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关系(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10-03 17:08:45

  “好。”南昀笑着说,“谢谢宁先生。”
  “饿吗?”宁穆铮问他。
  南昀点点头。
  “去吃饭。”
  丁然预订好的餐厅就在老城里面,两人从查理大桥离开,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餐厅内部装潢低调奢华,十分私密,开放式厨房,主打复刻19世纪波西米亚传统菜。
  每上一道菜,服务员都会详细地讲解所用食材以及和这道菜相关的民俗故事。
  他们讲英文。
  宁穆铮翻译成中文给南昀听。
  菜品里面并没有让南昀觉得很惊艳的,但套餐搭配的一款带花香的白葡萄酒十分好喝。
  他连续喝了好几杯。
  “小心喝醉。”宁穆铮见状提醒他,“小酒鬼。”
  “……”
  酒杯微晃,酒水表面荡起轻微的涟漪。
  “不会的。”南昀回神,稳住手中高脚杯,笑着说,“我现在还是清醒的。”
  “宁先生,我不会让自己醉的。”
  丁然在餐厅外等他们,这次是他开车。
  南昀靠在车窗边,汽车慢行穿过布拉格老城,玻璃车窗像一幅流动的画框。
  行人三三两两走在石板路上,街头艺人在拉手风琴,连同被街灯染成暖黄色的小巷一起,都在画框中短促地停留又消散在身后。
  挂着黄铜车灯造型复古的观光马车,让南昀想起《灰姑娘》里用南瓜变的水晶马车。
  一切美得都像童话。
  今天之后,在南昀的词典里,布拉格成为美梦的代名词。


第24章 难以自拔
  南昀的肚皮很薄,像丝绸一样,稍稍掩盖住一些东西,就会有明显的凸起。
  宁穆铮在上面按了一下。
  啊……
  南昀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就没控制住,喊出了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像是打寒颤一样从上到下都在颤抖。
  宁穆铮大约是觉得有意思,于是又将手掌覆上去,按了一下。
  南昀再次颤抖。
  “宁先生……”他有些无助地喊宁穆铮。
  但也只是无助地喊了一声。
  他不会对宁穆铮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第三下并没有出现。
  南昀稍稍松了口气。
  疼他可以忍。
  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忍不了。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宁穆铮不会再按了的时候。
  肚皮毫无防备地又迎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按压。
  啊。
  南昀喊完,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宁穆铮却伸手,用同样汗湿的手掌抓住南昀的手,把他的手腕从他嘴里拿了出去。
  南昀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宁先生……”
  “说。”
  南昀犹豫了一下,说:“您让我咬着吧,不然……”
  “什么?”
  宁穆铮忽然加重力气。
  南昀又叫出声来。
  “不然……我会喊得很大声……”
  “会……会让人听见的……”
  “听不到。”
  “可是……”南昀刚开口,宁穆铮又用了一下力,他大叫一声。
  再然后,连连续的语句都说不出来了。
  只剩下凌乱的,破碎的,让他觉得特别羞耻,但又完全控制不住的喊叫声。
  他不知道隔音门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只能在心里祈祷,里面的声音千万不要传出去。
  ……
  宁穆铮将南昀平放到了大床床尾。
  南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尾鱼,软在那里,无力地喘着气。
  等稍稍缓过来一些,他侧过头,看见宁穆铮已经裹上浴袍,站在了画板前面。
  那一套画具是回程的时候多出来的,南昀亲眼看着机组服务人员放进卧室,疑惑地问宁穆铮,是要在飞机上画画吗?
  宁穆铮回复他,是。
  “宁先生……”南昀要起身。
  “别动。”
  宁穆铮发出指令,南昀立刻静止不动了。
  他侧头趴在床上,身下是深灰色的床品。他的头发上、身体上都挂着汗。除了汗,还有许多别的,暧昧的东西。
  “宁先生。”他小声地,又喊了一声。
  宁穆铮一手拿调色板,一手拿画笔,正在调颜料。
  “说。”
  他用笔在调色板上沾了沾,开始在洁白的画纸上描画。
  一边画,一边往南昀这边看。
  “……”南昀心头跃起一个惊人的想法。
  “宁先生,您在……画什么?”
  宁穆铮停下笔,转头看到,墨玉一样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有些明显的笑意。
  “不是看见了吗?还问。”
  “……”
  南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熟了。
  他默默把脸转向了另一侧。
  “转过来。”
  刚转过去,就听见宁穆铮说。
  于是南昀又听话地转了回来。
  他不敢看宁穆铮,所以虽然是面对着他,但视线只在地面上扫。
  “你现在像只虾。”宁穆铮忽然说。
  “什么?”南昀一下子没听明白。
  “全身都是红的。”宁穆铮解释。
  “……”
  南昀直接闭上了眼睛。
  但是宁穆铮又让他睁开。
  他只闭了几秒钟,就睁开了。
  他两条手臂曲着放在头顶,修长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了两朵花。
  他很想把脸埋进臂弯里。
  但知道宁穆铮不允许,所以忍着没做。
  房内温度适宜,他就这么赤条条地趴在床上,也不觉得冷。
  反而很热。
  时间长了,身上的温度才慢慢降下去。
  宁穆铮不让他动,他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
  一直到敲门声响起。
  “咚咚”两声。
  像是敲在了南昀身体的开关上。
  他过电般猛地抖了一下。
  外面并没有声音传进来。
  “是丁然。”宁穆铮说,“提醒我们快到越城了。”
  “这么快!”南昀小小地惊呼。
  上飞机之后他只睡了很短一段时间,就被宁穆铮弄醒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宁先生。”他问,“您不困吗?”
  “不困。”
  南昀觉得自己已经算精力很高的那部分人了,但是跟宁穆铮还是没有可比性。
  “去收拾吧。”宁穆铮放下画笔,对南昀说。
  宁穆铮撑着床慢慢起来,他动作很小心。
  “宁先生,您先去洗吧。”他从床上下来,立在床尾说,“我等您洗完再过去。”
  “过来。”
  宁穆铮朝盥洗室走,同时对南昀说。
  南昀跟了上去。
  盥洗室里有浴缸也有淋浴。
  宁穆铮在给浴缸放水。
  南昀便走到了淋浴区。
  他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直接打开花洒就可以洗。
  清理干净之后,他开始清洗身体表面和头发。
  飞机上的洗漱用品和宁穆铮家里的是一样的,香型跟卧室里常用的香薰相同,岩兰草加老山檀。
  温润醇厚的甜奶香和蜂蜜香包裹着稍微有些凛冽的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暖中带凉,冷清又温柔。
  南昀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正在冲洗头发上的泡沫,一股很强势地存在感出现在他背后
  “宁先生。”
  南昀将头发拢至脑后,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宁穆铮。
  他以为宁穆铮是过来冲澡,正想说自己洗完了这就离开。
  然后刚刚张口,他的后脑勺就被按住,宁穆铮堵住了他的嘴巴。
  花洒还没关,他们像是站在雨水里接吻。
  不过水是温热的,并没有冷雨淋在身上的凉涩感。
  ……
  “低一些。”
  南昀又往下趴低了一些。
  “这样可以吗?”
  ……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南昀的耳朵又开始疼起来。
  他夹在疼痛和另一种巨大的难以忽视的感受中,身体所有感官的灵敏度被激发到最高。
  南昀想起布拉格的老城广场,想起伏尔塔瓦河上的凉风,想起肉桂糖卷和冰酒的味道,想起查理大桥上那只被摸到发亮的浮雕小狗……
  他的身体被快感浸透又被痛感刺穿,他的灵魂在性欲与爱欲中徘徊、坠落,最终沉入欲望的深渊。
  南昀的心脏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刺穿。
  他克制喊叫。
  他泪流不止。
  他遏抑心潮。
  他难以自拔。
  ……
  南昀跟随宁穆铮回了家。
  在主卧的大床上一连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醒来时是个傍晚。
  窗帘遥控器放在他这一侧的床头柜上,南昀摸过来,打开窗帘。
  沉沉的暮色穿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倾泻而入。
  他平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窗户。四肢沉重,脑袋钝钝地发疼。
  一股强烈的割裂与空虚感将他包裹。
  南昀在床上躺了大约十分钟,翻身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留还是要走。
  没有手机,也没办法问丁然。
  他从床上下来,趿上拖鞋,走出主卧。
  南昀在客厅里碰到了两名正在打扫的保姆,南昀和她们简单说过几句话,知道一位姓陈,一位姓赵。她们动作利落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响。
  “南先生,您醒了。”陈姐和他打招呼,说,“餐厅有做好的食物,我帮您加热。”
  “好,麻烦了。”
  南昀来到餐厅坐下,陈姐很快将饭菜端了上来。
  龙井虾仁、清炒时蔬、蟹粉豆腐、花雕醉蟹、莼菜鱼圆汤、糯米糖藕,主食是松茸焖饭。
  水果是新鲜采摘的巨峰葡萄和青皮无花果。
  “宁先生什么时候出去的?”南昀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陈姐说,“我是收到丁助的消息过来的,没见到宁先生。”
  “好,谢谢。”南昀说,“没事了,你去忙吧。”
  次卧放着他专门用来刷题的平板,南昀吃饱之后找了出来。
  客厅的工作已经结束,一名保姆在厨房收拾,另一名去了其他区域。
  南昀习惯在那张小叶紫檀茶几边学习,于是拿着平板来到客厅。
  他发现他经常坐的那个地方多了一块深灰色的很厚实的羊毛地毯。
  南昀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埋头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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