮子。”
  张巽之闻言,抚须轻笑,将手中的瓷瓶轻轻放回案上,点头道:“你有心了。”
  说罢,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旁边的穆风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身量颀长,剑眉星目,站在那里不卑不亢,透着股从容。
  “你便是那个出了‘烟锁池塘柳’的?”
  穆风心头一凛,恐怕这老者身份不简单。
  他当即拱手行礼,“草民穆风,见过老先生。”
  “不过是偶然听旁人说起的一句闲联,让老先生见笑了。”
  张巽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忽然道:“既是闲联,那老夫也考你一句闲话。”
  他指了指阁外那片老松,“你瞧这听松阁,依山傍水,松风竹韵,可算得上读书的好去处?”
  一旁的张知予和江怀文都替穆风捏了把汗。
  生怕他一个市井商贾不懂规矩,答出什么粗鄙之语冲撞了老先生。
  穆风顺着张巽之的手指看了看阁外的老松。
  心道这人难道是想借景考校自己的见识心性?
  他斟酌了片刻,开口道:“草民不通经义,说不出什么微言大义。”
  “但草民觉得,这听松阁好就好在一个‘听’字。”
  张巽之挑了挑眉,“怎么讲?”
  “松风入耳,各人听到的东西不同。”
  穆风语气平和,“有人听出清高,有人听出寂寥,有人听出壮志,有人听出乡愁。”
  “书院把这座阁楼取名‘听松’,大约不是要学子们都听出一样的道理,而是要他们各自去听,各自去悟。”
  “一千个人听同一阵松风,便有一千种学问。这才是读书的好去处。”
  张知予微微侧目,面露讶色。
  江怀文闻言也不由得抬起头,重新打量起他来。
  其他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穆风这番别出心裁却又暗合道理的话感到颇为惊艳。
  张巽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没有评价穆风这番话的对错高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拄着竹杖往阁中主位走去。
  路过张知予身边时,老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张知予微微颔首。
  巳时三刻,听松阁内外已座无虚席。
  受邀的学子,沿着阁内外的曲廊、水榭于矮榻上列坐其次。
  丝竹声起,松风穿堂而过,衣袂飘飘。
  张知予身为学首,坐于阁内主位左侧,从容地主持着雅集的流程。
  当仆从将“紫玉流霞”连同莲花瓷瓶依次呈上各桌时,阁内的喧声忽然矮了下去。
  启封之后,一缕幽香随着松风飘散开来。
  “诸位不妨一试。”
  张知予将瓷瓶微微倾斜,饮子注入杯中。
  日光下,杯中液体竟泛着一层莹润的淡紫光泽,宛如天际流霞,潋滟生辉。
  阁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呼,学子们的目光瞬间被这奇异的色泽吸引了过去。
  “这颜色……竟是紫色的?”
  一名学子忍不住倾身端详,满眼惊艳。
  旁边的学子也面露惊奇,摇着折扇赞叹道:“紫气东来,自古‘紫色为尊’。”
  “寻常饮子多是茶青或是果黄,这饮子竟能酿出这等清透雅致的淡紫,且不沾染丝毫浑浊,真乃神乎其技!”
  “不错,单凭这尊贵风雅的色泽,便已胜过市面上寻常俗物百倍了。”
  在众人对色泽的交口称赞中,张知予端起杯盏浅尝了一口。
  其他学子见状,也纷纷举杯。
  第一口入喉,阁内的赞叹之声更甚。
  “妙!茶香在前,酒韵在后,回甘悠长!”
  “不仅色泽尊贵,这口感更是绝佳!不过——”
  一名学子忽然举起手中的瓷瓶,惊奇地喊道,“且慢,诸位看这瓶颈上系的素笺。”
  他将素笺翻转过来,念出了上面的字迹:
  “‘以茶涤心,以酒壮怀,二者合一,方为人间至味。’”
  那学子念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谁写的?”


第102章 太能脑补
  众学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瓶颈上的素笺上。
  米白色的棉纸裁成窄长的签条。
  字迹并非名家手笔,却胜在筋骨分明,透着股不拘礼法的洒脱劲儿。
  旁边一名穿月白直裰的学子笑道:“茶主静,酒主动。这签语倒有些意思。”
  对面一个圆脸学子朗声接话:“不仅是茶酒。”
  “这‘合一’二字,放在咱们读书治学上也是同理。”
  “既要有茶之清雅高洁,又要有酒之豪情壮志。泾渭分明,方显吾辈读书人的风骨!”
  “说得在理!”
  另一学子随声附和,“君子立身,当如茶般不染尘俗,又当如酒般炽烈报国。二者合一,才是正道!”
  阁内议论纷纷,学子们意气风发。
  穆风站在长案后,听得暗自咋舌。
  他写这签语,纯粹就是为了给“茶酒混搭”找个好听的噱头,顺便拔高一下饮子的定价。
  没想到这帮读书人这么能脑补。
  硬生生从一句基础营销文案里,品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绝世风骨。
  看着这群少爷们感动得眼眶微红、恨不得拔剑起舞的模样,穆风默默把脸转到一边。
  他强忍笑意,心中暗叹。
  文化人的钱,赚得是真有意思。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主位上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张巽之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饮子,竹杖在桌上轻轻一敲。
  阁内顿时安静下来,学子们恭敬地望向上首。
  “你们呐,喝个饮子都要端着架子,累不累?”
  张巽之胡子抖了抖,眼里透着几分戏谑。
  “好端端一杯解渴解馋的玩意儿,非让你们喝出了一股子酸腐气。”
  众学子一愣,面露尴尬。
  在座的皆是上次旬考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本想着老山长今日亲临雅集,定要好好掉一掉书袋,展露一番自己的清高风骨,好给山长留个绝佳的印象。
  虽早听闻张山长行事不拘小节,却怎么也没料到,他老人家竟会如此直白地拆穿他们强撑的体面。
  一时间,众人皆是面庞微热,有些下不来台。
  张巽之晃了晃手中的杯盏,语气随意:“你们方才说,茶要清高,酒要炽烈,泾渭分明才是风骨。”
  “可你们瞧瞧这杯里的饮子,按你们的说法,岂不是成了不伦不类的浑水?”
  学子们面面相觑。
  方才高谈阔论的圆脸学子迟疑道:“先生,这……这饮子虽是茶酒混合,却未失其本味,反而……”
  他卡了壳,发现怎么说都绕不开自己刚才“非黑即白”的定论。
  见张巽之含笑看着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反而别有一番风味,确是好喝的。”
  “这就对了嘛!”
  张巽之抚须大笑,“好喝才是至味。”
  “你们如今在书院,天天嚷嚷着清浊分明、非黑即白。可将来若真入了朝堂,面对天下这盘大棋,难不成要把那些看着不顺眼的人和事都剔个干净?”
  张巽之收起几分笑意,将杯中饮子一饮而尽,“你们呐,得学学调制出这饮子的人。怎么把这看似水火不容的清与浊揉捏在一处,熬出个好滋味来。”
  那圆脸学子最先反应过来,神色一肃。
  他对着张巽之深深一揖:“学生受教了。真正的能臣干吏,当有包容清浊之量,行事通达变通。”
  其余学子反应各异。
  有人连连点头,也有人眉头微皱。
  江怀文眉头蹙起。
  他自幼见惯了乡绅官吏沆瀣一气、鱼肉乡里的做派,对这“浑水”之说实难苟同。
  但念及老山长对自己的提携之恩,他并未出声反驳。
  只随大流地起身,无言地拱手一揖。
  坐在主位旁的张知予当即起身长揖,他最懂祖父的务实之风:“祖父教诲,孙儿谨记。”
  雅集在松风与丝竹声中继续推进。
  学子们吟诗作对,品茶论道。
  不少学子对这瓷瓶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端详。
  有人甚至当场询问穆风这瓶子卖不卖。
  穆风笑着拱手:“公子当真好眼光。”
  “这莲花瓷瓶乃是平水窑老匠人特制的影青瓷,单是这‘紫白渐变’的釉色便要耗费极大的功夫。”
  “再加上瓶身上暗刻的折枝莲纹,工艺极为繁复。”
  “莫说市面上寻不见,便是寻常窑厂也绝对烧不出这等莹润通透的质感。”
  “这瓶子本是专为‘紫玉流霞’配的,公子若是实在钟爱,便按四百文一只的本价拿去把玩吧。”
  那学子眼睛一亮,“四百文?成,我要两只!”
  说着便从袖中摸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穆风接过银子,从竹筐中另取了两只备用的瓷瓶递过去:“公子爽快,这两只是全新的,未曾启封。”
  那学子捧着瓷瓶,左看右看,满脸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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