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闵闵火了，嗓门拔高了一截：“你这马怎么回事。
　　”齐律调笑的说：“它爱干净。”
　　闵闵低头看了看马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有点痕迹，他翻身下马，走到马头前，跟那匹黑马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那瞪眼的架势又凶又孩子气，忽然伸手在它屁股上拔了两撮毛。
　　黑马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闵闵又把缰绳一拽，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讲理的蛮劲：“走不走。”
　　黑马打了个响鼻，到底迈开蹄子，老实了，齐律坐在马上，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没忍住笑出了声。
　　闵闵翻身上马，坐到他前头，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这马跟你一样，欠收拾。”
　　齐律说：“你方才拔它毛，它记仇。”
　　闵闵说：“记就记，我不怕。”黑马驮着两个人出了林子，步伐比方才规矩多了。
　　回到行营时，日头已经偏西，两个人从马上下来，脸上都还带着一层没褪尽红潮。齐律的领口敞着，闵闵的耳尖还红着，头发也有些乱。
　　团团早回来了，正站在帐子门口张望，见他们过来，先看闵闵的脸，又看齐律的脸。
　　眉头皱起来，凑近闵闵，伸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语气里全是紧张：“母亲，你脸怎么这么红。”
　　闵闵把他的手拨开：“晒的。”
　　团团不信，又去看齐律，说：“那父皇怎么也脸红。”
　　齐律把马缰扔给侍卫，说：“骑马骑的。”
　　团团凑近闵闵，拿手背又贴了贴他的脸，说：“没烧啊，可看着像烧了。”
　　说着转身就要跑，嘴里说：“我去叫太医。”
　　齐律一把拽住他后领，说：“叫什么太医，你母亲就是吹了风，脸红了，你上一边玩去。”
　　团团被他拽着后领，两只脚还在原地蹬，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气：“吹风脸红，那不是发热吗。”
　　齐律把他往旁边一推，说：“朕说不是就不是，你去找福全玩。”
　　团团站在那儿，看看闵闵，又看看齐律，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讪讪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闵闵正拿手背贴自己的脸，齐律站在他旁边，低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闵闵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团团把脸转回去，心说，这两人今日怪得很。


第134章 男君
　　秋猎的仪仗回京那日，天高云淡，官道两旁的枫叶红了半边，远远看去像烧着一层火。
　　禁军打头，旌旗猎猎，銮驾在后，百官车马随行，闵闵这回没跟齐律同乘，而是跟团团坐了一辆车。
　　团团趴在车窗上往外看，闵闵靠在软垫上，手里捏着那枚平安扣，半阖着眼。这些日子在围场跑野了，乍一回京，倒有些不习惯。
　　车队走了大半日，午后进了城门。街两旁的百姓早得了信，挤在路边看热闹，有胆大的踮着脚往銮驾那边瞧，被禁军拿眼神逼退。闵闵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下，说：“回宫了。”
　　“母亲，你好像不太高兴。”
　　闵闵说：“没有。就是觉着宫里没围场敞亮。”团团想了想，说：“那下回再去。”
　　回宫第二日，齐律便上了朝，秋猎半月，折子堆了一案，各部官员攒了一肚子事要奏。齐律坐在龙椅上，听了一上午的漕运、河工、军饷、秋粮，头都有些胀。散朝后刚回御书房，李德全便捧着一摞留中的折子进来，搁到案角，齐律把外袍脱了，坐到案后，随手拿起最上头一份。
　　折子是都察院一个姓赵的御史写的，参的是姜家。说姜霆远入京以来，圣眷过隆，赐宅赐物不计其数，其子姜闵久居宫中，与太子同进同出，于礼不合。
　　又说秋猎之时，陛下携相府二公子同乘一骑，招摇过市，朝野已有议论，望陛下收敛圣恩，以正视听。
　　齐律看完，把折子搁到案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是嘲讽一笑，李德全在旁边站着，偷眼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敢吭声。
　　正这时，闵闵从后殿过来了。他这些日子养成了习惯，午后便来御书房待着，有时候翻话本，有时候逗狗，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看齐律批折子。
　　今日他进来时手里还捏着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凑到案边，看见案角那摞折子，随手拿起最上头那份，他扫了两眼，嘴里那口桂花糕还没咽下去，脸色就变了。
　　把折子往案上一拍，嗓门拔高了半截：“放他娘的屁！”
　　齐律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一顿，偏过头看他，闵闵指着那折子，气得脸都红了：“什么招摇过市，什么于礼不合，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招摇了。”
　　齐律把茶盏搁下，伸手把他拽到身边，让他坐到腿上，然后在他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闵闵被掐得弹了一下，回头瞪他。齐律说：“莫要爆粗口。”
　　闵闵说：“他骂我。”
　　“他没骂你，他参的是朕。”
　　齐律把他手里那份折子抽走，搁回案上，说：“御史言官，本就是挑毛病的，朕若连一份折子都受不住，这皇帝也别当了。”闵闵把嘴撇了撇，没接话，可脸上那点气还没散。
　　第二日早朝，齐律坐在龙椅上，听了几本折子，忽然开口：“都察院赵秉忠。”那赵御史出列，躬身候着，齐律说：“你昨日递的折子，朕看了，写得不错。”
　　赵御史刚要谢恩，齐律又说：“朕看你笔头利索，河工那边正缺人，你去帮着写写塘工纪要，即日启程。”
　　赵御史愣在当场，半晌才磕头谢恩。殿上文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散朝后，这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六部。人人都知道，姜家那位二公子，惹不得。
　　可偏偏就有不怕死的。隔了两日，又有一份折子递上来，是礼部一个姓孙的郎中写的。折子里话说得更重，说陛下留相府二公子久居宫中，名为伴读，实为别有所图，长此以往，恐乱朝纲，望陛下以社稷为重，速将姜氏子遣出宫去。
　　齐律把折子看了两遍，搁到案上，没批。他把李德全叫来，问：“这孙郎中，从前是谁举荐的。”
　　李德全说：“是已故乔阁老的门生。”
　　齐律嗯了一声，第二日早朝，齐律把那份折子从案上拿起来，往阶下一扔。折子落在金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律坐在龙椅上，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砸在众人头顶：“朕的后宫之事，你们倒是比朕还上心。”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朕就说了。”他把手搭在扶手上，扫了一眼满殿的文武，说：“朕要立姜家二公子为男君，此事就这么定了，礼部，即刻草拟仪程，呈上来。”
　　殿里死一般地静。吏部尚书陈庚年和礼部尚书周文远同时出列，跪在地上，磕头领旨。齐律站起来，没再看他们，转身走了。
　　消息传到后殿时，闵闵正蹲在地上给两只小土松拌饭，吉祥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了这事，闵闵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他真这么说的？”
　　吉祥说：“满朝文武都听见了。”闵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末，往外走。走到御书房门口，李德全迎上来，说陛下在里头等着呢，闵闵掀帘进去，齐律正坐在案后翻折子，见他进来，抬起头，嘴角往上牵了牵。闵闵走到案前，盯着他看了两息，说：“你疯了。”
　　“朕没疯。”
　　闵闵说：“男君，那是什么东西。”
　　齐律说：“就是男君。”
　　“我爹知道了吗。”
　　齐律说：“下了朝就该知道了。”闵闵站在案前，胸口一起一伏的，半天没说话，齐律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他跟前，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说：“怕什么，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闵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爹会打你的。”
　　“朕让他打。”


第135章 白菜
　　姜霆远那会儿他正跟户部两个侍郎议秋粮折银的事，李德全亲自来传的旨，话不多，只把齐律在朝上说的那几句原样复述了一遍。
　　姜霆远听完，两个侍郎识趣，收拾了东西就退了出去，生怕殃及池鱼，李德全也识趣儿的跑了，衙门里只剩他一个人，姜霆远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
　　越踱越憋闷，胸口像堵着一团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踱到窗前，又踱回来，到底把袖子一甩，出了门口一路走回相府，路上遇见几个同僚，远远看见他就想凑上来道贺。
　　这个满脸堆笑说“姜相大喜”，那个拱手作揖说“恭喜相爷”。
　　姜霆远鼻腔里哼出一声，那声哼又重又长，跟牛出气差不多，袖子一甩，脚下不停，径直过去了。
　　那几个同僚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再跟，回到府里，王氏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刚要开口，姜霆远抬手止住她，语气又沉又闷：“别跟我说那个字。”
　　王氏把笑收了收，跟着他进了书房。姜霆远坐到椅子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胸口一起一伏的。
　　王氏给他倒了杯茶，搁在手边，语气放得又轻又缓：“大儿媳那边，太医说胎象稳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能抱孙子了。”
　　姜霆远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接话。他抱孙子自然是高兴的，可那份高兴被另一桩事压得死死的。
　　他养了十五年的小儿子，从小小一团抱在怀里，夜里哭了是他起来哄，会跑了满院子追，晕船了也是他抱着一路哄回来的。
　　如今倒好，一顶男君的帽子扣下来，他这当爹的连句话都插不上，他越想越堵，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股没处撒的火气：“我出去走走。”
　　宫里那头，这日午后齐律批完折子，从案后起来，走到窗边那张矮榻前坐下，闵闵正歪在榻上翻话本，两条腿搭在榻沿，脚上趿着软底鞋，一晃一晃的。
　　齐律伸手把他手里的书抽走，搁到小几上，又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闵闵嘴边。
　　闵闵张嘴接了，嚼了两下，把籽吐在齐律掌心里，齐律把籽搁到碟边，又剥第二颗，闵闵吃了三四颗，把嘴一闭，不接了。
　　齐律把葡萄递到他鼻子底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低低的哄：“再吃一颗。”
　　闵闵不张嘴，拿眼角瞥他，眼神里带着一股使坏的劲，齐律又往前递了递，指尖几乎碰到他的嘴唇。
　　齐律的手停在半空，喉头滚了一回。他把葡萄搁回碟里，弯下腰，把脸凑到闵闵腰侧。闵闵穿着件月白薄衫，衣料软软地贴着腰，齐律伸手把衫子下摆撩起来，露出底下那截细白的腰。
　　低头在那腰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从腰侧慢慢移到腰窝，闵闵被他亲得腰上一缩，伸手去推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颤：“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