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秦公子出身名门,文采风流,在澜江府学子中那是首屈一指的人物。”穆风眼神真诚,
  “您办端午雅集,是澜江府学子里的一桩盛事。消息一出,必定是高朋满座。”
  他看了一眼秦修远稍稍缓和的面色,继续往上捧。
  “那三十人的名册,怕只是公子起初的谦辞。”
  “临了若是有慕名而来的贵客,或是同窗好友临时起意来凑个雅兴,人数定然不止三十。”
  穆风压低声音,“若是到了席间,贵客们分不到饮子,岂不是扫了公子的兴致?”
  “所以在下斗胆,三种口味各备了五十。宁可自己多费些柴火人工,也绝不能让公子的雅集出半点岔子。”
  “至于多出的这些,权当在下给公子添的彩头,绝不敢多收一文钱。”
  秦修远本就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被穆风这么一捧,只觉得通体舒泰,连日来温书的烦躁一扫而空。
  “你倒是个会办事的。”他面露得色,指了指穆风,“本公子办雅集,岂会占你一个小商贩的便宜?”
  他吩咐道:“取十两银子来。”
  小厮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十两的银铤。
  “本公子懒得算账,多出来的钱赏你了。”
  穆风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下,“多谢秦公子赏赐。”
  “公子出手阔绰,这等气度,澜江府再挑不出第二家。”
  秦修远被捧得极是受用,看穆风越发顺眼。“行了,今日天色不早,我让管事给你们安排间客房歇息,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去城南别苑。”
  说罢,他便挥手叫来管事领人下去安置。
  次日清晨,端午佳节。
  秦府门前已是车马喧嚣。
  秦修远换了身簇新的天青色吴绫圆领襕衫,头戴软翅幞头,骑着一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端的是意气风发。
  穆风和阿吉坐在自家牛车上,跟在秦家的车队后面。
  一路往城南走,柳阴深处粉墙黛瓦隐现,官道上渐渐多了些结伴而行的书生。
  这些书生大多头戴东坡巾或折角巾,身着澜江府官学特有的霜色青衿襕衫。
  袖口绣着水云暗纹,腰系蹀躞宫绦,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傲气。
  秦修远不时停下马,与相熟的同窗寒暄,队伍越走越庞大。
  城南别苑依太湖水脉而建,占地极广,曲径通幽。
  穆风刚踏进别苑大门,便觉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院内引了活水,叠着几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顺势挖出一片极大的荷塘。
  接天莲叶无穷碧,粉白相间的荷花摇曳,暗香浮动。
  临水的抱厦与曲廊间,依着水势呈雁翅状排开了斑竹矮几与莞草蒲团。
  秦府下人将镇在冰块里的茶酒搬出来,按照名牌一一摆放在矮几上。
  细青竹筒、青瓷执壶与黑釉斑酒坛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酒具上皆贴着红纸酒名,绑着红笺。
  在水榭中不仅不突兀,反倒添了几分名士的风流雅致。
  临近午时,受邀的学子们陆续入座。
  雅集的坐次极讲究,尊客与名士设于水榭正中的主位,以观荷听风。
  余者则沿着曲廊流水错落而坐,颇有几分曲水流觞的意趣。
  穆风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全场,瞧见了不少眼熟的学子。
  张知予今日换了身柳绿色暗花纱圆领襕袍,坐在主位。
  顾崇安挨着他,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茶酒点心。
  宋子安和柳文轩坐在两人对面,对酒具上的诗句评头论足。
  穆风收回视线,身旁的阿吉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穆大哥。”阿吉压低声音,指着坐在曲廊末尾下首的一个年轻书生,“你看那个人。”
  穆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书生穿着一身学院青衿,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只是神色间有些拘谨,与周围高谈阔论的富家公子显得格格不入。
  “认识?”穆风问。
  “嗯。”阿吉点点头,“他是怀义哥的亲弟弟,叫江怀文。”
  听阿吉说,江怀义和江怀文的爹江盛川,是以前云湾村的村长。
  江怀文前年考上了秀才,一直在府城官学念书,平日里极少回村。
  要知道,这澜江府官学可非同一般。
  自十几年前朝廷明令商贾子弟亦可科考入仕后,澜江府这等富庶之地的文风与商道便愈发交融。
  其官学建制极高,学内不仅有朝廷拨给的千亩学田供养,坐馆讲学的更不乏致仕的朝中大员、名儒大家。
  能在里头读书的,非富即贵,或是天资绝顶的奇才,其中便有不少商贾出身的学子。


第68章 潜力股
  水榭内丝竹声轻柔,荷风送爽。
  学子们三五成群,或品茗论诗,或投壶博戏。
  案几上的“碧野清风”与“茉香醉玉”极受欢迎,不多时便空了小半。
  “知予,别想了,脑仁都要想疼了。”顾崇安早就坐不住了。
  他凑到张知予耳边压低声音,“那摊主就在那儿站着,咱们过去问问不就得了?我就不信他真能憋着不说。”
  张知予按了按眉心,“崇安,莫要胡闹。此乃文人雅事,岂能行市井纠缠之举?”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那下联好奇得紧。
  顾崇安哪里管这些。
  他眼珠一转,瞅见不远处角落里正和阿吉低声说话的穆风,竟真的站起身,拉着张知予就走了过去。
  “哎,穆东家!”
  顾崇安人未到,声先至,“别来无恙啊!”
  穆风闻声回头。
  张知予整理了一下衣袖,借此掩饰被好友强拉来的局促。
  穆风笑问:“两位学子,可是饮子不合口味?”
  “非也,饮子极佳。”顾崇安也不客气,上来就开门见山,“只是我这好友为了你那对子,茶饭不思。”
  “你就行行好,把下联告诉我们呗?”
  “我拿我下个月的月钱跟你换,如何?”
  说着,他竟真要上手去摸钱袋。
  “崇安,快住手。”张知予及时按住好友的手腕。
  他对着穆风微微拱手,语气温和致歉:“穆东家,在下和崇安并无唐突之意,还望见谅。”
  “只是那五字绝对,张某苦思数日,翻遍古籍,实在想不出工整的下联。”
  “不知穆东家可否解惑?”
  旁边的顾崇安虽被按着手,也眼巴巴地凑上前连连点头。
  一副今天听不到答案就不走的率真模样。
  澜江府姓顾的大户人家不多,这少年能与张知予这等世家子弟形影不离,又姓顾……
  穆风心下一动,顾崇安的眉眼轮廓,倒与顾澄瑜有三分相似。
  怕是一家人。
  难道顾家人都是如此率真?
  穆风收回目光,对张知予和气地笑道:“张学子言重了。”
  “这本就是个助兴的玩意儿,何必如此较真?”
  他话锋一转,“实不相瞒,这上联之所以被称为绝对,便是因为至今无人能对出完美的下联。”
  “没有下联?”顾崇安瞪大了眼。
  “那倒也不是。”穆风慢悠悠道,“在下此前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倒是听过几句前人试对的。”
  “只是不知入不入得了张学子的眼。”
  张知予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穆风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曾听人对过‘炮镇海城楼’。”
  张知予细细一品,点头道:“偏旁为火、金、水、土、木,五行俱全,对仗亦算工整。”
  “只是‘炮镇’二字,杀伐气过重,失了‘烟锁’的空灵雅致。”
  “不错。”穆风又道,“还有人对‘桃燃锦江堤’。”
  “意境极美,可惜‘燃’字属火,与上联的‘锁’字金旁,平仄相对,五行却错位了。”张知予惋惜道,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见他品评得认真,穆风抛出第三句,“还有一句,‘烽销极塞鸿’。”
  张知予眼睛一亮,“此联气象开阔,颇有边塞之风。”
  “与‘池塘柳’的江南婉约遥相呼应,倒是不分伯仲。”
  他郑重道:“穆东家见识广博,这几联虽有瑕疵,但比之张某这几日凑的那些,已高出数个层次。”
  “不知是哪几位大儒名士对出的此等佳句?可否引荐一二?”
  穆风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张学子太抬举在下了。”
  “我不过是个跑江湖的粗人,这些也是闲聊时记下的。”
  “当时只觉得好听,哪里认得这等大人物?”
  张知予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确是张某唐突了,此等大才,若是能当面请教,定能受益匪浅。”
  穆风微笑道:“若论品鉴切磋,远在天边的大才找不着,近在眼前不就有一位才子吗?”
  “哦?”张知予一愣。
  穆风目光落向不远处,下巴微抬:“那位坐在末席的江怀文学子,与在下是同村。”
  “他自幼聪颖,年前以农家子之身进入官学,村里人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呢。”
  张知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他对江怀文有印象,此人前不久被调入自己所在的斋舍。
  江怀文学问扎实,策论写得极好。
  只是性子有些沉闷,平日里除了温书甚少与人结交。
  张知予心思通透,立刻明白了穆风是在借自己的势提携同乡。
  他虽不喜被人算计,但江怀文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略一思忖,他决定卖穆风一个面子,便顺水推舟道:“怀文兄才学扎实,夫子也常夸赞。”
  “既然是穆东家的同乡,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品鉴这几句下联?”
  说着,顾崇安便扬声唤道:“怀文兄,可否移步一叙?”
  这一声呼唤,引得周围不少学子侧目。
  江怀文正端着竹筒出神,闻声抬起头,见书院学首张知予正看着自己。
  旁边的穆风他虽没见过,可一旁的阿吉他却认识。
  他略一思索便认出此人,起身走了过去。
  “张兄,顾兄。”江怀文拱手见礼,又看了穆风一眼,“穆东家。”
  “怀文兄不必多礼。”
  张知予将方才穆风所说的三句下联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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