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餐厅我开的。”池羲和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揽着望舒的肩，淡然地说，“他的情趣，喜欢在我眼下相亲，然后等着我去抓包，再带着浓烈的愧疚感用吻来哄我。”
　　望舒：“……”
　　伊莱亚斯用眼神给望舒比了个赞，或许觉得望舒很会玩。
　　最后闲聊几句，他就走了。
　　望舒在友人心中形象大幅受损，他依着池羲和的剧情，阴阳怪气：“但怎么是你先吻我？”
　　池羲和入戏非常快，“你可以现在弥补回来。”
　　他翘首以盼地等望舒主动亲他。
　　望舒靠他肩上睨他一眼，他笑出声，低下头在望舒额头落下一个非常响亮的吻。
　　望舒最后还是如他的愿，亲上他的嘴角。
　　池羲和很喜欢在接吻的时候睁眼，他和望舒各自分开就是单调冷漠的黑白。
　　可一旦碰上彼此，望舒变得生动，而他心底病态的迷恋也只会更上一层楼。
　　望舒闭着眼，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入了情，就会抖得更厉害，一吻结束，他眼神会有些迷离，用没有聚焦的瞳仁去看池羲和，池羲和就会忍不住再亲亲他的眼睛。
　　毕竟是大庭广众，望舒脸皮再厚，也是害臊的，把池羲和推开，“我们买票回去吧，找我干爹。”
　　“好。”
　　总归还要再回来拿结婚证，望舒就没带多少东西，背上一个鹅黄色的书包，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塞进池羲和小箱子里，说：“衣服不够你到时候要给我买。”
　　“好。”
　　“便宜的不穿。”
　　“买房都行。”
　　望舒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不是因为他从池羲和这里获得了什么，是池羲和有能力给出这些。
　　这证明池羲和过得很好，实现了高三那年的诺言，没有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
　　两人再次匆匆奔向机场。
　　望舒给赵寒打电话，“喂，干爹。我现在从苏黎世飞回去找你。”
　　赵寒语气幽怨，“和那个姓池的一起回来？”
　　望舒此次回国竟连他都没见，遇上池羲和，两个人不知商量什么，竟连夜飞回苏黎世。
　　池羲和插话，“前几天，有了许柏犯罪的线索。”
　　望舒猛地扭头看他，许柏也不吭声了。
　　犯的什么罪，三人心知肚明。
　　只是……
　　十六年前，盛朝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许柏要想将一切罪行掩藏，只需一句轻飘飘的命令。
　　何况许柏疑心病重，保不定每天都在盯着这些事，赵寒和祁笺南找了十年，几乎一无所获。
　　赵寒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焦急，“什么时候到？要飞几小时？要不要把我私人飞机借你们？”
　　望舒随口回了几句，将电话挂断。
　　他问，“什么代价？”
　　池羲和轻描淡写，“不计代价。”
　　望舒如遭雷劈，一路走到现在谁都不容易，池羲和尤甚。
　　他站原地说什么都不动了，无论池羲和说什么好话来哄他。
　　池羲和只得缴械投降，“有时候只有不计代价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望舒一切都懂了。
　　池羲和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望舒锤了他一拳，闷头进机场过安检。
　　临下飞机，他早早戴好口罩，一直紧贴在池羲和身边，遮头挡尾地走出机场。
　　国内不比国外，认识他脸的人不在少数。
　　池羲和找的代驾，一路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接过二人手里的东西。
　　望舒也接到赵寒的电话。
　　“芙芙，你下飞机了吧？你想办法让司机看到你。不过你这明星当得真憋屈，网上被骂，线下还得全副武装。”
　　他出主意，“不然你比个yeah，原地转一圈。”
　　望舒不想被当成傻逼，幸而赵寒的司机很快发现了他。
　　他身形气质太出众，虽然戴了口罩，但仔细看，也是容易认出来的。
　　两个司机站在望舒面前。
　　池羲和垂眸看着他。
　　望舒：“……”
　　这简直就是男朋友和爹掉水里你救谁的翻版。
　　望舒一个都不救。
　　他迈过所有人，决心自己去打一辆车，被池羲和揪住后衣领。
　　“没想为难你。你去坐你干爹的吧。”
　　“你继续装。”
　　池羲和找的代驾将二人的行李送去池羲和住处。
　　他们进了赵寒发来的地址，是一处私密性极好的茶馆。
　　落座后，祁纵也在，潭山集团差不多已是他掌权。
　　那么多年过去了，骨子里的散漫磨不掉，混迹名利场那么多年，穿得西装革履，还是一副让人觉得不靠谱的样子。
　　祁纵眼波流转，懒洋洋地朝望舒抬起一只手晃，高深莫测：“看来相成功了。”
　　赵寒拔高音调，“相成功了？对方是谁？！祁纵你快点把资料发我，明明望舒是我干儿子，怎么是你给他找相亲对象啊。”
　　“没成功。”望舒绷着一张脸拉着池羲和坐下，为了赵寒的身心健康，暂时隐瞒实情。
　　赵寒和祁纵较起劲儿，“那下次你必须相我找的。”
　　“还是在过别吗？”池羲和佯装好奇地问。
　　望舒不按套路出牌：“嗯。还是在过别。”
　　池羲和帅气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垮下来。
　　他手机响了一声，掏出来看，是望舒大胆的发言。
　　月亮：这茬过不去，你以后也别想插。
　　相来相去的，赵寒有点烦，他大手一挥斩断话题，步入正事，“终于逮着许柏的狐狸尾巴了。”
　　他凝重道：“我想去试一试，看能不能联系上最初给我泄露消息的人。”
　　祁纵坦言：“可你一开始没找到人，怎么确保现在就能找到呢？”
　　池羲和视线越过餐桌，直直落到望舒身上，有些怪异地问：“什么人？”
　　“你不知道？”赵寒讶异，他原以为池羲和知晓望舒处境，那对这件事自是有所知的，他杵了杵身旁莫名正襟危坐的望舒，“你没跟他说？”
　　望舒脸都不敢抬，推脱责任，“我、我以为你们说了。”
　　祁纵看破不说破，给池羲和倒了杯茶，平波无澜的陈述。
　　“望舒差点被许柏让人开车给撞死。”
　　【作者有话说】
　　池羲和心脏肌肉想必非常发达。
　　

第38章 老实本分-P
　　两个人洗完澡，给班上同学说了一声，就直接出校了。
　　望舒走路有点顺拐，半分钟过去也没成功扫出一辆自行车。
　　池羲和把他抖得不行的手扶稳，开锁成功的声音响起来，望舒破天荒地说了句谢谢，垂头惶乱地骑上去。
　　一路骑回家，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间，望舒跑完三千米，没多少胃口，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他放下筷子，一路跑回卧室，门往后推去，还没关上，一只手伸出抵住门，池羲和一个闪身进来，抱着望舒就坐到床上去。
　　“我待会儿要去别过，你去吗？”
　　望舒有些手足无措，若是往常他肯定就把手搭在池羲和脖颈，还要用力按一下让两个人距离更近，姿势更亲密。
　　但今天他怎么放怎么不对劲，垂在身侧显得古板，搭池羲和背上显得慈爱。
　　他干脆揪着池羲和头发把他推开，把自己显得像恶霸。
　　“想让我陪你？”
　　池羲和在他手下点了点头。
　　他那么实诚，让望舒新奇起来，“我以为要我亲你，你才说实话。”
　　池羲和改口，“好像又不是那么想。”
　　“好。那我不去。”
　　“……”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如此。
　　望舒笑着推开他，从他腿间跨出来，“你先去，我晚点来。你什么表情，分头行动一次就不高兴？”
　　望舒送他出门，等了十多分钟，也出门，一路骑着往广寒宫去。
　　前几天赵寒给他买的衣服还堆在客厅，他坐地毯上，给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玩换装游戏般一件件试，站镜子前百般挑刺，是最后累得不行，他才勉强宠幸了第一套搭配。
　　原先穿的聚酯纤维外套和批发价买的卫衣被他甩进洗衣机。
　　他穿着十几万的衣服，并没忘记来时路，骑上灰扑扑的自行车。
　　一路上冷得他牙齿打颤，他没拉夹克拉链，大敞着让冷风灌进去。
　　望舒推开别过的门，一出现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有人认出他穿的品牌，窃窃私语传开来。
　　他径直坐上吧台，长腿点地，裤子恰到好处的贴着腿，显得身材比例极好。
　　池羲和伸手碰了一下他冻红的耳朵，“冷不冷？”
　　“……”
　　望舒把肩背挺直了一点。
　　池羲和隔着吧台，把他的拉链拉上了。
　　望舒一把拍开他的手，把刚拉上的拉链又解开，“谁在乎冷不冷了。”
　　说完这句，他就闭嘴，咬着牙齿硬生生憋着，左眼里写着“再不说你死了”，右眼里写着“我不满意你也死了”。
　　池羲和故意问：“想听什么？”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
　　池羲和含笑的声音响起，“很帅。”
　　望舒脸一热，把他推开，上下扫视他，挣扎纠结着问：“池羲和，你谈过几次恋爱？”
　　他本来觉得自己和池羲和在一起与否的差别不大，毕竟表白前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做了。
　　但事实却与他想的大相径庭。
　　他莫名十分在意形象，和池羲和待在一起别扭至极，自行车不知道怎么骑，吃饭更是重灾区，送到嘴里的每一口饭菜他都思考有没有符合皇家就餐礼仪，还……还不好意思吃多，最后没吃饱，现在都还饿。
　　反观池羲和，有一种身经百战的游刃有余。
　　他在家的时候查过，这种情况一般会发生在第一次恋爱的人身上。
　　他看着池羲和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池羲和再一次把他的衣服拉起来，拉到领口，把脖子都挡严实，“怎么说？”
　　望舒没跟他一般见识，左右张望，斜看他一眼，鼻音哼道：“你为什么不紧张？”
　　“紧张啊。”
　　这下望舒停了动作，用一副全新的眼光看他，“没看出来。”
　　“让你看出来我们还谈不谈恋爱了？”
　　别过里还有人，“谈恋爱”几个字池羲和把音收了，用嘴型说的。
　　望舒搓了把脸，这让他有些没面。
　　他又问：“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