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5 09:51:42

  姜霆远握着酒杯的手停了停说:“都是陛下照拂。”
  “朕哪里照拂得住他,他那脾气姜相比我清楚。”他说这话时笑了一声,那笑落在昏黄的灯影里倒显出几分无可奈何的软和劲来,姜霆远没接话只把酒杯端起来又抿了一口。
  齐律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没急着喝拿在手里转了转忽然说:“姜相,朕今日请你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姜霆远把杯子放下坐直了身子,齐律看了他一会儿说:“闵儿在宫里住着,朕待他好,姜相是知道的。”
  姜霆远说:“臣知道,陛下待敏敏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
  “那你可知朕为什么待他这样好?”
  姜霆远没接话,齐律把酒杯搁下两只手搭在案上十根指头交叉着沉默了一息才开口:“朕喜欢他。”
  帐子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篝火里木头烧裂的声响,姜霆远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变化,可搁在膝上的手指头慢慢收拢了,齐律没看他,目光落在案上那盏灯上继续说:“朕知道朕比他大许多,算一算跟姜相差不多的岁数。”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这话说出来朕自己都觉着不像话。”
  齐律把目光从灯上移回来看著姜霆远说:“朕跟你说这个不是要你答应什么也不要你点头,朕就是想让你知道,闵儿在宫里朕不会叫他受委屈,他在你跟前是你儿子,在朕跟前……”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说,“在朕跟前,朕拿他没办法,他高兴朕就高兴,他生气朕就慌。”
  他把手从案上收回来搁到膝上又说:“朕不求姜相成全,朕只求姜相别拦着他,他愿意在宫里住朕就守着,他要回姜府朕也送他回去,全凭他自己。”
  他说完把面前那杯酒端起来仰头饮尽,姜霆远坐在下首许久没说话,他想起这些日子皇帝待姜家的好,先是升官又是赐宅又是赏东西,又是惦记他夫人惦记他儿媳惦记他岳丈家,他早该想到的,可如今听齐律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着有些发晕,他一个臣子皇帝喜欢他儿子他能说什么,他坐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到底开口声音不高:“陛下。”
  齐律抬眼看他,姜霆远说:“闵儿年纪小性子骄,这些日子在宫里想必给陛下添了不少麻烦。”
  “朕喜欢他骄。”
  姜霆远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到底没再接话,只把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也仰头饮尽,两人就这么坐着,外头篝火的光从帐缝里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各落一半。


第129章 赔罪
  姜霆远从御帐里出来时,外头篝火已经灭了,只剩几堆还冒着暗红的炭光,他站在帐门口吹了吹夜风,脑子才慢慢凉下来,皇帝方才那些话还在耳朵里打转,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顶明黄御帐,帐帘垂着,里头灯光昏昏的什么也看不真切,他摇了摇头往自己的帐篷走,到了帐门口他站了,在门外头站了一会儿才掀帘进去。
  王氏已经歇下了,听见动静翻了个身含糊问了一句:“陛下召你什么事。”
  姜霆远在床边坐下脱了靴子说:“没什么,问了问江南的漕运。”
  王氏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姜霆远躺在旁边两只手搁在胸口睁着眼看帐顶看了好半宿,那些话他不敢跟王氏说,说了她也不信,兴许还要骂他疯了,他一个人把这桩事咽下去,我感觉自家白菜被圣猪拱了……
  姜霆远躺在那越想越气,翻了个身面朝帐壁,心里把那个小兔崽子翻来覆去地骂,骂他一声不吭就把皇帝给勾了,在宫里住着住着就住出这种事来,从前在苏州跟人打架斗鸡遛狗那会儿多省心……
  如今倒好,不声不响地让一国之君追在他后头跑,还追到岳丈跟前来了,姜霆远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王氏在梦里哼了一声,他赶紧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完闵闵又骂齐律,堂堂天子,三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十五六的孩子较劲,还老牛吃嫩草,说出去像什么话。他骂着骂着,到底把自己骂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还在跟皇帝下棋,棋盘上全是闵闵的脸。
  行营另一头,闵闵的帐篷里灯还亮着,齐律没回自己的御帐,径直来了闵闵这儿,闵闵已经换了寝衣靠在被褥上翻话本,见他进来把话本往下移了半寸露出一只眼睛,齐律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他手里的话本抽走搁到小几上,侧身躺下来,一只手从被子外头搭过去搁在闵闵小腹上。
  隔着寝衣慢慢摩挲,闵闵被他摸得有些痒把身子缩了缩没躲开,齐律把脸凑近他耳后低声说:“朕今日跟你爹说了。”
  闵闵偏过头看他问:“说什么了。”
  “说朕喜欢你。”
  闵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从被褥上坐起来瞪着他:“你跟我爹说了?”
  齐律躺着没动仰面看他嘴角往上牵了牵,闵闵又说:“你把我爹吓到了没有。”
  齐律笑了一声那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你小瞧了你爹的承受能力。”
  闵闵盯着他看了两息慢慢又躺回去把脸偏到一边没再说话。
  齐律把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胸口贴住他的后背嘴唇凑到他耳后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点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沙哑:“闵儿。”
  闵闵没回头只嗯了一声,齐律说:“朕想得紧。”
  他的手从小腹上慢慢往下移了半寸又停住贴着他腰侧说:“那处胀痛。”
  闵闵的后背绷了一息,齐律又说:“闵儿帮帮夫君。”
  声音又低又哑混在帐篷外头零星的篝火噼啪声里落在闵闵耳中,闵闵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不搭理了,齐律在他身后躺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把手从他腰上绕过去探进他寝衣下摆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帐篷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不匀的呼吸声,低头在闵闵嘴唇上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碰完了凑在他耳边说:“朕错了。”
  闵闵把脸偏开没理他,齐律又说:“下次不这样了。”
  闵闵还是没理他,齐律便不再说话只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他发顶上,闵闵在他怀里拱了拱到底没推开他,可也没睡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方才说你想得紧。”
  “那你怎么不自己解决。”
  齐律舒爽道:“自己解决没意思。”
  闵闵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他:“你以前怎么解决的?”
  齐律说:“以前不想。”
  闵闵哼了一声说:“骗人。”
  “真的,从前在宫里,批折子批到半夜,倒头就睡,哪有功夫想这些。”
  闵闵说:“那你现在怎么想了。”
  齐律低头看他:“你天天在跟前晃,朕能不想。”闵闵把脸埋回去不吭声了。
  齐律搂着他躺了一会儿,忽然说:“明日进林子,朕给你猎只狐狸。”
  “我要狐狸做什么?”
  齐律说:“给你做条围脖。”
  “我不戴围脖。”
  齐律:“那给你做副手套。”
  “我有手套。”
  齐律:“那给你做双靴子。”
  闵闵被他这锲而不舍的劲逗笑了,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说:“你怎么非要做点什么。”
  “朕想给你点什么。”
  闵闵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你猎只狐狸给团团吧,他想要条围脖。”
  “再猎只兔子给我,我要活的。”
  齐律说:“好。”
  闵闵调笑:“你答应得倒痛快。”
  “你要什么朕都答应。”
  闵闵把脸转过去背对着他,说:“我要你明日别老盯着我看。”
  齐律说:“这个不行。”
  闵闵说:“为什么。”
  齐律说:“你好看。”
  闵闵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说话了。齐律伸手把被子往下扒了扒,露出他半张脸,说:“闷着睡不好,乖。”
  闵闵闭着眼没理他,齐律便不再闹他,只把手搭在他腰上,也闭上眼。
  外头篝火已经全灭了,只有巡夜的禁军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林子里的虫鸣。帐篷里暗下来,闵闵没多会儿就睡着了。齐律听着他匀下来的呼吸,睁开眼,低头看了看他。闵闵睡着的时候脸朝上,嘴唇微微张着,鼻尖上有一点细汗,头发散在枕头上,铺了半边。
  齐律伸手把他鼻尖那点汗擦了,又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拇指在他那颗泪痣上停了一停。
  这是他五年来最舒坦的一回,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怕说了,闵闵醒了要拿脚踹他,他收回手,把人往怀里搂得更实了些,也闭上眼,帐篷外头起了风,吹得帐布鼓了鼓,巡夜的禁军又走过一趟,脚步声远了。


第130章 点卯
  清晨,行营里还笼着一层薄雾,谷地里的篝火只剩一堆堆白灰,巡夜的禁军换了最后一班岗,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
  闵闵起得早,披了件月白外袍就往外走,吉祥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囊,主仆二人沿着坡边那条碎石路慢慢溜达,脚下踩得石子咯吱咯吱响,晨风从谷底灌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潮气,凉丝丝地往领口里钻。
  深吸了两口,觉着这味道比宫里那股龙涎香强多了,浑身都舒坦,他正溜达得起劲,看见前头那棵歪脖子树下趴着只灰兔,竖着耳朵啃草,闵闵蹲下去想逮,兔子一蹬腿跑了,他追了两步没追着,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来。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咳嗽,闵闵后颈一凉,糟糕(ò  ó||)阎王点卯来了!
  闵闵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姜霆远站在帐篷门口,官袍没穿,只披了件玄色外袍,脚上趿着鞋,脸色铁青,眼睛盯着他,像盯着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闵闵心里叫苦,面上却堆出笑来,嘿嘿叫了一声:“爹。”
  姜霆远不买账,哼了一声,那声哼从鼻子里出来:“别叫我爹,你是我爹!”
  说完弯腰把脚上那只鞋脱下来拎在手里,作势就要往闵闵这边冲,闵闵赶紧一个闪身步跳到旁边那块大石头后头,露出半张脸,说:“爹,亲爱的爹,你揍我吧,你下不去手。”
  姜霆远被他这话气得笑了,举着鞋往前追了两步:“我下不去手?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下不下得去手。”
  闵闵赶紧又补一句:“你骂我两句也行。”姜霆远张了张嘴刚要骂,闵闵脑急嘴快:“你张不开嘴。”
  姜霆远被他堵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举着鞋就砸过来,那鞋从闵闵头顶飞过去落在草地上,闵闵从石头后头窜出来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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