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终于大发慈悲，在池羲和对他表过那么多次白，明确地给出回应，“我也喜欢你。”
　　池羲和略微偏头吻上他的唇，“知道。”
　　下了飞机，等在外面的车也是两辆，接到人，就直奔民事登记处。
　　跟池羲和重逢的第一天，竟然真的就是去登记了结婚。
　　在瑞士。
　　即使信息需要审核，真正结婚可能是一个月后。
　　过去的他看到这一幕，他会觉得自己思念成疾得了失心疯。
　　现在正是瑞士的下午两点多，出了些太阳，只有一点点。
　　望舒浑身燥热，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站在登记处门口，风中凌乱，大脑宕机。
　　望舒：“我们竟然真的结婚了。”
　　池羲和：“我们终于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未来的某一天，望舒看到池羲和在看一段视频。
　　赫然就是在过别电梯里，他抱着池羲和献上无数吻的监控片段。
　　音量调大，还能听到他当时故意亲出的响声。
　　望舒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他查看播放记录，竟然已达上千次。
　　

第35章 凭什么你在上面？！
　　异国的街头，皆是陌生的风土人情。
　　两人牵着手，没用导航，在街头巷尾漫无目的地闲逛。
　　望舒站定，把池羲和拽停，拖腔拖调地问，“都结婚了，你还不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
　　“三年前就拉出来了。”
　　“……？”
　　望舒掏出手机，当即给置顶联系人发消息，难以置信地看着消息发送成功。
　　池羲和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你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
　　望舒揣了两次，才成功把手机揣回兜里，骂道：“废话。不发消息怎么知道被你拉黑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落地苏黎世的第一秒就给池羲和发消息，结果却看到两行刺目感叹号的心情。
　　他语气弱了些许，“但知道被你拉黑后，确实没再发过。”
　　都被拉黑了还继续发，望舒脸皮没那么厚，眼睛更是不瞎，满目的红色感叹号看着就不舒服。
　　更何况，每一个没发成功的消息，都是在提醒他——
　　池羲和把他单删了。
　　他跟池羲和彻底没有联系了。
　　日头正盛，阳光从侧面挥洒向两人，池羲和脸上明暗分明，像是棱角分明的石膏雕塑。
　　望舒晃了晃他的手，“那你呢，给我发过吗？”
　　“发过。到首都上学，遇见第一场雪的时候。”
　　“那后来呢，为什么没发过。”
　　两人走到一处拐角，没有行人经过，池羲和捧住望舒的头，吻了吻他的眼尾，涩声说：“不敢发。”
　　“怕发成功，又怕没发成功。”
　　望舒听着池羲和变调的声音，鼻尖一酸，锤了他一拳，硬邦邦地说：“哪谁让你拉黑我的。我都没想着拉黑你。”
　　“当然要拉黑你。”池羲和伸手擦了一下他的眼尾，并不悔改，“我知道你离开的原因。”
　　“……”望舒头一偏，躲开他，“你少自作多情。”
　　“我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
　　讲理望舒略显吃力，但耍无赖，望舒天下无敌。
　　他眉毛一挑，语出惊人，“我说同意跟你复合了吗？”
　　池羲和整张帅脸都垮下来，“什么意思？”
　　“你没跟我求复合，我也没说同意复合。就算我们相互喜欢，也亲了几下嘴，那也不算数。”
　　池羲和好心提醒他，“证已经领了。”
　　望舒摊手，“还可以离。”
　　池羲和面部表情都扭曲了，“我错了。”
　　望舒心情大好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奖励他认错的速度，还踮脚去亲他一下。
　　嘴上却说：“不接受。”
　　池羲和眯眼看他逃跑的背影，大步追上去。
　　望舒愁眉苦脸地揉着自己的嘴，觉得有必要跟男朋友强调，“你把我嘴咬破了，我后面上镜怎么办？”
　　池羲和言简意赅，“公开。”
　　望舒不爽，“你得让我咬回来。”
　　池羲和挑眉看他，望舒一心想着有来有回，根本没有正确领悟对方这一眼的含义，“干嘛？你咬我，我咬你，不公平？”
　　“公平，很公平。”池羲和莞尔一笑，“马上就让你报复回来。”
　　这句马上，让望舒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走到他在苏黎世租的房子。
　　望舒一路上都跟在池羲和后面，没看到对方看过导航。
　　“池羲和，你真是变态。”
　　池羲和这次没否认，眼底不自在一闪而过。
　　望舒领着他上楼，拿钥匙将门打开的瞬间，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我靠，忘记开窗透气了。”
　　他丝毫没注意到池羲和挤出山字形的眉。
　　池羲和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满满当当的烟灰缸。
　　望舒关窗扭头，被池羲和表情吓一跳，“你闻不了烟味？”
　　望舒认识的这个阶层的，不抽烟的人少之又少。
　　更遑论池羲和白手起家，压力更不是一般大。
　　他掏出手机准备订酒店，池羲和却给了望舒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戒了。”
　　“你也戒吧。”
　　说实话，这对望舒来说很难。
　　在高中的时候望舒还没成瘾，但出国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他完全说不出口。
　　池羲和眼睛像是被刺鼻的烟味熏到，眼眶通红，下一秒就要滴出滚烫的泪。
　　望舒一咬牙，“戒，今天就戒。以后再抽烟，就不准你亲我。”
　　“……怎么是不准我亲你？”
　　望舒理所应当，“逼迫你好好监督我戒烟。”
　　他收拾衣服去洗澡，回到卧室，见池羲和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鲜艳的红绳和银饰点缀在他修长的指节上。
　　分别是：
　　望沅给他求的腿环。
　　池羲和送给他的手环。
　　望舒带着湿气，窝进去和他挤在一起，把它们拿过举起，对着灯光细细描摹，跟十年前的差别不大。
　　他心生感慨，“我后面都不敢戴，怕给它们磨损了。”
　　池羲和把手环重新给它带上，“他们是保平安的。”
　　“那看来神明确实有庇佑我。”望舒拿湿淋淋的头去蹭他的脸，“我给你擦那么多次，现在该你给我擦。”
　　池羲和拿过一旁的帕子，换了个姿势，让望舒横坐在他怀里。
　　望舒不老实，仗着池羲和两只手在给他擦头发腾不出来，就在他身上乱摸，指尖轻盈地擦过池羲和脖颈，点起星星之火。
　　末了，他还要故作惊讶，赤裸地说：“池羲和，我感觉你想和我做。”
　　“……”
　　望舒搂着他脖颈挺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气声暧昧撩拨：“十年前我没成年，现在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池羲和拉下他的手，一双眼睛黑得吓人，翻涌着无数情绪。
　　“更帅了。”
　　“……”池羲和沉默点头，帕子扔向一边，一手揽着望舒腰，一手绕过他的腿弯，轻而易举将望舒打横抱起来亲，放到床上。
　　望舒勾住他拉下来，十年多没和池羲和亲过，吻技更是惨不忍睹，要么只会亲，要么只会啃，完全不懂舌吻，更别提什么技巧。
　　望舒吻了半天，不见池羲和回应。
　　睁眼发现池羲和只看着他，手撑在他颈侧。
　　一脸享受。
　　望舒推开他，在床上一滚，从他怀里滚出来，气急败坏地踢他一脚，“滚。凭什么只有我亲你啊。”
　　池羲和轻笑出声，拉过他和他接了一个缠绵缱绻的吻。
　　在望舒准备伸手抱他时，整个人又从床上爬起来，“我去洗澡了。”
　　“池羲和，你给我滚。”
　　他都气成这样了，却不得不开口询问，“有换的衣服吗？”
　　“有。刚让人送了换洗衣物过来。”
　　床边放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池羲和拿了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
　　望舒把自己闷进被子里，滚了一圈又一圈，撞到了墙，蹭歪了床单。
　　池羲和洗了多久，他就在被子里闷了多久。
　　池羲和又没吹头发，发梢在往下滴着水，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给我擦头发吧。”
　　望舒嘴角抽搐，“池羲和，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好歹是吹了一下，池羲和这是拧都没拧过。
　　望舒还是给他擦了。
　　池羲和坐床沿，把望舒圈进腿里，一如当年。
　　他看着望舒陈设简单的房间，似是终于忍不住，道：“望舒。”
　　“嗯？”
　　“你房间还是好冷清，跟广寒宫一样。”
　　望舒总有破坏氛围的本领，“因为住大了我难受。赵寒他每个月给我一百万。”
　　“那么少？”
　　“我劝你别飘。”
　　池羲和环着望舒的腰，“那回去该把房子换小一点。”
　　望舒心跳慢了半拍，擦头发的手停滞几秒，“跟你住的话，都可以。”
　　望舒将帕子甩向地上，坐上他的腿，把池羲和的额发往后捋，用力拉扯。
　　“痛吗？”
　　“不痛。”池羲和面不改色摇头。
　　望舒喃喃，“那就是在做梦。”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没骨头一样倒进床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池羲和再次把他捞回来，像望舒抓他一样，轻轻攥着他的头发。
　　“考虑好了吗？”
　　望舒还没反应过来，池羲和如倾倒的山般向他倾压下来。
　　池羲和自问自答，压迫感十足，“没考虑好也晚了。”
　　望舒浑身发着抖，但还记得在十年前查到的东西。
　　他喘着气说：“有洗发水，洗面奶，面霜……”
　　池羲和从睡衣兜里拿了套和润滑油。
　　“……你什么时候买的？”
　　“送衣服的时候让人买过来的。”
　　望舒看着他动作，有些不满：“你怎么戴得那么熟练？”
　　下一秒，望舒就不那么觉得了。
　　与池羲和气势汹汹的气势截然不同的，是他几乎毫无章法的试探侵入。
　　望舒冷汗直冒，“你要痛死我……”
　　池羲和停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