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他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额角鼻尖渗着细汗,晶亮透光。
  他捏起一层黑紫饱满的野桑葚铺进罐底,覆上一层敲碎的冰糖,动作小心。
  “在试什么?”穆风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
  许酒笙手一抖,冰糖险些掉在地上。
  转头见是穆风,他才放松下来,“穆大哥。”
  “你之前说的那个浸泡法,我在试着封罐呢。”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封好的一小坛,“那罐是青梅。”
  “除了这个,山里现在的野桑葚和野枇杷正当季,说不定也能用这法子泡出好酒来。”
  “我便也摘了些回来,一层果子一层糖,最后再用烈酒封满……”
  两人挨得近。
  穆风能闻见小哥儿身上常年浸染的青梅香气。
  “我只说了大概,笙哥儿这就琢磨出来了。”
  手伸到半空,又克制地停住。
  他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日头毒,先把汗擦擦。瞧你,鼻尖上全湿了。”
  许酒笙愣了一下,看着递到眼前的帕子,耳根一热。
  “多、多谢穆大哥……”
  他眼神乱飘,匆匆接过帕子攥在手里。
  “笙哥儿这聪明劲,放眼整个大景朝也是独一份。”
  穆风低声轻笑,往后移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烈酒配上桑葚的浓甜、枇杷的清香,等上几个月开了封,定是绝佳的好酒。”
  许酒笙被夸得手足无措,慌忙抱起旁边的一小筐野枇杷站起身。
  “我、我再去把枇杷处理了,冰糖的比例好像还得再琢磨琢磨……”
  穆风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等茶酒的市场彻底铺开,这些经过改良的桑葚酒、枇杷酒等低度果酒,完全可以作为限定款推出。
  专供那些追求新奇的达官贵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半个多月流转。
  澜江府的大街小巷,已经被“竹山凉饮”四个字占满。
  大竹筒装的新式饮子,定价二十文,实惠解渴。
  孙贩子每日在街上等着许家送货,往往不到正午便一售而空。
  而在热火朝天的市井喧嚣里,另一种风声却在暗流涌动。
  澜江府一处茶楼的二楼雅座。
  几位穿绸裹缎的商贾正在喝茶。
  桌上摆着的,是加了冰的茶酒。
  “刘员外,这竹饮子咱们连着喝了三日。”
  “解暑确实解暑,可也就那么回事。”
  “怎么传闻说,陆家夫人对它推崇备至?”
  被唤作刘员外的人嗤笑一声,“那是你们没打听清楚。”
  他敲了敲桌上的竹筒,“咱们喝的这个,叫竹山凉饮。”
  “陆夫人看上的,叫‘碧野清风’。”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
  “这有何分别?”


第45章 宴前准备
  刘员外笑了一声,指尖在竹筒上轻轻一点。
  “你们只瞧见都是青梅薄荷,却没瞧见人家卖的从来不是一个味儿。”
  几人一怔。
  有人嘀咕:“我还当是同样的东西,换个名头卖不一样的价呢。”
  “非也。”
  刘员外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
  “街面上卖的,是给平头百姓喝的。”
  “送进陆府的,是用来品鉴的雅物。”
  “用料的精细、调配的火候,能是一码事?”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再者,被陆夫人看重的东西,借那卖饮子的一百个胆,他敢拿街头糊弄人的玩意儿去以次充好?”
  几人恍然。
  这倒是,要是得罪了陆家,这生意在澜江府也就到头了。
  茶楼里的议论,随着几盏茶的工夫渐渐散了。
  而被众人挂在嘴边的许家,此时半点顾不上外头的风声。
  陆府的赏花宴就在后日,饮子若是当日才送去,难免手忙脚乱。
  许家早早商量好,提前一日将东西送进府城。
  既给陆府留出安排的工夫,也免得路上有个磕碰耽搁。
  薄薄晨雾浮动,许家小院已被茶香与酒气笼罩。
  为了陆府这批茶酒,一家人几乎一夜未眠。
  灶房里热气蒸腾,院中几口大缸一字排开。
  旁边是早早洗净晾干的细青竹筒、艾青暗纹执壶和黑釉斑酒坛。
  许酩坐在水池边,手里捏着软布。
  他将那些酒器擦了又擦,生怕留下一丝水痕。
  “我这糙手摸着,都怕把这壶摸花了。”
  他虽笑着打趣,动作却极轻。
  穆风闻言抬头道:“许叔仔细些是对的。”
  “这两种酒器每样只多出两只备用,磕碰了再找平水窑现烧可来不及。”
  许酩应了一声,手底下的动作更轻了。
  另一边,许酒笙洗净手,用襻膊将袖子束起。
  他站在缸前,手执长柄木勺。
  青梅酒、薄荷汁、蜂蜜、茶汤......
  每一样添多少,全凭他手上的感知。
  这活换了旁人,哪怕照着方子,也调不出分毫不差的味道。
  不多时,三种口味各异的茶酒便调配妥当。
  碧野清风灌入细青竹筒,封以油纸,系上彩绳。
  茉香醉玉盛入青瓷执壶,酒液透亮。
  碎金陈韵装入黑釉斑酒坛,入手粗粝沉实。
  等最后一只坛子封好,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案板上沾着薄荷汁液,灶旁堆着烧尽的柴灰。
  众人满头是汗,江林直起腰,忍不住捶了捶酸胀的后背。
  许酩见了,连忙过去帮他轻轻按揉,“总算妥当了。”
  众人相视一笑,心里觉得十分踏实。
  歇了片刻缓过劲来,便一鼓作气开始了最后一步。
  细竹筒不再系红布,而是和另外两种茶酒一样,贴上写了名字的红纸。
  纸是之前便裁好的,边角齐整,上头的饮子名由穆风亲手写成。
  “碧野清风。”
  “茉香醉玉。”
  “碎金陈韵。”
  江林出声感慨:“风小子总有新奇花样,这么一贴看着确实齐整。”
  穆风走上前,将最后一张红纸贴正,“江叔么过奖了。”
  “笙哥儿调的茶酒本就是极好的,只是送去陆府那等高门,面上总得讲究些。”
  “添上这红纸黑字做个名头,往贵人们的席面上一摆,才更显出咱们的用心和雅致来。”
  许酒笙目光落在红纸黑字上。
  小巧的竹筒、酒具,贴上方寸红纸,硬生生多出几分金贵气。
  他指尖碰了碰纸边,微微一笑。
  所有的酒具全部湃在井水里,只等明天装进筐里,搬上牛车送去府城了。
  做完这一切,众人才有功夫歇下来。
  谁也没力气再多说话,各自胡乱吃了几口,便抓紧工夫歇下。
  次日清晨,牛车晃悠悠上了官道。
  一路上,许酒笙不时回头看一眼车上的筐子。
  几根麻绳缠的严严实实,将筐子牢牢固定住。
  穆风瞧见,“笙哥儿可是担心?”
  许酒笙抿了抿唇:“倒不是担心味道,头一回进陆府这样的高门,心里没底。”
  穆风安慰他:“东西是你亲手调的,错不了。”
  “今天去也只是交货,不用怕,”
  许酒笙轻轻点头,坐姿放松了些。
  到了澜江府,两人照旧要先去给孙贩子交货。
  孙贩子今日竟等在城门口。
  见了穆风的牛车,他巴巴上前,跟着车走:“穆老弟,你昨天没来,我摊子都差点让人掀了!”
  许酒笙拉住缰绳,放慢了牛车的速度。
  穆风跳下车去,跟孙贩子走在一处。
  “前日便跟孙老哥说了,事出有因,实在抽不开身。”
  “这不,今天一早便先紧着你这头送来了。”
  “哎哟,你是不知道那些主顾有多难缠!”孙贩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虽是抱怨,眼里却透着喜气。
  “一个个来买饮子,听说没货,冲着我吵吵嚷嚷。”
  “我磨破了嘴皮子,才哄得他们今日再来。”
  穆风拱了拱手:“让孙老哥受累了。”
  “今日除了寻常的数目,我特意多带了二十筒,一共一百七十筒。”
  “算作给老哥赔个不是,也正好压压主顾们的火气。”
  孙贩子一听,眼睛亮了。
  多了二十筒,那就是又多出百文的进项。
  “当真?还是穆老弟你会做买卖。”
  “快快,咱们赶紧回食肆巷,这会儿估计都有人眼巴巴候着了!”
  到了食肆巷,孙贩子快手快脚把大竹筒往下搬。
  清点完数目,当场结清了账,孙贩子却没急着走。
  他的目光在牛车上转了一圈。
  几个大筐被油布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这两日,陆府赏花宴筹备得热闹,府城街面上早就传开了。
  今日见这阵仗,孙贩子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凑到穆风跟前,压低声音道:“穆老弟,这趟是给贵客送货去吧?”
  穆风看他一眼:“孙老哥眼力好。”
  孙贩子搓搓手,笑得热络:“老弟,咱们也不是外人。”
  “那精细货……能不能也匀点给老哥?价钱好商量。”
  穆风将油布往下扯了扯,盖住筐沿。
  “孙老哥,贵人们喝的饮子,真放到街市上,二十文连个底儿都收不回。”
  “卖贵了,谁买?”
  孙贩子的笑僵住。
  “老弟说得是,是我贪心了。”
  他连连摆手,“大筒的买卖就挺好,往后我绝不乱打旁的主意。”
  穆风颔首:“如此最好。”
  打发了孙贩子,牛车调转方向,往城西去。
  澜江府城西, 是富人聚居之处。
  越往里走,街道越宽敞。
  青砖铺地,洒扫得干净,两旁宅邸高墙深院。
  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偶尔经过的,也多是穿着绸缎的富绅或坐着软轿的女眷。
  一辆拉货的乡下牛车闯进这地界,显得格格不入。
  迎面走来几个锦衣公子。
  视线扫过牛车,几人齐齐拿袖子掩住口鼻,避去街边。
  路旁铺子里的掌柜也探出头,目光在牛车和两人衣衫上打转。
  许酒笙坐在车沿上,被四周的视线盯得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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