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今日许家兵分两路。
  许酩揣上昨夜分好的碎银,早早借套了村里相熟人家的板车,赶往青石镇。
  江林不能断药,好茶好蜜也须去相熟老字号亲自掌眼。
  另一头,许酒笙牵出自家老黄牛,套上车。
  穆风换上许父年轻时的粗布短褐,配上他高大的身形,倒透出几分利落。
  牛车慢悠悠出了村,顺官道赶往澜江府平水窑。
  平水窑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民窑,虽出不得官窑贡品,在寻常富户间却颇具口碑。
  一路上,许酒笙攥着赶牛的竹条,时不时偷瞄身边的人。
  “看路。”穆风闭眼假寐,“再看,这老黄牛便要带咱们下水沟了。”
  许酒笙脸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小声嘟囔:“没看,看前头路呢。”
  穆风低声发笑,并未拆穿。
  小哥儿心里藏不住事。
  此番去窑厂定做精细玩意,不仅要出大价钱,还得和外人打交道,那点怯意早挂在脸上。
  穆风见不得人耸眉搭眼,一路挑拣些话头问他,小哥儿倒也知无不言。
  话匣子打开,人也慢慢放松下来。
  平水窑比府城近得多,不多时便到了。
  热浪扑面,远远便瞧见几座大土窑正冒黑烟,光膀窑工来回穿梭。
  扛泥胚,运柴火。
  伙计见有客来,将二人领进了偏厅。
  不多时,屏风后转出一个大肚胖子,身着暗纹绸缎,摇着蒲扇。
  正是平水窑当家,孙掌柜。
  孙掌柜上下打量二人,一个半大不小的汉子,脸黑黢黢,怯生生的。
  另一个虽生得高大俊朗,却是一身旧短褐,面相眼生,绝不似大商行的管事。
  伙计泡好粗茶退下,孙掌柜碰也不碰,懒洋洋瘫入坐榻:“二位客官,定水缸还是瓦罐?”
  “定酒具。”穆风拉开长凳,径自坐下。
  顺手一按许酒笙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落座。
  指尖隔着薄衫一触即收,许酒笙本有些局促,被这么一带,心下竟安定几分。
  穆风掏出昨晚连夜画的草图,推到孙掌柜手边。
  图分两张,一张长颈执壶,腹部标明要暗刻茉莉纹,定艾青釉。
  一张短颈酒坛,要烧出黑釉斑纹。
  孙掌柜漫不经心一扫,眉头皱起。
  蒲扇也不摇了,手指点着草图:“客官莫不是消遣人?”
  “这艾青色本就难烧,还要腹部暗刻。”
  “再说这黑釉斑,十炉也未必能出一炉好成色。”
  他把图纸一推,“这等精细活计,且不说费多少功夫,次品极多。”
  “您打算要多少?”
  “各五十套。半月内交货。”穆风报了数。
  孙掌柜气乐了:“才一百个?还要在半个月内?不接不接!”
  “为你这一百个小件,我得单开两窑,还得请老师傅亲自盯着火候。”
  “赔本的买卖,你另寻别家。”
  许酒笙有些着急。
  平水窑是附近手艺最好的,若去别家未必能成。
  他刚想求情,穆风抬手拦住。
  “掌柜嫌量小,情理之中。”穆风不紧不慢,“但如果这批酒具,是摆在下月初六陆府的赏花宴上呢?”
  孙掌柜眼睛眯起:“哪个陆府?”
  “澜江府能有几个陆府?”
  穆风语调随意,“那日赴宴宾客,皆是澜江府有头有脸的家眷。”
  “陆夫人特意交代,酒须独一份的好酒,盛酒器皿自然得配得上身份。”
  孙掌柜面露狐疑:“就凭二位,能搭上陆府?”
  穆风不答,从袖中摸出一枚雕花玉牌放在桌上。
  孙掌柜常年和各路权贵打交道,一眼认出是顾家小郎君的信物。
  顾陆两家,打断骨头连着筋。
  孙掌柜收起轻慢,坐直身子拱了拱手:“原是替贵人们办差,失敬。”
  “只是……这位爷,生意归生意,单开两窑烧这一百个小件,实在连柴火钱都敷不住啊。”
  穆风收起玉牌,“掌柜是实在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
  “这批酒具,底部可以刻上平水窑的私印。”
  孙掌柜一愣。
  若是寻常物件刻印便罢了,可这种私家定制的精细瓷器,主家向来忌讳留工匠的印记。
  还没等他想明白,穆风指了指草图:“这艾青釉配暗纹,以及黑釉斑的烧制法子,市面上未曾见过。”
  “孙掌柜是行家,自然知道这两样东西若烧成了,是何等精巧。”
  孙掌柜盯着图纸,没吭声,心里却暗自点头。
  “若是在陆府赏花宴上露了脸,得了贵人们一句‘雅致’的夸赞,平水窑便是‘入过贵人眼’的窑口。”
  穆风指尖点了点桌面,循循善诱:“府城的富户最爱攀比跟风,他们自恃身份,自然不会买一模一样的酒具。”
  “但他们定会寻着瓶底的私印,来找平水窑定做同样工艺的其他精细物件。”
  他顿了顿,抛出真正的诱饵:“这两窑烧出来,这艾青暗纹和黑釉斑的工艺火候,平水窑便彻底摸透了。”
  “图纸上的式样和手艺,交货后便算作平水窑的独门绝活。”
  “往后掌柜接其他富户的高价单子,尽可换个器型拿去用。”
  “这笔账,掌柜算不明白吗?”
  孙掌柜眼睛睁大,视线落回草图。
  他做了半辈子瓷器,怎么会算不明白?
  大户人家不屑用同款,但绝对愿意花重金定做同样新奇釉色的花瓶、茶盏。
  若真能借陆府打响名头,再把这独门手艺攥在手里……
  这工艺和名声的价值,可远不止几两银子!
  孙掌柜心动了,但仍有些迟疑:“新窑试火废品多,头一批的本钱终究是个窟窿……”
  “不仅如此。”
  穆风微微一笑,“之后,预估还需要两三千件的单子。”
  “若是这头一批物件掌柜做得用心,后续的买卖,便全交由平水窑。”
  孙掌柜手里的蒲扇差点没拿稳。
  两三千件?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可是笔泼天的买卖!
  就算新窑次品率再高,这数量堆起来的利润,也足够他平水窑吃上好几年了。
  新图纸的财路,加上这两三千件的保底。
  孙掌柜权衡利弊后,立刻换上热络的笑脸。
  “好!”
  “既是长远买卖,孙某交您这个朋友!”
  “这一百件,我不赚您的钱,只收泥料和柴火本钱,四两银子,如何?”
  许酒笙心跳微快。他们手里满打满算只剩七两。
  四两银子拿下这批精细瓷器,价钱已极公道。
  穆风颔首:“定金先付一两。”
  “下月初六宴席结束后付尾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若出了次品误了宴席,契书便不作数。”
  “您放一百个心,这批货,我亲自在窑口盯着!”
  双方立好字据,按了手印。
  走出窑厂,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许酒笙捏着收条,长舒一口气。
  看看手中薄纸,再望望前头背影,他小步追上去:“穆大哥,咱们把图纸样式就这么给他们了,不可惜吗?”
  “咱们做酒水买卖,不开窑厂,图纸留在手里是死物。”
  穆风解开拴牛的绳子,“用带不走的图纸,换来咱们最缺的本钱,还搭上一个手艺过硬的窑厂,这叫物尽其用。”
  许酒笙听明白了,爬上牛车。
  刚坐稳,他又想起了什么,满脸担忧:“那……咱们哪来的两三千件单子啊?”
  “咱们手里的本钱,可定不起那么多精细酒具。”
  穆风轻笑一声:“我只说要定两三千件,可没说是一次要那么多。”
  许酒笙瞪大眼睛,磕巴了一下:“啊?你、你诓孙掌柜?”


第21章 谁说我诓他了
  许酒笙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直愣愣看着面前的人。
  穆风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声来,“谁说我诓他了?”
  许酒笙满脸写着不信,小声嘟囔:“做买卖总得讲究个诚心,你倒好,张口就是两三千件。”
  “咱们手里满打满算就几两碎银,哪里掏得出那么多钱定做精瓷……”
  穆风长腿舒展,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我既然敢开口,那这两三千件的单子,只会多,不会少。”
  “我问你,陆夫人要的是‘独一份’的体面,咱们这精瓷,能大批量往外卖吗?”
  许酒笙愣了愣,老实摇头:“物以稀为贵,卖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不就结了。”
  穆风扯过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把玩,“这第一批的一百件,是投石问路。”
  “只要赏花宴办得漂亮,名声打出去,府城的富户定会跟风。”
  “他们想要,自然会顺着瓶底的私印,自己去找平水窑定做相同工艺的器皿。”
  “这笔富户的私单,利润极高,是我送给孙掌柜的‘名’和‘利’。”
  许酒笙还是没转过弯来:“可你跟孙掌柜说的,明明是咱们后续还有两三千件的单子啊?”
  穆风轻笑一声,“我只说‘后续有两三千件的单子’,可曾承诺过,这两三千件全都是精瓷?”
  许酒笙嘴巴微张:“啊?”
  “真正的大头,在寻常百姓和富家小户身上。”
  穆风将狗尾巴草丢掉,“等咱们高端茶酒的名气响彻府城,咱们就顺势推出‘平价款’。”
  “二十文一小瓶,装在寻常的粗瓷陶罐里。”
  “这粗瓷陶罐的量一旦铺开,别说两三千件,五千件都有可能。”
  “这笔单子,我会如约全部交给平水窑。”
  许酒笙彻底听明白了,磕巴了一下:“可是……粗瓷不值钱啊。”
  “孙掌柜要是知道你用几千件粗瓷的单子,换了他精瓷的成本价,他、他不得气死?”
  “他气不着。”
  穆风胸有成竹地靠在车辕上,“做生意讲究个总账。”
  “他接了咱们的粗瓷大单,能保窑厂日常运转的底。”
  “他又靠着咱们给的图纸和陆府的名气,接了富户的精瓷私单,赚得盆满钵满。”
  “里外里,他平水窑的进项翻了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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