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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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齐律先举杯敬了姜霆远一杯,说:“这一杯,谢姜相把闵儿养得这样好。”
  姜霆远端着杯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埋头吃肉的闵闵,到底仰头把酒饮了,齐律也不在意,又斟了第二杯,说:“这第二杯,是朕敬姜相的,从前的事,朕有对不住的地方,往后慢慢补。”姜霆远又把酒饮了,还是不接话。
  齐律斟了第三杯,姜霆远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说:“陛下,臣酒量有限,再喝就多了。”
  齐律笑了一声,说:“那就慢慢喝,今日没有君臣,只有长辈和晚辈。”
  姜霆远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气其实已经散了大半,他看得出来,齐律这酒不是白敬的,这三杯酒喝下去,句句都是在给他台阶,句句都是在求他点头。
  他把第三杯端起来,慢慢抿了一口,到底没再说话,闵闵在旁边把碗里的鹿肉吃完,拿帕子擦了擦嘴,伸手拽了拽姜霆远的袖子。
  姜霆远偏头看他,闵闵仰着脸,说:“爹,我想跟你去看日落。”
  姜霆远愣了一下,说:“日落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有。”
  “今日这个好看,你陪我去。”
  他说着,两只手抱住姜霆远的胳膊,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跟小时候要糖吃一个样。
  姜霆远被他蹭得没脾气,把筷子搁下,说:“行行行,去去去。”
  他站起来,朝齐律拱了拱手,说:“陛下,臣带犬子去走走。”齐律点了点头,说:“去吧。”
  闵闵朝他挤了挤眼,拉着姜霆远的手就往外走,团团也想跟,被闵闵回头按了回去:“你陪你父皇。”
  团团只好坐回去,看着两人的背影出了帐子。
  父子俩沿着坡后那条小路往山上走,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被夕阳照得一片金红。草叶子擦着裤腿,沙沙地响。闵闵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拽他爹一把。
  姜霆远跟在后头,步子不急,看着闵闵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那点舍不得翻上来,他想起闵闵刚出生那会儿,小小一团,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他一只手就能托起来,夜里哭了也是他抱着在屋里转圈,王氏身子弱,月子里是他守的。
  后来会爬了,满院子乱窜,他跟在后面追,再后来会跑了,会骑马了,会跟他顶嘴了,一转眼,十五了。
  十五岁的少年,个头快赶上他了,可在他眼里还是那个趴在他怀里要糖吃的小东西,两人爬到半山腰,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
  石头被日头晒了一天,还带着暖意。太阳挂在西边山头上,把整片谷地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林子像蒙了一层薄纱。
  闵闵把脑袋往姜霆远肩上靠,说:“爹,闵儿此生最爱爹爹和娘亲,其他人都排不到你俩前面。”
  姜霆远没接话,只把胳膊伸过去,揽住他的肩。
  “闵儿唯爹爹最亲。”
  姜霆远揽着他的胳膊收了收,过了一会儿,闵闵觉得肩膀上有点湿,他偏头去看,姜霆远正望着远处的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点泪光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胡茬上。闵闵没抬头,也没出声,只把脑袋往他肩上又靠了靠,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知道他爹要面子,一辈子硬气,从戎马到官场,什么时候掉过泪,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又说:“爹,我往后每个月都回家住几天,你让娘给我留着栖云居,别改。”
  姜霆远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没多说。闵闵又说:“我想吃娘做的糖蒸酥酪,还有你上回让人从江南捎的那个酱鸭,你让厨房给我备着。”
  “好。”
  “还有我哥,让他别总板着脸,我看着就烦。”
  姜霆远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鼻子里出来,带着点湿意,说:“你哥那性子随你爷爷。”
  “那你随谁。”
  姜霆远说:“随你奶奶。”
  “那你奶奶凶不凶。”
  姜霆远说:“凶得很,你爹小时候没少挨打。”
  闵闵把脑袋从他肩上抬起来,看着他的脸,说:“那你现在怎么不凶我。”
  姜霆远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是我儿子,我凶你干什么。”
  两人坐了一会儿,太阳落到山尖尖上,天边烧出一大片紫红,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发暖。
  山风从谷底翻上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远处行营里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一缕,被风吹歪了又直。闵闵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他爹伸出手,说:“爹,背我下去。”
  姜霆远看了他一眼,“多大了还让人背。”
  闵闵说:“不管,我脚疼。”
  他把两只胳膊伸过去,往他爹跟前一站,那架势跟他五岁时候一模一样。姜霆远到底没拗过他,蹲下去,说:“上来。”
  闵闵趴到他背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姜霆远背着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下走。
  闵闵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闻着他爹身上那股熟悉的沉香味,说:“爹,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你轻得很。”
  闵闵嬉皮笑脸道:“那我以后多吃点,重死你。”
  姜霆远骂了句臭小子:“你吃再多我也背得动。”
  闵闵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爹后颈上,夕阳从背后照过来,路铺在荒草坡上。草叶子蹭着姜霆远的裤腿,闵闵的脚偶尔踢到路边的野花。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爹说着话,说宫里那两只小土松,说秋猎林子里那只跑掉的兔子,说团团射箭的准头,又说他嫂子肚子里的小侄子。
  姜霆远听着,偶尔应一句,步子走得慢,父子儿子都在享受着难得的时光,快到行营时,闵闵从他爹背上溜下来,说:“爹,我重不重。”
  姜霆远说:“重了,比去年重了。”
  “那你以后得多背我几回,练练。”
  姜霆远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说:“你想得美。”
  闵闵捂着脑门,嘿嘿笑了一声,拉着他的手往帐子走。父子俩一路打打闹闹,有说有笑,身后的天边只剩一道暗红,慢慢沉进山那头。


第133章 共骑
  进了林子,禁军散在四周,把猎物往谷地中间赶,团团骑着小马跑在前头,箭囊挂在鞍边,一脸正经地搭箭瞄一只兔子。
  闵闵骑他那匹白马落在后头,慢悠悠地晃,眼睛却一直往齐律那边瞟,齐律今日骑的是那匹黑马,通体乌黑,四蹄踏雪,马背比旁的马高出一截,鬃毛被风吹得猎猎的。
  闵闵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痒劲压不住,打马凑过去,仰着脸,语气里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撒娇:“你这马,让我骑骑。”
  齐律偏头看他,见他眼睛亮着,鼻尖上冒了一点细汗,嘴角往上翘着,一副非要不可的模样,便说:“你骑你的白马,这马认生。”
  闵闵把嘴一撇,那撇嘴的幅度比方才更大,声音也拖长了半拍:“我的马太矮了,看不见前头。”
  “那你跟团团换。”
  闵闵噘嘴:“团团的马更矮。”
  “那你就骑着你的。”
  闵闵把脸一沉,伸手去拽黑马的缰绳,那动作又急又快,像小孩抢糖,黑马打了个响鼻,往旁边躲了一步,闵闵够不着,索性从自己马上跳下来,跑到黑马跟前,仰着头看齐律,那仰脸的姿势又倔又赖,下巴微微抬着:“你下来,让我上去。”
  齐律看着他仰起来的那张脸,晒得微微发红,眼睛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光,他沉默了一息,到底从马上下来,说:“你一个人骑不了它。”
  “我怎么骑不了!
  ”齐律说:“它认主,你上去它就把你掀下来。”
  闵闵眼珠子一转,脱口说:“那你抱着我。”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闵闵红了耳朵,把脸偏开,声音矮下去半截:“当我没说。”
  齐律已经把马缰收在手里,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闵闵犹豫了一息,到底把手递过去。
  齐律一只手托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端起来,放到马背上,自己跟着翻身上去,坐在他身后。
  闵闵坐在前头,后背贴着齐律的胸口,两只手没处放,最后抓住了马鬃。齐律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说:“坐稳。”
  说完一夹马腹,黑马窜了出去。
  林子里光斑从头顶落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一晃一晃的,黑马跑得又快又稳,四蹄踏在落叶上,闵闵起先还紧张,抓着马鬃的手攥得紧紧的,跑了一段就放开了,开始东张西望。
  他指着前头一棵树,嗓门又亮又脆:“那棵树上有个鸟窝。”
  又指着左边,声音更高了些:“那边有只鹿。”
  齐律嗯了一声,没怎么看林子,目光落在他身上,闵闵坐在他身前,随着马跑轻轻颠着,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一阵一阵地蹭。他身上那件薄骑装被风鼓起来,露出后颈一截细白的皮肤,齐律低头就能看见。闵闵身上那股清甜的气味被风一吹,全往他鼻子里钻。
  握着缰绳的手慢慢松了,另一只揽在闵闵腰上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慢慢收拢,掌心贴着那截细腰,一下一下地摩挲。
  闵闵被摸得有些痒,把身子缩了缩,偏过头看他,语气嗔怪:“你摸什么呢!”
  齐律没接话,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马跑得快,风大,他把闵闵的腰搂得更紧了些,让他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闵闵的耳尖慢慢红透,从耳垂到脖子根,一句话也不说了。
  黑马跑过一片密林,林子里光线暗下来,齐律把缰绳绕在手上,松开揽着闵闵的那只手,把他往怀里一按,低头在他后颈上咬了一口。
  闵闵整个人一颤,往后缩进他怀里,被他两条胳膊箍着,动弹不得,齐律的手从他衣摆底下探进去,贴着他小腹慢慢摩挲,呼吸越来越重,嘴唇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地啄。
  马还在跑,闵闵坐在他怀里,整个人软下来,往他胸口靠,林子里静,只有马蹄声和两个人不匀的呼吸声,跑了不知多久,黑马慢下来,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住。
  齐律把闵闵从马上抱下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闵闵的脸红着,衣领歪到一边,齐律的呼吸也没平下来,抬手把闵闵的衣领正了正,又把他头发上沾的一片叶子摘了,两人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才重新上马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那匹黑马走得特别慢,时不时停下来甩尾巴,打喷嚏,拿蹄子刨地。闵闵骑在前头,拽了拽缰绳,它不走,齐律夹了夹马腹,它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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