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分类:2026

作者:forewa
更新:2026-10-03 16:39:38

  他刚准备开口,看到池羲和湿淋淋的头发,闭嘴噤声。
  池羲和装没看到他警告的眼神。
  望舒起身捞了一块帕子甩他头上,动作非常粗暴地给他擦,“什么坏毛病?得偏头疼你就高兴了?”
  池羲和轻笑出声,并未答话。
  望舒问,“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六百八十二。”
  “上次呢?”
  “六百六十八。”
  望舒帕子一甩,没心情擦了。
  望舒脸都绿了,又问:“你知道我考多少吗?”
  “六百多?”
  “4、0、3。”
  “……会不会改错了?”
  “校长改的。”
  池羲和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两个人是被池淳深打来的电话催下楼的。
  今天生意很好,即使李梨蒋钦已经回来了,也有些忙不过来。
  忙到池羲和都抽不出时间逼迫望舒回去。
  他们一直陀螺转似的忙到九点多,才渐渐没人。
  望舒累得够呛,腰酸背痛地坐到外面的椅子上歇息。
  池羲和还在擦桌子,看到弯腰的动作,他的背就条件反射地泛酸。
  他仅仅只做了一个晚上。
  他看向忙前忙后的陈溪和池淳深。
  忽然就懂了。
  池羲和不止是习惯。
  快十一点,他们终于将所有残局收拾干净,蒋钦李梨累得瘫靠在墙。
  池淳深端着晚饭出来,虽然很累,但笑得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
  陈溪语调中满是庆幸,“幸好蒋钦他们回来了,不然光靠我们,今天肯定招架不过来。”
  李梨不想聊这些,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有了聊八卦的时间。
  她一脸神秘地看着桌上众人说:“今天店里有客人吵起来了?”
  蒋钦夸张地配合着她,“什么?!!”
  李梨兴致被烘得更高,一口气说了出来。
  “一对还在暧昧阶段的……朋友,两个人抱过也因为醉酒意乱情迷地亲过,男的平日对女的照料有加,但就是迟迟不表白,女的就觉得他是中央空调,肯定对很多人都这样,骂他是渣男!”
  她还惟妙惟肖模仿了男女生吵架的语气。
  “渣男!”
  “我没有啊,我只对你说这样的话。”
  “谁知道你这句话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池羲和:“……”
  望舒:“……”
  蒋钦个缺心眼儿的,一个劲儿地吐槽。
  “我去,这女的就是遇到渣男了吧?你刚模仿那神态,男的明显就是情场老手游刃有余啊。”
  望舒思考片刻,释然。
  如果自己叫中央空调,那所有男的都可以是了。
  蒋钦左半边莫名有些冷,“不是羲和,你咋累成这样了?脸那么黑?”
  望舒看了他一眼,冷不防对视上,心中警铃大作。
  为避免多生事端,他掏出手机,在热热闹闹的一桌人间,当场发消息解释。
  月亮:你看我做什么?
  月亮:我很像渣男?
  太阳:没什么。
  望舒无语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来不及无语,池淳深风风火火地招呼众人吃饭。
  等有机会再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两人已经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几分钟的安静。
  望舒:“你什么意思,不会真以为我是渣男吧?”
  他有一种和尚被造了黄谣的无力感。
  “我是想说,我不是渣男。”
  望舒回过味了。
  他摸了一下下巴,如果坐着的椅子可以转,他大概会悠闲地转一圈。
  他煞有介事地说,“可你真的很像,也真的游刃有余。”
  “我没有对别人这样。”
  “更像了。”
  池羲和最后无力又苍白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是渣男。”
  望舒:“就算你是渣男,又渣不到我。”
  “……”池羲和合上他的作业,“睡觉。”
  【作者有话说】
  池羲和求助:对象总是说自己不爱听的话怎么办?
  

第33章 有名有分
  百年校庆的三清五中喜气洋洋,艳红色的横幅横挂柏油路之上。
  望舒额发有些长了,但懒得去理发店剪,今早借了池汀一个扎头发的,随手给自己扎了一个冲天辫,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分明。
  他自己不在乎形象,非要拉着池羲和一起丢人现眼。
  胁迫池羲和在脑后也扎了一个冲天辫,但池羲和头发没那么长,导致只能扎起短短的一个。
  足球场上锣鼓喧天,激情昂扬的运动曲盘旋在橡胶跑道上空。
  祁纵手里拿着一瓶橙汁,从望舒眼前经过。
  望舒当即笑出声。
  祁纵穿着的球衣是粉红色的。
  望舒拉住他,“你们高二的球赛不是前两天就结束了吗?还有,你这球服怎么那么小?”
  其实不算小,但跟祁纵的身材显然不适配,望舒总觉得祁纵动作大点,就会变成露脐装。
  祁纵意气风发,随手一扯粉色的球服,“有吗?这是时潭的。学校恶心人,文科班男的就那么几个,也要参加这个破球赛。他不想去,我就替他上场喽。”
  “不说了。橙汁要凉了。”
  他急吼吼地端着橙汁往文科班跑去。
  望舒进洗手间换运动服,他和池羲和今天是来跑三千米的,足球比赛在明天,他嘲笑完祁纵的球衣颜色,才恍然想起自己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是死亡荧光绿。
  班上的人商量的时候说要用最靓丽的颜色闪瞎对手的眼。
  他换上一件简约的白t和黑色运动短裤,发觉池羲和并没更衣,而是跑去超市买了瓶一模一样的橙汁。
  望舒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不太喜欢,味道太甜。
  等池羲和换完衣服出来,他就把橙汁递回去,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池羲和将剩下橙汁喝光了。
  两个人顶着寒风,在塑料跑道拉伸韧带活动筋骨,热了会儿身,就去检录处。
  脱去厚重的冬装,两人劲瘦的身材得以显现,短袖短裤,衬得二人愈发身姿挺拔,走在朝气蓬勃的校园里,少年气是成倍翻涌的。
  无数人的目光追随他们而来,三千米检录处的人流量肉眼可见的大起来,不少同学带了相机,镜头是怼着自己班级运动员的,但对焦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望舒当场就收到几封情书,先是几个女孩子,最后竟然来了一个男孩子,大胆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一封信塞进望舒手里,还大方自信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周遭顿时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掀起一片哗然。
  池羲和不动声色地离望舒近了半步。
  他留给外人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和独来独往,即使和望舒一样出名,可他收到的情书就要少得多。
  现在更是不知怎么了,整张脸阴沉得吓人,比大冬天里夹杂着冰的寒风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左手忽然被望舒抬起来,露出下面盖着的口袋。
  他垂眸望去,望舒把收到的情书尽数塞进他的口袋里。
  “你就是整天板着一张脸,才收不到什么情书。”
  池羲和偏过头,“不需要。”
  “我给你写也不需要?”
  周遭吵吵嚷嚷的,望舒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像平地惊雷,生生在池羲和耳廓炸开,轰得池羲和有一瞬耳鸣。
  池羲和头偏回来,喉结滚动数下,才问出口,“你为什么给我写?”
  “喜欢你呗。”池羲和整个人陡然立直,望舒大喘气接着道:“你对我又不像对他们一样。给我买面包,监督我吃饭,还给我提供住的地方,是个有良心的人都该喜欢你。”
  池羲和:“……”
  裁判念到名字,两个人站上跑道。
  二班的人都倍儿有面子,加油呐喊尤为大声,哪怕输了,拉了两个大帅哥出来跑,面上也是有光的。
  更何况,他们不觉得会输。
  发号施令声一响,场上两人腿上齐齐爆发出流畅的肌肉,用力向后一蹬,整个人像被飓风卷过的叶子,往前飞出去。
  他们并没争前排,不紧不慢地跑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让最前面的人破风。
  池羲和像跟望舒绑定了一样,始终以望舒为圆心,0.5m为半径规划跑速。
  两个人扎的头发,随着跑步一摇一晃,不到一圈,就彻底松开,散掉的发丝随风摇摆。
  望舒突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惯性加冲力,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倒去,池羲和眼疾手快地扶稳他。
  “是王齐。”池羲和一双眼阴戾得吓人。
  望舒站稳第一秒,马不停蹄拉着池羲和重新跑起来。
  王齐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超越望舒后,就跑得极慢,等着望舒跑他前面然后继续使阴招。
  望舒伸手轻推池羲和一下,“你先离我远一点。”
  池羲和闻了闻自己身上,并没有味道。
  “……”望舒解释,“我要阴回去,没有嫌弃你。”
  池羲和将半径扩为1.5m。
  望舒跑得比王齐更慢,后面不少人理所当然地追上他们。
  王齐斜睨向望舒,嘲讽一笑。
  说时迟那时快,望舒借着跑道上别人的掩护,一脚踩掉他的鞋子,王齐怒骂一声,弯腰狼狈捡鞋。池羲和变换方向,往望舒靠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王齐整个人脸朝地重重摔去。
  望舒快活地笑起来,冲池羲和一喊,“跑!”
  身高腿长的两个人大步迈起来,成红色塑胶跑道上最为赏心悦目的两道身影。
  二班的人并不同情王齐,上次对方到班里的粗鲁谩骂他们都还记得,方才刻意撞了望舒,他们也看到眼里,本有人都跑去找裁判打报告了,见王齐一摔,登时所有人捧腹大笑。
  可还没笑完,望舒和池羲和的接连超人,更让他们恨不得摇旗呐喊。
  两人从落后的位置一路赶超,最后遥遥领先,不服输的王齐爬起本想追赶,却被两人甩出越来越长的距离。
  两人本可以不再那么快,但望舒浑身血液细胞都在沸腾,肾上腺素飙升,和池羲和两人一路狂奔。
  两人听着彼此剧烈运动后的粗喘,先后在人声鼎沸里冲了线。
  高中的最后一年,最后一场校庆,望舒和池羲和一起跑完最后一场三千米。
  望舒弯腰扶着腿喘气,喉咙里涌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班里的不少人给他递葡糖糖水和矿泉水。
  望舒实在渴,说了声谢谢,随手接过一瓶,拧开瓶盖就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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