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陆夫人噎了一下:“我就再尝一口。”
  “半口也不成。”
  穆风低着头,差点笑出声。
  许酒笙也紧紧抿着唇,肩头轻轻动了下。
  陆夫人瞥见二人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叫你们看笑话了。”
  “我这陆府夫人,在她跟前连口饮子都讨不来。”
  秋姑替她把茶盏换成温水,语气软了三分,“夫人若肯少碰冰饮,奴婢明日自然不拦。”
  陆夫人端起温水,拿眼觑她。
  “明日可不许这般管我。好不容易办个宴会,总得尽兴。”
  秋姑答得干脆:“冰的不可多饮。”
  “那不冰的呢?”
  “也不可多。”
  陆夫人把杯子往案上一搁:“你还不如直说,让我看着别人喝。”
  秋姑眼皮都没抬:“姑娘若肯看,奴婢自然省心。”
  厅里几个小侍女憋得辛苦。
  陆夫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摆摆手,“好了,我乏了,你二人且先下去安顿,明日还得辛苦你们。”
  穆风拱手谢过,许酒笙也跟着行礼。
  退出正厅,迎面扑来一阵带着栀子花香的微风。
  许酒笙这才觉得脑子里的晕乎劲儿散去不少。
  管事走在前头,见识了夫人的态度,他此时比来时又客气了几分。
  “二位今晚就在外院客房歇下。府里规矩多,若有不便,只管同守院的小厮说。”
  穆风道了谢。
  许酒笙走在穆风身边,没了方才在厅堂里的拘谨,恢复了几分乡野少年的天真随性。
  他悄悄观察四周,一会儿瞅瞅太湖石假山,一会儿看看漏窗外的新竹与几点新荷。
  陆府的回廊依水而建,随地势蜿蜒,庭中几株香樟与高槐一派浓绿。
  客房在外院偏西的一处独立小院,唤作“听蕉雨”,离正院有段路,很是僻静。
  墙角几株芭蕉此时已抽了宽大的新叶,绿意欲滴。
  屋子不大,却干净齐整。
  两张木床并排,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窗下摆着铜盆和新帕子,墙角还有熏过的竹席。
  对于许家人来说,这已经是顶好的住处。
  管事交代完,便让侍女送来饭菜。
  四样菜,一碟爊鸭,一碟蒸鱼,一碟春笋烧肉,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
  另有两碗白米饭,热气腾腾。
  侍女布好菜,站到一旁候着。
  许酒笙捧着筷子,坐得板正,迟迟没动。
  穆风看了他一眼,对侍女温和道:“有劳姑娘了,我们乡下人吃饭粗,怕污了姑娘眼。若有吩咐,我们自去廊下喊人。”
  侍女闻言福了福身,顺从地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许酒笙才吐出一口气,他小声嘀咕:“穆大哥,刚才那姐姐盯着,我连鱼都不敢伸筷子去夹。”
  穆风失笑,主动把蒸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夹到他碗里:“怎么?怕鱼跳起来说‘不要吃我’?”
  许酒笙被逗笑了。
  他尝了一口鱼肉,眼睛都睁大了,“这鱼竟然一点腥味都没有。”
  穆风又给他夹了笋干烧肉:“府里厨子手艺好,你再尝尝这个,春笋吸饱了油,最是下饭。”
  许酒笙听话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眉眼弯弯:“真香。”
  两人忙了一夜,又赶了一路,此时都没客气。
  许酒笙吃相斯文,可筷子下得勤,不多时半碗饭便没了。
  穆风给他添汤,“慢些吃,小心噎着。”
  许酒笙捧着汤碗,轻声道:“从进陆府起,我总怕哪里做错,连累穆大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穆风这话没哄他。
  许酒笙在陆夫人面前虽害羞,却没失了规矩。
  过了好一会儿,穆风听小哥儿又感叹了一句:“陆夫人……跟我原先想的很不一样。”


第48章 赏花宴
  穆风夹菜的手顿住:“哪里不一样?”
  许酒笙探头看了眼门口。
  确定外头没人,他才小声说道:“我原本以为,这城里有钱有势的人,都像钱玉楼一样,惯会仗势欺人。”
  “没成想,陆夫人待人如此平和,还会夸咱们的手艺。”
  穆风把鱼肉上的刺挑净,放进小哥儿碗里:“笙哥儿,世上的人不能只按有钱没钱来分。”
  许酒笙抬眼看他。
  穆风徐徐道:“有钱人里有钱玉楼那种货色,也有陆夫人这种讲规矩、认手艺的。”
  “乡下人里有许叔、江叔么这样厚道的,也有江盛年、江福田那等泼皮。”
  “一个人的好坏,跟他是穿绸缎还是穿粗布,关系不大。”
  许酒笙听得认真,饭都忘了吃。
  穆风突然发问:“酒笙你说,陆夫人今日为何对我们和颜悦色?”
  许酒笙想了想,不确定道:“因为我们做的饮子好喝?”
  “这是一半。”穆风赞许地点头:“更要紧的是,咱们对她‘有用’。”
  “她有教养,不轻易为难人,这是她的本性。但她对我们客气,却是因着利益。”
  许酒笙听得皱了皱鼻子。
  穆风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听着不好听?”
  许酒笙老实点头。
  “那就对了。”穆风喝了口汤:“听着不好听,却是生意场上最稳固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声音放得更低:“若有一日,咱们的东西砸了陆府的招牌,你再看她,便不是今日这般光景了。”
  许酒笙轻轻“啊”了一声。
  穆风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小哥儿的发顶。
  头发软绵绵的,手感极好。
  “所以,只要咱们手艺立得住,规矩守得好,就不怕。”
  许酒笙被揉得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红了。
  他盯着碗里的鱼肉看了半晌,闷闷点头:“穆大哥说得对,手艺才是根本。”
  饭后,两人在院中纳凉。
  芭蕉叶宽,风过时,叶片轻轻擦着墙砖。
  穆风靠在廊柱上,看着坐在石阶上的小哥儿。
  许酒笙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穆大哥,等过了明日,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阿爹和阿么肯定在家里等急了。”
  小哥儿头一回在外面过夜,有些想家了。
  穆风温声安抚道:“嗯,明日宴席,咱们只需在后头候着,看顾好饮子便是。”
  “前头的事,自有陆府的人打理。”
  “等结了账,买些你爱吃的点心,咱们就回家。”
  许酒笙点点头,神色稍稍安稳了些。
  穆风又开口道:“明日赏花宴若是办得漂亮,陆夫人心里高兴,多半还会额外给咱们些赏赐。”
  “你可有想好要些什么?”
  许酒笙一愣,摇了摇头:“咱们拿了陆夫人给的银钱,尽心办事是应当的,哪里还能再要什么赏赐?”
  穆风耐心地教他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大户人家讲究体面,赏赐是主家的恩典,也是彰显他们的大方。”
  “若是一味推辞,反倒是不给主家脸面。”
  “一般多是赏些银钱器物,你若有想要的,大可现在想想。”
  许酒笙似懂非懂,仰起头问:“那……穆大哥想要什么赏赐?”
  穆风沉默片刻。
  “我如今孤身一人,吃住在你家,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若是明日当真有赏赐,我便替许家讨个恩典。”
  许酒笙心头一跳:“什么?”
  “求陆府出面,或者借一借陆府的势。”
  穆风看他,神色认真:“只要陆夫人愿意开这个口,敲打敲打那钱玉楼。”
  “往后许家在澜江府,就能安生开酒铺做生意了。”
  许酒笙怔住。
  他定定地看着穆风,原以为穆大哥会借此机会要些银两傍身,或者为自己求个恩典。
  却没想到,他竟要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在许家身上。
  许家欠穆大哥的已经够多了。
  许酒笙眼眶微热,忙低下头去遮掩,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
  院中静谧,两人没再多话,只听着风吹过庭院的声音。
  翌日一早,陆府便忙开了。
  赏花宴设在后园。
  澜江府有名的女眷、夫郎,今日来了大半。
  未出阁的小姐和哥儿也随长辈进园。
  园中有一片芍药圃,红紫粉白,开得正盛。
  廊下挂了轻纱,水榭旁摆了席案。
  冰鉴早早安置在角落里,既不显眼,又能叫席间凉爽些。
  水榭之间,衣香鬓影,团扇轻摇,隔着花墙能听见笑语声。
  张云韶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苏绣对襟褙子,发间簪着一支红宝石步摇,端坐在主位上。
  “陆姐姐今日这气色真是极好,想必是腹中的孩儿心疼娘亲,没怎么闹腾。”一位穿着秋香色襦裙的夫人笑着奉承。
  张云韶拿帕子掩唇:“哪有不闹的。”
  “只是这两日得了几样解暑的饮子,压了压这心头的燥热,这才觉得舒坦些。”
  正说着,水榭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陆姐姐!”
  顾澄瑜穿着一身天水碧的纱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提着几个食盒。
  张云韶见了他,笑意更浓。
  顾澄瑜的兄长娶了张氏女,两家是实打实的姻亲。
  两家走得近,他自然不用像旁人那般拘束。
  “你这泼猴,今日倒是来得早。”
  “你兄长前日还说,要把你拘在家里好好学学规矩,怎么这就放出来了?”
  顾澄瑜毫不客气,直接在张云韶身旁坐下:“姐姐莫提我那古板大哥,听着就头疼。”
  说着,他转头示意随从上前,亲自将食盒的盖子打开,献宝似的把从里面取出来的东西往前推了推。
  “我今日可是专门给姐姐带了好东西来。”
  “前两日我偶然得了两张新鲜的甜品方子,叫府上的厨子琢磨着做出来。”
  “这不,赶忙拿来给姐姐尝鲜了。”
  一样是淋了青梅汁和桂花蜜的“梅子碎冰酪”,另一样则是浇了薄荷水拌糖的“绿豆凉糕”。
  张云韶本就因有孕心头燥热,此时见两样甜品晶莹剔透、透着股清凉气,顿时有了胃口。
  她拿过银勺,先舀了一小口碎冰酪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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