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追妻实录(古代架空)——清晨水果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5 09:51:42

  姜霆远出了御书房,沿着宫道往外走。走到宫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紫宸殿的方向,什么也没说,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翻来覆去,他只是有些想儿子了,怎么感觉儿子要被人夺走了,我有说我不养了么?(.)
  齐律在御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等姜霆远的脚步声远了,才把折子丢到案上,站起来往外走。
  李德全跟上,齐律说:“去后殿。”
  到了后殿门口,没让人通传,掀帘进去,闵闵靠在床头,身后垫着软枕,被子拉到胸口,手里空着,眼睛半阖着,听太子念话本。
  齐澈坐在床边一张绣墩上,手里捧着一本新话本,正念到一处逗趣的地方,闵闵听着,嘴角跟着往上弯,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显然是心情好多了。
  齐澈看得分明,又往下念了两句,闵闵那笑又漏出来,这回没忍住,轻声笑出了声,齐澈看他笑,自己笑得更开,念得也更起劲。
  齐律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好一副承欢膝下之态,齐律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往闵闵脸上看了看,又往齐澈手里的书上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闵闵听见他声音,眼皮一掀,看见是他,那点笑当即收了回去,伸手就朝齐澈那边够,嘴里说:“给我,我自己看。”
  齐澈把书递过去,闵闵接过来,翻开,自己低头看,不理齐律。
  齐澈起身,给齐律行了个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齐律“嗯”了一声,没让他走,说:“留下来用午膳。”
  齐澈应下,退回绣墩上坐着。看看父皇,又看看闵闵,觉得自己今日又被当成了工具。
  他父皇想跟闵闵说话,闵闵不理,就得靠他在中间搭桥,齐澈叹了口气,把那本话本从闵闵手里抽出来,翻回方才那一页,又念了起来。
  闵闵没再伸手去拿,只把脸偏了偏,耳朵对着齐澈那边,听了几句,嘴角又慢慢弯起来,齐律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看儿子,又看看闵闵,没再说话,殿外的日头从纱帘里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一床一榻一绣墩,影子挨着影子,一幅温馨的三口之家。


第106章 汤水
  午膳撤下去,齐律从食盒里拈出一块新做的桂花糕,那是御膳房照着苏州方子试的,糕面上撒着细碎的干桂花,凑近了能闻见蜜糖和桂花的甜。
  把糕托在掌心,凑到闵闵嘴边,声音放得轻软,像在哄一只不肯进食的雀儿:“尝一口,御膳房新做的,你试试像不像你家的。”
  闵闵靠在榻上,眼皮都没抬,嘴闭着,齐律也不急,把糕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就尝两块,不多吃,甜的,你爱吃的。”
  闵闵偏了偏头,拿眼角扫了他一下,到底张嘴咬了一小口,齐律看他嚼了,嘴角往上牵了牵,又往他嘴边送,这回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轻哄道:“再吃一口。”闵闵嚼完一口,又咬第二口,齐律喂得极有耐心,糕屑沾在闵闵嘴角,他拿拇指去擦,擦完又递。
  一碟子桂花糕,闵闵吃了三块,剩下的齐律搁回碟里,又拿帕子替他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齐澈坐在旁边的绣墩上,手里攥着那本话本,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父皇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他母后从头到尾也没看他一眼,他坐在那儿,像个多余的摆件,还是自己搬来的那种。
  李德全从外头进来,脚步压得轻,走到齐律身边,腰弯下去,低声说了几句,听完,偏过头看李德全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谁让她来的。”
  “回陛下,容嫔娘娘说炖了些汤水,想给姜二公子尝尝,人已经到了殿外,奴才拦了一下,没拦住。”
  齐律把膝上的手抬起来,在闵闵被角上轻轻按了按,自己站起来,抬脚往外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闵闵一眼,闵闵正把方才齐律搁下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小口,到底还是个少年,遇见了自己喜欢吃的,怎么也要多吃两口,齐律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上来,出了门。
  后殿里,闵闵把剩下的半块糕吃完,拿帕子擦了手,看了齐澈一眼,齐澈终于逮着机会,把话本翻开,念了两句,闵闵听得有一搭没一搭,嘴角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
  帘子一掀,齐律回来,身后跟着李德全,齐律在床边坐下,两只手搁在膝头,十根指头交叉着,看了闵闵一眼,又看了一眼齐澈手里的书,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解释,又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外头有个容嫔,说要给你送汤。”
  闵闵抬了抬眉毛,齐律说得急了些,像是怕闵闵不信:“朕没让她进来,朕从没喝过她们那些东西,也从没召见过她们。”
  他说着,交叉的手指松开,闵闵说:“我想尝尝。”齐律的手从床沿收回来,搁回膝上,他看了闵闵一瞬,朝门外偏了偏下巴,李德全会意,退出去传话。
  容嫔在外头等了一刻钟,日头晒得她额角冒汗,鬓边的粉也薄了,见李德全出来,她整张脸都松开了,理了理鬓角,抻了抻衣摆,跟着往里走。
  进了后殿,先给齐律行礼,声音娇弱,带着温顺:“臣妾给陛下请安,臣妾听闻姜二公子在宫里养身子,便亲手炖了盅百合莲子羹,给小公子润润肺。”
  她把食盒往前递。齐律没伸手去接,也没叫她起,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搁在膝上,另一只手搭着床沿,指尖一下一下地蹭着床沿的木棱,等容嫔说完了,他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谁让你来的。”
  容嫔的笑僵在脸上,忙道:“臣妾自己想着……”齐律打断她,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紫宸殿没传过你。”
  容嫔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齐律没看她,只朝李德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李德全上前两步,半扶半架着容嫔往外走,容嫔还想说什么,被李德全一个眼色堵回去,踉踉跄跄退出了后殿。
  她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往床上扫了一眼,闵闵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偏着头看她,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眼角下一颗泪痣。
  容嫔的脚步慢了半拍,嘴里喃喃,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疑:“二公子,从前可来过京城?”
  闵闵没应她,她又自己摇头,声音低下去,喃喃道:“瞧臣妾这记性,可真是像。”齐律搭在床沿的那只手收回来,搁回膝上,对李德全说:“送出去,”李德全架着容嫔出了门。
  闵闵把食盒拉过来,揭开盖子,里头搁着一只白瓷盅,拿勺子舀了一口,品了品,又舀一勺,喝了大半盅,显然是好喝的,拿帕子擦了擦嘴,说:“好喝。”
  闵闵把白瓷盅往齐澈那边推,语气里带着一点命令的意味:“你尝尝。”
  齐澈坐在绣墩上,先看齐律,齐律的下颌绷着,没吭声,齐澈再看闵闵,闵闵正低头把玩那只空勺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齐澈夹在中间,左瞟右瞟,最后还是伸手把盅接过来,舀了一小口,抿进嘴里。他喝一口,抬眼看看齐律,再喝一口,又看看闵闵,齐律把脸转向窗边,手搭在窗台上,指尖在窗框上时不时叩两下。
  闵闵把空盅推回去,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说了句:“明日再让人炖一盅。”
  齐律叩窗框的手指停住,偏过头,看着闵闵,嘴上应得极快,语气里那股痛快劲儿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好。朕让御膳房记着,每日都炖。”闵闵没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齐澈喝完那盅汤,起身告退,走时朝闵闵使了个眼色,又朝齐律那边努了努嘴,闵闵没理他,齐澈走后,殿里就剩两个人,闵闵掀被子要下床,说去后殿。
  齐律站起来,一只手虚虚扶着闵闵的腰,一只手搀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闵闵脚步还虚,走得不快,齐律也跟着慢。
  走到廊下,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齐律偏过头,凑到闵闵耳边,声音带着急于辩白的低哑:“朕这些年,真的没有召见过她们,闵儿,你别多想。”
  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局促,又说“从你走后,朕从未与她们行款接之欢。”
  闵闵脚步没停,偏过头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淡和嫌弃:“跟我有什么关系。”
  甩开齐律的手,自己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偏殿里走。
  齐律站在廊下,那只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李德全站在后头,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那道落了帘的偏殿门。
  齐律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日头从西边斜过来,转过身,朝御书房方向走,走了两步,抬手把后殿廊下那盆歪了的兰草扶正,又把花盆转了个方向,让叶子朝着西边那点斜阳。
  做完这些,才继续往前走,回头对李德全说,语气里那股痛快还没散尽:“明日那盅汤,让御膳房辰时就开始炖,别误了时辰。”
  李德全应下,齐律这才抬脚,步子轻快,李德全跟在后面,偷偷看了他一眼,皇帝当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第107章 苦肉计
  御膳房那头,自从闵闵夸了那盅百合莲子羹,灶上的管事便像接了圣旨,日日辰时不到就架火,炖到午时起锅,汤水炖得比头一回还稠,莲子去了芯,百合选了最白净的瓣,连那几粒枸杞都颗颗一般大。每日午膳撤下,李德全便亲自端着食盒往紫宸殿后头送,送到门口,再由吉祥接过来,送到闵闵床头。
  这日午膳过后,闵闵靠在床头,吉祥照旧端了那盅汤来。闵闵接过白瓷盅,拿勺子舀了一口,品了品,点点头,给了肯定,喝了几口,把瓷盅往吉祥那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一点随意的吩咐:“你把这剩下的喝了。”
  吉祥一愣,两只手捧着瓷盅,呆愣愣的,闵闵又说:“你这几日跟着我瘦了不少,喝了。”
  吉祥低头看了看盅里那点汤,又抬头看闵闵,眼圈有些发红,他端着盅,小口小口把剩下的汤喝了,喝得很慢,喝完把盅放下,跪在脚踏上,拿袖子擦了擦嘴。
  闵闵看着他,问:“你心里是不是有疑惑?”
  吉祥不敢抬起头,闵闵皱眉:“我问你话呢。”
  吉祥的膝盖在脚踏上挪了挪,开口时嗓子有些紧:“二公子,奴才不敢有疑惑,二公子永远是二公子,从前是,往后也是。”
  闵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床沿,说:“坐。”
  吉祥一下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忙摇头:“二公子,奴才不敢,哪有奴才坐主子床的。”
  闵闵把脸一板,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我让你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