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穆风放下水碗,迎上许酒笙和江林担忧的目光,笑了笑。
  “江叔么,三百文一套听着是贵。”
  “但只要这影青瓷真能透出色来,别说三百文,就是五百文咱们也得出。”
  “只要别贵到琉璃那种咱们现下根本够不着的份上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许酒笙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江林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知道风小子脑瓜子活络,心里怕是已经有了成算。
  “既是如此,咱们就得好好合计合计这器型。”
  江林站起身,“你们且等着,我去拿纸笔来。”
  不多时,江林便端着笔墨纸砚从屋里出来,将纸平铺在石桌上。
  许安见状也好奇凑过来,扒着石桌边缘,睁圆了眼睛盯着看。
  江林笑着揉了揉小家伙戴着软布小帽的脑袋,许安便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
  三人围坐院中,头顶是繁茂的树冠,斑驳的日光碎在桌面上。
  “穆大哥,你见识广,这装饮子的壶,该做成什么样才好?”
  许酒笙双手托着腮,身子微微前倾,满眼期待地看向穆风。
  “大巧不工。”
  穆风沉声开口,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修长的轮廓。
  “江叔么方才说,影青瓷胎薄如纸,既然器具本身已经足够通透,那器型就绝不能繁复。”
  “腹部微敛,脖颈修长,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许酒笙听得入了神,脑海中顺着穆风的描述勾勒出画面。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穆大哥,你说的器型极美,只是……”
  小哥儿迎上穆风的视线,带着几分犹豫道,“这‘紫玉流霞’与寻常茶酒不同,它质地微稠,略带糯滑。”
  他倾过身子,伸出手指,虚虚点在穆风方才画过的位置上。
  “若是瓶颈太长太细,倒饮子时便会不畅快,容易积在瓶口。”
  “而且饮子挂壁,洗刷起来也极为费事。”
  穆风微微一怔。
  这是他一个现代营销人容易忽略的实用性盲区。
  他转过头,看着许酒笙专注的侧脸。
  小哥儿的鼻尖甚至因为认真而沁出了一点细汗。
  穆风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声音也放轻了些。
  “笙哥儿说得对,是我外行了。那依你看,这瓶颈和瓶口该如何收?”
  被穆风这样直白热烈的目光盯着,许酒笙耳根一热。
  他慌忙收回手,端起水碗抿了一口,“瓶颈可以稍短些,过渡要平滑。”
  “至于瓶口……既是要盛‘紫玉流霞’,不如做成一朵微绽的花。”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小巧的弧度。
  “出水口略宽,既方便倾倒,倒出时那饮子顺着花瓣流下,才真像花瓣上滴落的甘露。”
  “好主意!”
  穆风抚掌赞叹,“那器型便这么定了。”
  “器型有了,这瓷器的颜色还得再费些心思。”
  穆风接着说道。
  江林提议道:“大景朝如今尚雅,以天青色瓷器最受追捧,咱们这影青瓷的底子,不如上一层天青色的釉?”
  穆风却摇了摇头:“我想上淡紫和白色的渐变釉。”
  许酒笙和江林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惊讶。
  穆风指了指许酒笙面前那碗清水,解释道:“影青瓷虽薄,但毕竟不是琉璃,做不到完全通透。”
  “真装了饮子,透出来的颜色难免影影绰绰。”
  “咱们不如取个巧,直接让窑厂把这瓶子烧成浅紫色和白色的渐变。底部为紫,越往上越白。”
  “这样一来,等‘紫玉流霞’装进去,饮子本身的柔紫与瓶底的紫色一叠加,白紫交融的渐变之色便会格外显眼,这才能真正对得起‘流霞’二字。”
  许酒笙听完,想到那般绝妙的色彩搭配,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连连点头:“穆大哥,这法子妙极。”
  一直含笑听着的江林,此刻也提笔,笔尖稳然落在纸上。
  几笔勾勒,一个线条流畅、修长雅致却又兼顾实用的瓶身显现出来。
  紧接着,他在瓶口处轻轻勾勒,几瓣向外微翻的莲花瓣栩栩如生。
  小许安趴在桌沿,看得连眼睛都不眨,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的“啊”。
  “这影青瓷既然要做紫白渐变,便在白色的花瓣口和紫色的瓶底处,做一圈极浅的‘折枝莲纹’暗刻。”
  江林边画边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最合文人雅客和内宅夫人们的眼缘。”
  最后一笔落下,江林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毛笔搁在笔洗旁,把画纸往穆风和许酒笙面前推了推。
  “你们瞧瞧,可还入眼?”
  纸上,一件极具辨识度的新器具已初具雏形。
  虽只是墨色,却已能让人想象出它烧成后那紫白渐变、如冰似玉,装入饮子后流光溢彩的惊艳模样。
  次日,穆风和阿吉送完货后就去了一趟平水窑。
  孙掌柜捏着图纸。
  他把图纸举远了些,又凑近了看。
  猛地往桌上一拍:“穆老弟,你这可是要老哥哥我的命啊!”
  穆风知道这老狐狸又开始演戏了,慢条斯理道:“孙掌柜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是上赶着给平水窑送一桩名利双收的大买卖。”
  “哼,你自己看看这要求。”
  孙掌柜把桌子戳得哆哆响,“影青瓷本就胎薄如纸,一窑出不来几个全乎的。”
  “你倒好,还要在底部烧出浅紫色,向上渐变成白。”
  “这还不算,瓶口得捏成花型,再配上暗刻!”
  他越说越激动,连连摆手:“这几样工艺,单拎出来一样都够窑工喝一壶的。”
  “全凑在一个瓶子上,还要保证出水口顺滑,老弟,你当我是神仙呐!”
  穆风不恼,反倒笑出声来:“在我眼里,平水窑烧瓷的手艺,和神仙手段也没两样了。”
  “正因如此,我才敢把这等精巧物件托付给您。”


第89章 拿捏
  孙掌柜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极受用的。
  平水窑虽说规模不大,可这几年也在府城闯出了些名声。
  不过心里得意归得意,他面上却不显分毫。
  孙掌柜故作谦虚地摆手道:“老弟啊,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咱们平水窑的师傅们也就是熟能生巧罢了,哪敢称什么神仙手段?”
  “这精贵物件儿啊,真不是我不接,实在是老哥哥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穆风却直接拆穿他:“孙老哥,前头的艾青暗纹执壶和黑釉斑壶,您也说的是工艺复杂,可还不是让您赚了一大笔?”
  孙掌柜眸光微闪。
  穆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富贵人家最是喜新厌旧。艾青和黑釉斑虽好,但满大街都是了,也就落了俗套。”
  “平水窑若想再往上走一走,总得时不时拿点镇场子的新玩意儿出来。”
  他指着桌上的图纸,“这紫白渐变的影青莲花瓶一旦烧成,您说,府城那些贵妇小哥儿们,会不会再来找您定做同样工艺的花觚、茶盏?”
  孙掌柜不说话了,目光又落回图纸上。
  他做了半辈子瓷器,自然看得出这器型的雅致。
  若是真能烧出那等如冰似玉、紫白交融的质感,平水窑的名声怕是要响彻整个江南了。
  他在心里疯狂盘算着得失,半晌,才强压下心头的火热,警惕地看向穆风:“老弟,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这工艺太难,耗损极大,这次就算你把这图纸白送我,我也绝不可能再给你四十文的价了。”
  “真要按那个价,我得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孙掌柜多虑了,我既然知道这工艺难,自然不会让老哥哥做赔本的买卖。”
  穆风往后一靠,慢条斯理道。
  “我穆风做买卖,向来讲究互惠互利。”
  “咱们这次换个合作法子,这图纸的价值您心里清楚。”
  “我可以立契只许平水窑一家烧制,还可以用这图纸,抵作前期试窑的损耗。”
  孙掌柜愣住了,捏着图纸的手微微收紧:“抵损耗?”
  “不错。”
  穆风道,“前期工艺摸索阶段,废品率必然高,这部分试错成本算我的,这便是我的诚意。”
  “但作为交换——”
  他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孙掌柜:“等良品率稳定下来,平水窑得和我签长契。”
  “这紫白渐变莲花瓶,以后无论平水窑接多少外头的买卖,拿去府城卖多高的天价我都不管。”
  “但给我的供货价,必须压到最低,且要优先保我的货。”
  “您若同意,白纸黑字,咱们现在就签。”
  孙掌柜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猛灌一口,权衡再三。
  这小子看似让了一步,实则把后路全堵死了。
  可这图纸上的器具一旦成了,平水窑就能彻底甩开府城其他窑口!
  图纸的利益实在诱人,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指着穆风笑骂道:“好你个精明小子,净会找你老哥哥我干苦力。”
  “也罢!”
  孙掌柜咬了咬牙,终是点头道,“老哥哥我算是服了你了,这活儿我接了!”
  “我这就去后头把几个老师傅全揪起来试窑,等做出成品,长契咱们就按你说的签!”
  “那便静候佳音了。”
  穆风勾起唇角,拱手一笑,起身告辞。
  回家的路上,穆风心情颇佳。
  牛车晃悠着到了院门口,两人一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
  院子里,许家四人正围着石桌。
  许酩和江林正端着两个小瓷碗,低头仔细品尝着。
  许酒笙则拿着个杯子样的东西,给几人说着什么。
  小许安靠在江林身边,仰头看着他们。
  “看什么呢,这么热闹?”穆风牵着牛车走过去。
  “穆大哥,阿吉,你们回来了!”许酒笙闻声回头,眼底漾起笑意。
  他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位置。
  “风小子,快来看看。”许酩招了招手,将桌上的物件递到穆风面前。
  穆风定睛一看。
  一样是用上好榉木车出来的量杯,内壁打磨得极为光滑。
  按照穆风之前的描述,内里刻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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