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5 09:51:42

  他靠在车壁上,怀里揣着外婆做的那两双鞋,闭着眼,没多会儿就迷迷糊糊了,马车进了宫门,停在紫宸殿前,他下车时,齐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齐律见他回来,先看了看他的脸色,说:“累了吧。”
  “不累。”
  齐律把他手里的包袱接过去,掂了掂,问:“什么。”
  “外婆做的鞋。”
  齐律把包袱还给他,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说:“走,用晚膳。”闵闵嗯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


第137章 大结局
  大齐永安二十年,暮春,皇帝只带了李德全和两个贴身的暗卫,换了身寻常富家翁的衣裳,天不亮就出了城。
  马车往南走了大半日,午后停在一座山脚下,石阶从山脚盘旋而上,两旁古木参天,浓荫蔽日,齐律沿石阶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见一座小寺,寺门破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寺里只有一个老僧在扫院子,见了他们,也不问来历,只朝后头指了指,齐律穿过正殿,往后头一片竹林走去,竹林深处有一间草庐,门开着,里头坐了一个老僧,须眉皆白,正闭着眼打坐。
  齐律在门外站了站,走了进去,在老僧对面的蒲团上坐下,老僧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说:“陛下此来,可是为了男君的事。”
  “大师知道朕要来。”
  慧悟说:“陛下心里有事。”
  齐律沉默了一瞬:“朕这几年,看着他一日比一日好,心里反倒不踏实。从前他毒发时那副模样,朕历历在目。”
  慧悟闭了闭眼,又睁开,说:“男君大人身子康健,神魂已稳,陛下莫要忧心。”
  “他往后……”
  慧悟:“往后无病无灾,寿数绵长,陛下与他,还有几十年的好日子。”
  齐律坐在蒲团上,半晌慧悟又说:“陛下这些年做的事,因果已了,不必再挂怀。”
  齐律站起来,朝老僧躬身一礼,慧悟没起身,只念了声佛号,齐律出了草庐,穿过竹林,沿石阶下山。
  李德全在马车旁等着,见他下来,忙迎上去,齐律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山还是那座山,云雾绕在半山腰上,什么也看不真切,他把帘子放下,说:“回宫。”
  马车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齐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起方才慧悟说的那几句话,他心里那块悬了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此后几十年年,姜家人丁兴旺,姜毅在户部干了几年,又调去吏部,再后来入了内阁,等到齐律退位那一年,他接了丞相的位子。
  王氏和姜霆远在京里住着,姜霆远六十岁那年告了老,带着王氏回了苏州,在城外的庄子上种花养鱼。
  赵氏给姜毅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十六岁那年中了举,二儿子进了国子学,小儿子还在满地跑。
  王家那边,王述在京城做了几年官,又调去了两广,王老太爷和王老夫人在金陵活到了八十多,闵闵每年回姜府住几个月,有时候齐律跟着,有时候他自己回去。
  回去就住在栖云居,红豆绿豆跟着伺候,大米小米也还在,两只小土松后来生了一窝崽,闵闵挑了一只最像小黑的带回了宫。
  团团二十岁那年齐律禅位,他登了基,改年号景元,新帝登基头一件事,就是给闵闵上了尊号,叫“安宁男君”。
  闵闵嫌这名号太老气,让团团改了,团团不肯,说这是礼部拟的,改不得。闵闵为这事跟团团怄了好几天的气,齐律在旁边看热闹,不帮谁,纯和稀泥。
  团团后来娶了姜家旁支的一个女儿,是姜毅堂弟的女儿,生得温婉,性子也好,跟团团很合得来,闵闵对这门亲事起初不太乐意,觉得团团该娶个他自己喜欢的。
  齐律禅位之后,带着闵闵出了宫,两人头一年在江南住,把苏杭一带转了个遍。闵闵带着齐律去看了他爹的庄子,又去了苏家的老宅,老宅还是那个老宅。
  第二年他们去了北境,看了大儿子戍守的边关,领着兵马在城外列阵迎接,齐律坐在马上看了半晌,第三年他们去了西塞,看了二儿子,二儿子没大儿子那么威风,可在地方上做官,口碑不错,齐律拍了拍他的肩,没夸他,也没骂他。
  再后来他们就在江南住下了,在苏州城外买了一处小院子,种了几棵枣树,养了两条狗,闵闵每日早起逗狗,午后看话本,傍晚拉着齐律去河边散步。
  齐律学会了钓鱼,有时候钓上一下午,一条也没钓着,闵闵在旁边笑他,他也不恼,收了竿,说:“明日再来。”
  “明日还来?你钓了三天了,一条鱼都没有。”
  齐律说:“明日就有了。”
  第四天果然钓着了一条,齐律拎着那条鱼,在闵闵面前晃了晃,闵闵翻了个白眼,说:“就这么点大,还不够猫吃的。”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一年一年,安安稳稳的,齐律有时候也回京,看看朝局,看看孙子,团团给他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小的那个孙女最黏他,每次见了他都往他腿上爬。
  齐律抱着孙女,坐在御花园里,看着团团在殿里批折子,闵闵在旁边逗狗,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那年把人从江南接进了京。


第138章 洞房
  大齐永安十七年,九月十五,皇帝下旨,册封丞相姜霆远次子姜闵为男君。
  那日一早,姜府中门大开,姜霆远率阖府上下跪迎,李德全展开圣旨,念得一字一顿,圣旨写得极长,开篇先叙姜闵出身,说他“系出忠烈之门,克绍先贤之风,姜氏世代簪缨”,再叙他入宫以来的行止,赞他“侍奉宫闱,勤谨无怠,秉心纯孝,温良有度,虽在髫龄,已具君子之德”兹特册封姜氏次子姜闵为男君,赐金册金印,钦此,望尔恪守宫规,勤勉自持,与朕同心,共襄盛世。”
  姜霆远跪在前头,听着这一长串的褒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儿,还没从白菜被拱的情绪中走出来……他领着众人磕头谢恩,把圣旨接过来,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平日里接的圣旨都厚。
  李德全又朝后头看了两眼,低声说:“相爷,陛下说了,册封礼定在十月初一,礼部那边已经在拟仪程了,宫里还要派人来量体裁衣,置办冠服,相爷这边有什么要预备的,只管吩咐。”
  姜霆远把圣旨捧在手里,说了句“劳公公费心”,让赵伯封了厚厚的赏银,把李德全送出去。李德全一走,姜府上下便忙开了,扫院的扫院,挂灯的挂灯,厨房里备下了流水席,连门房的小厮都换上了新裁的青布衫子。
  宫里那头,尚宫局得了旨意,连夜赶制冠服,那冠服照着皇后的规制来,玄色底子,绣五爪金龙,领口袖口滚金边,腰束白玉带,带上挂一枚羊脂白玉佩,另配九旒冕一顶,九串白玉珠帘垂下来,每一串珠子都一般大小,拿金线串着,光底下照过去,珠子里头有细细的云纹。
  尚宫局的女官们日夜赶工,生怕误了日子,礼部那边也没闲着,仪程拟了三遍,迎驾的路线、跪迎的次序、奏乐的节拍、百官的位置,一样一样都定死了。
  到了九月二十,李德全又往相府跑了一趟,说陛下吩咐,册封礼那日,相爷和夫人都要进宫观礼,太子也要到场,姜霆远应下,又让王氏把进宫的衣裳提前备好。
  十月初一,闵闵被吉祥从被窝里拎起来,闭着眼由人往浴殿里架,浴殿里备好了香汤,水里搁了柚叶和兰草,吉祥和绿豆一人一边,把他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又拿细葛布巾擦干,换上里外三新的中衣。
  尚宫局的人捧着冠服进来,一件一件往他身上套,先是内衫,再是中衣,再是外袍。那外袍穿上身,闵闵觉得肩上一沉,低头看了看,金线密密匝匝,压得那料子都硬了。
  腰束白玉带,带上挂那枚羊脂白玉佩,佩上系着青丝绦,珠子碰在一起,叮叮地响,吉祥在旁边说:“男君别动,仔细歪了。”闵闵把手放下,由着他们摆布,只觉着这身行头比他的骑装重了不止三倍。
  吉时一到,奉天殿方向响起了礼乐,先是鼓,再是钟,再是笙箫管笛,一层一层叠上来,把整个皇宫都罩在里头。
  闵闵从后殿出来,沿着铺好的红毡往奉天殿走,那红毡从后殿一直铺到奉天殿的丹墀下,足有二里地长,两旁站满了禁军和宫人,一个个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轻了。闵闵走在红毡上,他只能看见前头一小块地面。
  他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丹墀前。丹墀有九级,每级都铺着红毡,丹墀两侧站着文武百官,穿绯袍的、穿青袍的、穿紫袍的,花花绿绿站了一大片。
  闵闵仰头看了看,珠帘晃了晃,他只看见奉天殿的飞檐和檐角蹲着的那只铜龙,龙嘴里衔着一颗珠子。
  齐律坐在奉天殿的龙椅上,穿一身明黄龙袍,戴十二旒冕,面容端肃,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从珠帘后头看下来,落在闵闵身上。
  李德全捧了金册金印过来,站在丹墀前,展开金册,把那道圣旨又念了一遍。这一回念得比在相府时更慢,一字一句都咬得清清楚楚,殿上殿下几百号人,没有一个听不真切的。
  闵闵双手接过金册金印,齐律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丹墀,亲手把他扶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珠帘挡着闵闵的脸,齐律看不见他的眼睛,齐律低声说了一句:“累不累。”
  闵闵隔着珠帘小声抱怨:“还行,就是这冠太重了。”齐律笑了一下,又板回脸,牵着他的手走上丹墀,转身面向百官。
  百官跪下去,山呼:“陛下万岁,男君千岁。”声音在奉天殿里荡了好几个来回,他站在丹墀上,被齐律牵着手,隔着珠帘看底下那些匍匐的百官,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册封礼成,宴席摆在奉天殿前头的广场上,摆了上百桌,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姜霆远坐在上首,旁边是王氏,再旁边是姜毅和赵氏。
  团团坐在齐律另一侧。闵闵坐在齐律旁边,面前摆着一张比旁人小一圈的案几,酒换成了果子露,菜也换成了小碟。他隔着珠帘看底下那些官员,有的满脸堆笑,有的低头喝酒,有的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他看了一会儿,觉着没什么意思,把珠帘往两边拨了拨,露出整张脸。底下的官员看见他的脸,有几个愣住了,又有几个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闵闵不管他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了,齐律在旁边看着他,也没说什么。宴席上奏着乐,舞姬在殿前跳了一支霓裳羽衣舞,又跳了一支胡旋舞,转得裙摆飞起来,像一朵朵开在地上的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