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穆风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牛车稳稳停在一处角门前。
  这是陆府后门,专供采买和下人进出。
  便是角门,也比寻常人家的正门气派许多。
  门前石阶干净,铜门环被擦得发亮。
  穆风走上前,扣了扣门环。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衣的门房探出头来。


第46章 进陆府
  他先瞧见牛车,又看见两人朴素衣着,眉头皱起。
  “这位小哥,这儿是陆府,寻常车马不可随意停靠。”
  穆风神色未变,拱手道:“劳烦通报一声。云湾村许家,奉陆夫人之命,来送赏花宴的茶酒。”
  门房正要挥手赶人。
  听见“陆夫人”三个字,神色一变。
  管事昨儿特意交代过,这两日有贵客宴上用的茶酒送来。
  他上下打量穆风两眼,收起赶人的架势,规规矩矩还了一礼。
  “夫人早有吩咐,二位快请进,我这就叫人来卸货。”
  角门很快大开。
  几个粗使婆子和小厮出来帮忙。
  穆风掀开油布,出声叮嘱:“细竹筒可整筐搬,青瓷壶和黑釉坛莫要倒放,怕磕碰。”
  小厮见他说得明白,忙点头应下。
  许酒笙跟着上前,逐一看过筐里的器具,确认没出岔子才退开。
  门房请来一位管事。
  那管事四十上下,穿着深青色长衫。
  他先看了货,又看了红纸上的饮子名,眼神微亮。
  “这字倒好。”
  穆风拱手:“让管事见笑了。”
  管事笑了笑,态度客气:“夫人昨日还特意问起这批茶酒。”
  “二位随我来,货先送去冰窖旁的小茶间。”
  牛车由小厮牵走安顿,穆风和许酒笙跟在管事身后进府。
  一入陆府,外头街市的声响被隔在墙外。
  青石板路一尘不染,路边假山错落。
  花木修剪齐整,池边荷叶舒展,偶有锦鲤在水下摆尾,荡开细碎涟漪。
  穿着统一服色的侍女从廊下走过,脚步轻悄。
  偌大的宅院里,听不到半点杂乱声响。
  许酒笙不由放轻了呼吸。
  穆风走在他身侧,“跟着我便是。”
  许酒笙点点头,跟紧了些。
  穿过两道垂花门,管事将他们引到一处偏厅。
  偏厅不大,却布置得极雅。
  靠窗处摆着一盆兰草,案上燃着淡淡熏香,墙上挂着一幅春日赏花图。
  茶几上的瓷盏细白如雪,连垫盏的帕子都绣着暗纹。
  管事停下脚步,“二位稍候,我去请示夫人。”
  穆风点头:“有劳。”
  偏厅里很静,管家走后,两位侍女端上茶水便退至一旁静立。
  许酒笙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背脊挺得笔直。
  穆风端起茶盏,拂开浮茶。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小哥儿有些发干的唇上,“喝口水,润润嗓子。”
  许酒笙这才端起茶碗。
  他从没见过这等精细物件,指尖刚触上杯壁,眼睛便微微睁圆。
  他凑到穆风跟前,捧着茶碗的手不敢使劲。
  “穆大哥,这碗薄得跟纸片似的,竟还能盛热茶?”他小声说道,“我都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
  穆风温声解释道:“别怕,这是白瓷。”
  “看着轻薄透光,实则质地紧密,很是结实,正常拿着绝不会碎的。”
  “你要是喜欢,以后咱们也买一套放在家里。”
  许酒笙脸颊微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低头抿了一小口。
  细细咂摸过味道,他眼睛亮了起来。
  “这茶闻着清淡,入口却有回甘,别有一番滋味。”
  穆风看他这副模样,眼尾微弯。
  他顺势接话:“这茶算不上顶级的名品,但品质已属中等偏上。”
  “陆府能用这等好茶来招待咱们,算是给足了脸面。”
  听着穆风闲谈茶水器具,许酒笙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手里的茶碗也端得稳当了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管事跨进门槛,客客气气比了个手势:“二位,夫人有请。”
  许酒笙手一抖,险些洒了茶水,慌忙将茶碗放下。
  穆风顺势起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见人稍稍放松,这才带着小哥儿跟着管事穿过游廊,一路行至正院厅堂。
  还未进门,便觉一阵凉风扑面。
  厅堂两侧放置着木胎冰鉴。
  陆夫人斜靠在楠木软榻上,身后垫着秋香色隐花软枕。
  她月份大了,身形丰腴,面容透着几分倦怠。
  两名梳着双丫髻的侍女立在两侧,手持轻罗团扇打着微风。
  听见动静,陆夫人抬眼。
  穆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进退有度。
  许酒笙落后他半步,规规矩矩跟着见礼。
  “免了。”陆夫人抬了抬手。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张小几上,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三种茶酒饮子。
  “陆忠刚来报,说茶酒的数对上了。”
  “你这人做事倒是稳妥,每样还多备了两份。”
  穆风神色自若:“路上车马劳顿,多备几份权当有备无患。”
  “再者,这新烧出来的酒器,总得先呈给夫人掌掌眼,才敢往明日的席面上端。”
  陆夫人听得顺耳,眉宇间的倦色散了些。
  她坐直身子,视线在两样新瓷器上打转,“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既然这盛酒的器皿都花了大心思,想必里头的东西更错不了。”
  她转头吩咐侍女,“取冰来,我尝尝这新花样。”
  侍女应声退下,不多时端来一个黑漆托盘。
  盘中放着三个缠枝莲纹白瓷小碗。
  碗底皆铺着一层细碎的冰沙,另配着三把长柄银勺。
  侍女走上前,先解开细青竹筒的彩绳。
  酒液倾倒而下。
  琥珀色的酒液砸在碎冰上,泠泠作响。
  紧接着,侍女拿起艾青釉暗纹执壶。
  壶嘴倾斜,澄澈的金琥珀色酒液流泻而出。
  这酒一出,极纯正的茉莉幽香逸散出来,满室皆香。
  花香毫不生涩,余味透出果香与浓甜。
  三种气味交织,直催得人口舌生津。
  最后是黑釉斑小酒坛。
  三只白瓷碗一字排开,碧野清风色泽清透,茉香醉玉金黄澄澈,碎金陈韵色如深琥珀。
  陆夫人看着三碗饮子,来了兴致。
  她拿起银勺,先舀了一口最熟悉的碧野清风。
  冰凉的酒液顺喉而下。
  她舒展眉头:“还是这个味儿,甚至比上次更清透解乏了。”
  换了一把干净银勺,她伸向中间的茉香醉玉。
  酒液入口,陆夫人动作微顿。
  入口极是柔顺。
  清雅的茉莉香并不霸道,恰到好处的清甜刚好化解了果香的微酸与酒液的辛辣。
  饮下后,唇齿间只余下花香与酒香交织的甘冽。
  “不错。”陆夫人赞许地点头。
  听到夸奖,许酒笙心中轻快不少,但他很快又紧张起来。
  因为陆夫人换上了第三把银勺,探向了最后那碗“碎金陈韵”。
  那可是加了青盐的险招。
  这碗饮子闻着最为厚重,陆夫人本以为入口会有些甜腻。
  谁知酒液刚一触碰舌尖,竟泛起微咸。
  咸味不多不少,恰好化解了陈香的厚重。
  茶汤的醇厚与底酒的鲜亮被尽数激发。
  甘、香与甜不再互抢风头,反而层次分明。
  余味里,又透出果子的微酸。
  陆夫人面露惊叹,忍不住又舀了一口细细品味。


第47章 兄友弟恭
  陆夫人放下银勺,取过帕子按了按唇角。
  细细回味片刻,她面露讶异:“这里面可是加了盐?”
  穆风低头拱手:“夫人品鉴无双。”
  “常人只觉这饮子清爽解腻,唯有夫人一口尝出,正是加了少许青盐。”
  陆夫人摇了摇手中的缂丝团扇。
  “往茶酒里加盐,亏你们想得出来。”
  “世人皆知盐味苦涩,没成想加进饮子里竟出奇的鲜美。”
  “这般新奇大胆,倒是个妙招。”
  穆风回道:“夫人谬赞。”
  “这主意虽是在下偶然想到的,但真正将分寸拿捏得当、调配出这等滋味的,是义弟许酒笙。”
  许酒笙冷不防被点名,脸一热。
  幸好有脸上抹的黑灰挡着,不至于失礼。
  他学着穆风的样子拱手,有些结巴道:“我、我是照着穆大哥的法子瞎琢磨的,好主意都是穆大哥想的。”
  陆夫人见他这般质朴憨态,忍不住笑了。
  她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汉子。
  身形清瘦,衣衫虽旧却极干净。
  一双眼睛澄澈,没沾染半点市井的油滑。
  “好孩子,虽性格腼腆了些,手艺倒是不俗。”
  许酒笙被夸得不知该看哪里,只能又行了一礼。
  穆风在旁边憋笑。
  陆夫人瞧见了,打趣道:“你倒会疼弟弟,事事替他铺着,得个好名声还往他身上推。”
  穆风脸皮厚得很,当即顺杆往上爬。
  “夫人慧眼。我们家靠手艺吃饭,我不过跑腿说话,真本事都在酒笙手里。”
  许酒笙耳朵更红了,脑袋快垂到了胸口。
  陆夫人却听得受用。
  高门里见惯了争功抢利,亲兄弟也能为田产铺子闹得难看。
  像穆风这样,当着外人面把脸面往自家弟弟身上送的,倒少见。
  “能相互扶持,才是立家的根本。”
  她端起茶盏润了润喉,“你们能把小生意做出章法,不只靠聪明,也靠心齐。”
  穆风笑着应:“承夫人吉言,这话我回去定要讲给家里的长辈听。”
  “他们若是知晓得了夫人的夸赞,今夜怕是高兴得要睡不着了。”
  陆夫人被他逗得一乐,身上的倦意都散了些。
  她还想再舀一口茶酒,旁边一直侍立的年长侍女却上前半步。
  “姑娘,今日已经尝了许多冰饮,不可再喝了。”
  陆夫人手停住了。
  这声“姑娘”一出,厅里下人全垂下了眼。
  穆风看得明白,这侍女必然是从小跟着陪嫁过来的老人,绝不是寻常伺候的丫鬟。
  陆夫人轻咳一声,放下银勺:“秋姑,你也太会扫兴。”
  秋姑神色不变,招手让人把瓷碗都撤下。
  “姑娘月份重了,冰的不可多食。若夜里闹肚子,明日赏花宴还办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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