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关系（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哥，你跟你那个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南恒问南昀，
　　“兼职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嘛，他肯定特别有钱吧，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借给你那么多钱。”
　　南昀没接话。
　　南恒很有眼色:“行行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行吧。”
　　帮南恒擦洗一遍，南昀端着水盆去公共卫生间把水倒掉，把东西收好，对他说:“我走了。”
　　“老哥。”南恒冲南昀笑，“你不来了，我晚饭还有明天的早饭怎么解决？”
　　南昀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手机，转了一千块给他。
　　“这是你出院之前的全部零花钱，你自己看着办。”
　　“好的，谢谢老哥！”南恒眉开眼笑，“我会省着花的。”
　　过去之后肯定要洗澡，但南昀觉得自己身上都是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所以还是提前在家里洗了一遍。
　　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便来到客厅坐等江师傅的电话。
　　然而电话没等来，却等来了门铃。
　　南昀把门打开，江师傅一手提着两只大纸袋，站在门外。
　　“南先生，这是丁助让我给您带过来的。”他把纸袋往前送了送。
　　“这是什么？”
　　“应该是一些衣服鞋子还有配饰。”江师傅说，“我没细看。”
　　“……谢谢，给我吧。”南昀伸手接过来。
　　他把袋子拎进客厅里，弯腰看了看，有衣服，有鞋子，还有皮带、香水。
　　走到楼下，南昀才发现丁然也在车上。
　　“好久不见小南。”丁然说，“原本要跟江师傅一起上去的，临时接到个工作电话，不好意思。”
　　“丁助，为什么又给我买那么多衣服？”
　　“不是马上要换季了吗，提前给你买几身先备着。”丁然说，“我担心到时候忙晕了想不起来。”
　　两个人都系好安全带以后，江师傅启动车子，载着两人离开小区。
　　“最近怎么样？”丁然和南昀闲聊。
　　“挺好的。”南昀犹豫了一下，问，“你和宁先生，你们去哪个国家出差了？”
　　“这个能问吗？”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其实你上网就能查得到。”丁然说，“去了文莱，那里的基地正式竣工了，宁总过去验收同时很合作方签署第一期合同。”
　　“你最近呢？除了上课还有其他有意思的事吗？”
　　……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直到江师傅将车停下。
　　南昀转头看，发现并不是云临壹号。
　　“带你去剪个头发。”丁然为他解惑，“下车吧。”
　　南昀下车，跟着丁然走进一家装修非常高档的造型工作室。
　　丁然跟造型师交流，又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什么。
　　造型师表示明白，让南昀坐到了椅子上。
　　南昀谨记丁然的叮嘱，从那以后就没再剪过头发。
　　他的头发长得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长了不少，目前应该是长到这么大留过最长的长度了。
　　造型师并没有帮他剪短多少，只是修出了一个漂亮的发型。
　　南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头发变化并不大，但又的确能一眼看出有了变化。
　　来到云临壹号，丁然让南昀自己上去。
　　南昀把放在身边的背包拿起来。
　　丁然问他:“小南，方便问一下这里面装了什么吗？”
　　“换洗衣服。”南昀说，“上次来忘了带。”
　　“是我的疏忽，忘了提醒你。”丁然微微笑了下，说，“我之前也没做过这些，没经验。”
　　南昀没多思考丁然说的“没经验”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他该思考的事。
　　他背着背包上到顶层，站在入户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在按门铃和直接输入密码进去之间选择了后者。
　　室内十分安静，南昀走出玄关，没在开放空间里看见人。
　　他又走去卧室，敲了两下门。
　　没回应。
　　南昀不敢在这里乱走，回到了客厅，坐在他第一次来坐的那张沙发上，安静地等待。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来影音室。
　　南昀反应了一会儿，关上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套房子太大，他并不知道影音室在哪儿，只能发微信询问丁然。
　　丁然告诉他在酒水区后面，南昀走了过去。
　　他越过水吧台，在酒水区后面的一面墙上发现了丁然说的隐藏式房门。
　　南昀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
　　也许是房间太大，里面的人可能根本没听见他敲门。
　　他又捏开手机看了眼短信，攒了些勇气，直接按照丁然给的方法，按住房门一侧往里推。
　　隐藏门是转轴式的，开关并没有明显的声音。
　　南昀顺着门开的方向走进来，抬头就看见了对面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放映着一部电影。
　　是两年前国庆档上映的，名字叫《余小梦》。
　　这部电影在上映前就在国际上拿了大奖，上映后票房也非常可观，是极少数的能兼顾商业性和艺术性的高质量文艺片。
　　南昀学的是网络与新媒体专业，电影上映的时候他没进电影院，但后来专业课老师专门把它拿来做案例分析，来剖析它的剧本思路、运镜、光影和剪辑。
　　那位老师是导演梁蔚的忠实粉丝，后来那学期的期末论文作业又让他们写《余小梦》这部电影的赏析。
　　所以这部电影，南昀用拉片式的观影方法看过不下五遍。
　　他通过一个空镜头就认出这部电影，然后呆立在门口。
　　“过来。”
　　直到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宁穆铮出声喊他，南昀才回过神来，抬步走了过去。
　　“宁先生。”他走到宁穆铮右前方，喊了声。
　　宁穆铮伸手，抓住南昀的手腕，把他扯到了自己腿边。
　　沙发下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南昀跪在上面，很柔软。
　　“宁先生。”
　　他的脸又被宁穆铮抓住，抬起来。
　　宁穆铮很喜欢抓他的下颌骨。
　　也很喜欢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他的脸，一边摸，一边盯着他的脸看。
　　南昀只有这个时候才敢和他对视。
　　然而没多久，宁穆铮用另一只手扯下脖子上已经松开许多的领带。
　　他把领带递给南昀:“眼睛，蒙上。”
　　南昀双手接过来，低头，把领带覆在了眼睛上，在后脑系了个活结。
　　他的脸又被宁穆铮捏住。
　　宁穆铮的大拇指开始揉捏他的下巴。
　　然后是嘴唇。
　　接着将两根手指，伸进了南昀的口腔。
　　把玩他的舌头。
　　南昀第一次被人这么玩儿。
　　他不懂得怎么控制，不一会儿就感觉有口水从嘴角溢出。
　　与此同时，像是有火苗在他身体里轻轻地燃烧。
　　好像奇幻小说里能把妖邪烧出原型的火，南昀深藏着的，难以言说的，自惭形秽的，隐秘而羞耻的欲望，全部无处遁形……
　　他再一次庆幸宁穆铮又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得以苟延残喘般，把那些不能泄露的秘密继续藏着。
　　宁穆铮玩够了。
　　把手指抽了出去。
　　掐在南昀下颌骨上的那只大手也离开，按在了南昀的后脑上。
　　大手微微使力，把他往前按了按。
　　南昀明白了。
　　扶着宁穆铮的膝盖，膝行至他身前。
　　他的手顺着质感高级的西装裤面料，向上抚摸。
　　摸到了皮带。
　　“会解吗？”
　　宁穆铮问他。
　　“我没有解过。”南昀如实说，“我试一下。”
　　南昀在宁穆铮面前不再害怕，他摸索着，慢慢摸到了门路。
　　他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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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梦》继续在他背后放映着。
　　电影收录的是演员的原声。
　　主角的音色既冷淡又温柔，像山泉，冬日泠泠，夏日潺潺。
　　今天的宁穆铮不像上次那样温柔又有耐心。
　　他按着南昀的后脑勺，南昀大部分时间处于即将窒息的边缘。
　　但他没有任何抵抗，行动上没有，连想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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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湿滑的触感直接落在他的喉咙口，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南昀被呛到，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还好吗？”
　　“还……还好……”南昀一只手抓着宁穆铮的膝盖，另一只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等他不咳了，他被宁穆铮抓住手臂，放到了沙发上。
　　“自己脱。”


第7章 书房抽烟
　　南昀摸索着。
　　上了沙发上。
　　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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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时间比第一次长很多，大约是是那次的三倍？
　　或者四倍……
　　南昀也不知道，不清楚。
　　他自认体力不差。
　　但到第三次的时候。
　　他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好像都变软了。
　　让他连抬手都觉得十分艰难。
　　宁穆铮问他怎么样。
　　还能不能继续。
　　南昀说可以，他没事，只是有点累，可以继续。
　　于是歇了一小会儿之后。
　　又进行了第四次。
　　……
　　南昀趴伏在沙发上。
　　心脏剧烈地跳动。
　　他侧着头枕在手臂上，感觉自己像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
　　但控制着，没有发出很明显的声音。
　　“还好吗？”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宁穆铮问他。
　　“还好。”南昀撑着沙发慢慢坐起来，回答完宁穆铮，低头去找自己的衣服。
　　宁穆铮的衣服都还穿在身上，只是凌乱了一些。
　　南昀的衣服则堆在地毯上，他低头翻找了两下，把衬衫拎出来，抬手套在自己身上。
　　宁穆铮的领带挂在他的脖子上。
　　南昀伸手解下来，还给宁穆铮。
　　“宁先生，您的领带。”
　　他双手拿着，手臂悬了一会儿，宁穆铮才伸手，把领带接了过去。
　　他从沙发上起身，对南昀说:“去次卧洗澡。”
　　“好。”
　　宁穆铮先行离开，南昀安静地继续穿剩下的衣服。
　　电影早就放完了，影音室里一片昏暗。
　　穿好衣服衣服之后，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又缓了一下，感觉两条腿应该听使唤了，才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