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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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05 09:51:42

  齐律听了,不但没恼,反倒笑出了声,他把闵闵往怀里一搂,手探进被窝,贴上闵闵的腰侧,慢慢揉起来,说:“朕当然不是昏君。”
  他一边揉一边数王家的事,从王老太爷的旧政绩,说到王述在金陵这些年的官声,又说王家几个子弟的履历,说得有条有理,闵闵被他揉着腰,耳朵尖还红着,垂着眼,不吭声。
  齐律也不等他点头,自己就拍了板:“就这么定了,朕让吏部拟旨。”闵闵没接话,可也没反对。
  齐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躁动又烧上来,低头往他唇上凑,闵闵这回反应快,抬手一把捏住齐律的嘴唇,两指一夹,物理闭麦,把那张嘴又捏成鸭子的形状。
  齐律被他捏得嘟着嘴,眼睛睁大了看他,闵闵瞪着他,软绵的小手在齐律坚实的腰腹上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又恼又拿他没办法的劲:“起来喝药!”
  齐律被他捏着嘴,含含糊糊笑了一声,到底没再赖,松开他,从床上坐起来,朝外头叫了人进来伺候,宫人鱼贯而入,端着水盆、巾帕、药碗。
  齐律坐在床沿,由着人给他擦脸更衣,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端过来,他接过去,在闵闵的注视下,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喝完还把碗底朝闵闵亮了亮,闵闵靠在床头,看着他这举动,嘴角撇了撇,没说话,齐律看得分明,闵儿眼尾那颗泪痣却往上挑着,没真恼,反而带了些愉悦。


第112章 药碗
  早朝散后,齐律把吏部尚书陈庚年并两个侍郎叫到御书房,三人进了殿,见皇帝坐在案后,手里拿着江南递上来的几份折子,一份一份翻,陈庚年领着两个侍郎行礼,齐律抬了抬下巴,让他们坐。
  齐律没急着提王家,便问陈庚年:“金陵这几年,收成怎么样。”陈庚年答:“回陛下,金陵连年丰收,去岁虽说有些小涝,江南河道修得齐整,没成灾。”
  齐律点点头“漕运呢。”陈庚年说:“漕运通畅,盐漕两利前些年归了正轨,这几年没出大岔子。”
  齐律手指在案上叩着,再问:“乔家那摊子清完之后,如今谁在挑担子。”陈庚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皇帝这是要往深里问了,他斟酌着说:“乔家旧部撤的撤、换的换,这几年金陵的官,办差都还算本分,姜相在江南时留下的底子,如今还有人接着办。”
  齐律听完,没接话,手指还在案面上叩。偏过头,目光落在案角那本靛蓝册子上,“这几年,金陵的人,谁出力最多。”陈庚年旁边的侍郎先开了口:“回陛下,金陵府同知王述,政绩一直不错,三任考绩两任卓异,去年还得了姜相在江南任上的荐书。”
  齐律抬起眼皮看了那侍郎一眼,齐律把目光收回来,“王述。”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齐律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放得淡了:“金陵安稳了,可光安稳不够。江南这些年交上来的粮,一年比一年少。人口也往北边跑,朕想着,金陵的官该动一动了,不能总让同一批人待在一个地方。”
  陈庚年低着头听,心里飞快地转,皇帝先说金陵,再说王述,如今说要动人,这三层意思叠起来,他要是再听不明白,这吏部尚书就别当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道:“陛下说的是,臣回去就拟个章程,金陵那边几个考绩好的,调进京来,江南别处的也一并看看。”
  齐律点了点头,说:“不光金陵,江南那边这几年考绩过得去的,都调几个来,不要只挑一个地方的,混在一处递上来。”陈庚年应下,又听皇帝补了一句:“西北那边也得轮一轮,总让一批人蹲在一个地方,容易生根。”
  三人退出去,一路走回吏部衙门,谁都没先开口,心里各自泛起嘀咕,进了值房,把门关上,陈庚年才坐到案后,把方才皇帝说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一个侍郎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大人,陛下这是要让王述进京。”
  陈庚年看他一眼:“还用你说。”
  另一个侍郎说:“可陛下又让混着调,不要只挑一处,这是怕王家太显眼,叫人盯上。”
  陈庚年把手搁在案上,手指也学皇帝方才那样叩了两下,说:“陛下这是既要把人调进来,又要把人护住,咱们要是连这个都办不明白,这京官就白做了。”两个侍郎对视一眼,都点头。
  陈庚年当下吩咐人去调江南那边的底册,底册调来,铺了一桌子,三人围着桌子翻,王述的履历写得很清楚,金陵府同知,三任考绩两任卓异,陈庚年拿笔在那份履历上圈了一笔,又往下翻。
  另几个江南的官,官声过得去,可跟王家没什么干系,陈庚年想了想,说:“光调王家一个,太扎眼,多勾几个!江南那边这几年考绩好的,挑几个一起递上去。”侍郎们应下,又翻了几份底册,勾了五个人,跟王述的名字并在一处。
  过了两日,名单呈到御书房,齐律翻开来,一行一行看,第一个是王述,他看了两眼,拿朱笔在名旁点了点,往下翻,几个江南的官,他扫过去,忽然停住笔,名单上有个姓沈的,是苏州府通判,齐律记得,闵闵从前在苏州时的玩伴里,有一个姓沈的,他爹好像就是这个通判。
  他拿朱笔在那名字上画了个圈,又在底下添了两个名字,一个是苏州府学政,姓陆,另一个是苏州府推官,姓赵,闵闵那个玩伴赵明诚的叔叔,齐律添完这几个,把笔搁下,把名单往旁边一搁,吩咐李德全:“送去吏部,下次考评,这几个人调到京里来。”
  李德全捧着名单出去,齐律坐在案后,把那份名单又拿回来,看了一眼,目光在王述和那几个添上去的名字上停了一停。
  他把名单放回案上,又拿起西北军屯的轮值折子,翻了两页,提笔批了几个字。批完,身子往后靠了靠,等王家进了京,闵闵自然会看见外公和舅舅,那时候他肯定高兴。一高兴,兴许会给朕些好脸色。
  紫宸殿后头,闵闵午睡刚醒,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睡在紫宸殿内寝,偏过头,齐律坐在床沿一张绣墩上,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药碗,碗口还冒着热气。
  闵闵皱了皱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抗拒的意味很明显,齐律把碗搁到小几上,伸手把他蒙脸的被子往下扒了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醒了就把药喝了。太医说这药得趁热。”闵闵把脸偏开,不看他。
  齐律也不急,拿勺子在那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凑到闵闵嘴边,闵闵嘴紧闭着,齐律把勺子往前递了递,勺子边沿贴着闵闵的嘴唇,轻哄说:“就喝一口。”
  闵闵不张嘴,齐律把勺子收回来,搁回碗里,伸手从旁边那只白瓷碟里拿起一颗荔枝,两只手指捏着壳,拇指顺着裂口一掐,壳整块脱下来,露出底下白莹莹的肉。
  把那颗剥好的荔枝托在掌心里,又舀起一勺药,重新凑到闵闵嘴边,闵闵还是闭着嘴,齐律把荔枝往他鼻子底下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点哄小孩儿的软和劲儿:“张嘴,喝了这一口,就给你吃荔枝,甜的,压苦。”
  闵闵眼皮抬了抬,看了看他掌心里那颗荔枝,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里那勺黑乎乎的药,到底把嘴张开一条缝。
  齐律忙把那勺药送进去,药一进嘴,闵闵整张脸皱起来,眉头拧成一团,舌头往外吐,齐律眼疾手快,把掌心里那颗荔枝塞进他嘴里,闵闵嚼了两下,荔枝的甜汁把那点苦冲开,脸上的褶子才慢慢松开。
  齐律看他咽了,又舀一勺药,再拿一颗荔枝剥好托在手里,闵闵这回没等他哄,张嘴把药喝了,苦得直缩脖子,齐律把荔枝递过去,就这么一口药,一颗荔枝,一口药,一颗荔枝。
  一碗药喝了小半碗,碟里的荔枝也去了大半,闵闵把脸偏开,说:“不喝了。”齐律把碗搁回小几上,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拿起一颗荔枝,递到他嘴边,说:“再喝两口,最后两口,这口喝完,给你换梨汁。”
  闵闵把脸转回来,看了他一眼,张嘴接了那颗荔枝,齐律又舀一勺药。闵闵喝了,苦得直吐舌头,齐律从旁边小盏里舀了一勺梨汁,送到他嘴边,齐律把碗里最后那点药舀完,递过去,闵闵也喝了,齐律又喂了一勺梨汁。
  一碗药见了底,碟里的荔枝也空了,那碗药,从第一勺到最后一勺,喂了半个时辰,齐律端着碗的手一直没放下来,一会儿吹吹药,一会儿剥荔枝,一会儿递梨汁,一会儿拿帕子擦嘴。
  闵闵靠在床头,由着他伺候,偶尔张嘴,偶尔偏头,偶尔皱脸,齐律不催他,也不恼,他一勺一勺地喂,闵闵一口一口地喝。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那碗药到底见了底,齐律把空碗搁到小几上,又拿帕子把闵闵嘴角那点梨汁擦干净,闵闵半阖着眼,靠在枕上,脸上那点苦相慢慢散了,齐律坐在绣墩上看着他,看他那副被药和荔枝撑得有点犯困的模样,嘴角往上牵了牵,伸手把闵闵被子往上提了提,盖到胸口。


第113章 求喂
  齐律的胃病还没好利索,太医开的药得连喝七日,这日李德全端着药碗进了御书房,搁在案角,躬身道:“陛下,该用药了。”
  齐律正翻着折子,眼皮都没抬,说:“搁着。”
  李德全退到一旁,等了半盏茶的工夫,那碗药还搁在那儿,纹丝没动,齐律又翻了一页折子,提笔批了几个字,李德全又凑上来,把那碗药往他手边推了推,劝说:“陛下,药凉了就不好入口了。”
  齐律把折子合上,往案上一搁,说:“朕一会儿喝。”
  李德全看他那副模样,心里就有数了,他跟了齐律这些年,皇帝什么心思他看不出来,这御前大总管就别干了,这碗药,皇帝压根没打算自己喝,他等着谁来喂呢?李德全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显,退到廊下,朝站在外头的小内监招了招手。
  那小内监是他的干儿子,叫小顺子,机灵得很,李德全压低嗓子嘱咐了几句,小顺子点头,一路小跑往后殿去。
  后殿里,闵闵正靠在床头翻话本,他这几日身子好了些,能下地走几步了,王氏送来的那些苏州点心吃了大半,人也养回了一点肉,小顺子到了后殿门口,被吉祥拦了一下,小顺子隔着门帘,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急:“吉祥哥哥,奴才是御书房的小顺子,李公公让奴才来禀报二公子,说陛下今日又不肯喝药,药搁在案上都凉了,李公公怎么劝都不听,李公公说,陛下这胃病若是拖久了,损伤龙体,对江山社稷不利,奴才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二公子。”
  吉祥听完,转头看闵闵,闵闵把话本子合上,搁到枕边,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了吃药还要哄着,他以为他是团团么?团团都比他懂事!”掀开被子,趿上鞋,吉祥忙拿了外袍给他披上,扶着他往御书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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