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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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齐律把脸从他腰窝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他从榻上抱起来,走到床前放下,然后自己去端了铜盆,搁在床边,又拿了一壶热水倒进去,试了试水温,蹲下去,把闵闵的鞋脱了,袜子也褪了,两只脚按进水里。闵闵靠在床头,脚泡在温汤里,看着齐律蹲在地上,袖子挽到小臂,在水里握着他的脚踝。
  整个人靠在枕上,半阖着眼。齐律把两只脚都洗完,拿干帕子擦干,又替他穿上干净袜子,才站起来,把手洗干净。
  他把闵闵抱到床里侧,自己也躺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拇指隔着寝衣慢慢蹭。
  闵闵枕着自己的胳膊,手里捏着那枚平安扣,翻来覆去地转。帐子垂下来,外头只留了一盏小灯,光从帐缝里漏进来,落在被面上。
  齐律那只手慢慢往下滑,滑到臀上,掌心贴着那处圆软的弧度,重重揉了一把,闵闵身子一绷,偏过头瞪他。
  齐律把手掌收拢了些,五指隔着薄绸慢慢摩挲,凑近了些,嘴唇贴着闵闵耳后,声音又低又哑:“闵儿。”
  闵闵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接话。齐律的手从他臀上移回来,贴着他后腰慢慢往上蹭,又滑下去,再揉一把,呼吸渐渐重了。
  闵闵被他揉得腰软,伸手推他,没推动,反倒被他翻身压住。帐子里的灯晃了晃,外头值夜的李德全听见动静,轻手轻脚退到廊下,把小内监也撵远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李德全才从廊下过来,先在门外站了站,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动静,什么也没听着,料想是睡沉了。
  正这时,太子从东宫那边来了。他今日穿得整齐,手里捧着一卷新写的字,是来给闵闵请安的。
  走到后殿门口,李德全忙迎上去,躬着身子,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殿下,二公子还没起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起?”
  李德全说:“昨儿夜里睡得晚,陛下也歇在里头,殿下不如晚些再来。”
  团团皱了皱眉,说:“父皇也在?那我更该进去请安了。”
  李德全忙拦住他,脸上的笑有点僵:“殿下,陛下和二公子昨夜累着了,这会儿正补觉呢,您这会儿进去,怕是不太方便。”
  团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今年十五了,宫里长大的孩子,该懂的都懂了。他那张脸腾地红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手里的字帖都差点没拿住。
  退后一步,朝李德全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股恨不得钻地缝的窘迫:“那、那我晚些再来。”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李公公,你就当我没来过。”
  李德全应了一声,看着团团快步走远,拐过宫墙不见了,才直起腰,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殿紧闭的门,心说,这大清早的,差点没把太子殿下吓出个好歹来。


第136章 外甥
  大齐永安十七年,九月初八,王家正式上京。
  船到通州码头那日,天阴着,江面上浮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岸线模糊船靠了岸,跳板搭好,王老太爷拄着拐杖先走出来,站在船头停了一步,眯着眼往岸上看。
  岸上停着几辆青帷马车,赵伯带着几个小厮在码头上等着,王老太爷回头看了王氏一眼,王氏忙上前扶住他胳膊,说:“父亲慢些。”
  王老太爷说:“慢什么,我腿脚还利索。”话虽这么说,下跳板的时候还是把手搭在王氏肩上,王老夫人跟在后面,由两个儿媳扶着,脚一沾地就四处张望,嘴里念叨:“这京城的风比金陵硬。”王述带着妻子和儿女随后下了船,一家老小十几口,加上随行的家仆,把码头占了大半。
  上了马车往城里走,王老太爷掀开帘子往外看,官道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花花绿绿,路上行人车马挤得满满当当。他看了一会儿,把帘子放下,说:“比金陵热闹。”
  王氏说:“京城地界,自然热闹些。”王老太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进了崇文门,拐进相府那条巷子。
  巷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朱红大门上悬着御笔亲题的匾额,门房远远看见马车过来,撒腿往里跑,跑到二门传了话,等马车在府门前停稳,姜霆远已经带着姜毅迎出来了。
  王老太爷下车时,姜霆远上前扶住他另一只胳膊,说:“岳父一路辛苦。”
  王老太爷拍了拍他的手,说:“辛苦什么,坐船舒服得很。”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往门里看,问:“闵儿呢。”
  姜霆远恭谨说:“一早就来了,在里头等着呢。”
  王老太爷进了二门,果然看见闵闵站在花厅门口,闵闵今日穿了件宝蓝色团花袍子,头发束得整齐,整个人比在金陵时高了大半个头,脸上也长了些肉,站在那儿冲他笑。
  王老太爷脚下快了两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两圈,说:“高了,也壮了些。”
  闵闵叫了声“外公”,伸手去扶他,王老太爷由他扶着,嘴却不停:“在宫里住得可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闵闵说:“都好,外公你路上累不累。”
  王老太爷说:“不累。”他刚说完,王老夫人已经从后头赶上来了,一把拉住闵闵的手,眼圈就红了,说:“瘦了,比上回见瘦了。”
  有种瘦叫老人觉得你瘦……
  闵闵紧忙道:“外婆,我胖了,您摸我脸。”他把脸凑过去,王老夫人捏了捏,又哭又笑地说:“是胖了些。”
  王述带着妻儿上前见礼,闵闵一一叫了舅舅舅母,又跟王昱瑾几个表兄弟打了招呼,他见了闵闵,比旁人多了几分亲近,可那亲近里又有一层敬着的东西,不像从前在金陵时那样随便拍肩搭背了,闵闵跟他说了两句话,他也答得规规矩矩,闵闵觉出那点变化,没说什么。
  进了花厅,王氏张罗着上茶上果子,一家人坐了满满一屋子,王老太爷坐在上首,喝了口茶,忽然把茶盏搁下,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语气沉了下来:“都听好了。”
  屋里静了静,王老太爷说:“咱们王家能有今日,全靠闵儿在宫里,这趟进京,是陛下的恩典,也是闵儿的功劳,往后在外头,说话做事,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别以为进了京就能抖起来,咱们家的根在金陵,京城是别人的地界。”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桩,闵儿如今是要做男君的人了,身份跟从前不同,你们是长辈,该疼他还是疼他,可外头该敬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
  王述和几个弟弟都应了声,闵闵坐在旁边,听见外公说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站起来,走到王老太爷跟前,蹲下去,仰着脸看他,说:“外公,不管我是什么,我永远都是您的外孙,您别让他们跟我生分了。”
  王老太爷低头看他,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午膳摆在花厅,圆桌坐得满满的。
  闵闵坐在王老太爷和王老夫人中间,王老夫人一个劲给他夹菜,碟子里堆得冒了尖。闵闵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王老太爷在旁边看着,嘴角往上翘着。王述端起酒杯敬姜霆远,说:“妹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姜霆远说:“大哥说哪里话。”两人碰了一杯,王昱瑾也端了杯子过来,跟姜毅喝了一盅,闵闵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把筷子搁下,朝王老太爷说:“外公,您上回托人带的那个酱鸭,我吃了,还是那个味。”
  王老太爷说:“下回再给你带。”
  闵闵说:“那您得多带几只,宫里那两只狗也爱吃。”
  王老太爷愣了一下,问:“什么狗。”
  “两只小土松,一只黑一只白,团团送我的。”
  王老太爷说:“团团是谁。”
  “太子殿下。”
  王老太爷:“……?”
  “养得可好了,回头带您去看。”
  王老太爷忙说:“宫里的东西,我哪能随便看。”
  “我说能就能。”
  王老太爷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撤了席,又上了新茶,王老夫人拉着闵闵的手问东问西,问他宫里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他气受。
  闵闵一一答了,王老夫人听到他说“都好”,叹了口气,说:“你娘来信说你懂事,我还不信,如今看你这样,是真懂事了。”
  闵闵噘嘴:“我都十五了,还不懂事。”
  王老夫人又捏了捏他的脸,说:“在宫里好好的,别仗着陛下的势胡来。”
  闵闵说:“我知道。”
  王老夫人说:“你知道就好。”
  她说着,眼圈又有些红,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袱,搁到闵闵手里,说:“这是外婆给你做的两双鞋,一双薄的,一双厚的,你看看合脚不。”
  闵闵接过来,把包袱打开,里头两双鞋码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他看了一会儿,把鞋捧在手里,说:“外婆,您眼睛不好,还做这个。”
  王老夫人说:“给你做的,我乐意。”闵闵没再说话,把鞋收好,搁到身边。
  午后,闵闵陪着王老太爷在院子里走了走,王老太爷拄着拐,走得不快,闵闵在旁边扶着他,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开了花,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王老太爷闻了闻,说:“比金陵的香。”闵闵说:“您多住些日子,闻个够。”
  王老太爷说:“住不了几天,你舅要上任,我跟你外婆也得回去。”
  闵闵说:“住一个月也行。”
  “住一个月,你爹得烦死我。”
  闵闵笑了一声。两人走到廊下,王老太爷停下来,看着闵闵,忽然说:“闵儿。”
  闵闵应了一声音王老太爷说:“陛下待你,是真心的。”
  闵闵没接话,王老太爷又说:“我活了六十岁,看人不会看错,他要不是真心的,不会做到这份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也不小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别耍性子。”
  闵闵哼唧的说:“我知道。”
  王老太爷在他肩上拍了拍,说:“走吧,回去喝茶。”
  傍晚时分,闵闵得回宫了,一家人在门口送他,王老夫人拉着他的手不放,又嘱咐了好几句,王老太爷站在旁边,没说话,可那眼神一直跟着他。
  闵闵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朝外头挥手,看着王家一大家子站在门口,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小团,才把帘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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