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分类:2026

作者:forewa
更新:2026-10-03 16:39:38

  好巧不巧,送水的人是赛前给他表白的男生。
  望舒再次进退两难地僵立在原地,抬眸看到池羲和时,更是毛骨悚然。
  池羲和拿着他的水杯,站在不远处。
  池羲和冲过线后半秒没停,速也没减,先去放包的地方,给望舒把水拿来。
  望舒心中陡然一沉,朝身前男生说了句借过,匆匆朝池羲和跑去,抢过他手中的水杯,咕咚咕咚就灌下半瓶。
  他擦了一下嘴,干笑,“还是你给我接的温水解渴。”
  “去洗澡吧。”池羲和伸手去接水瓶和水杯。
  望舒把水瓶给了过去,当着池羲和的面,将水杯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光了。
  肚子涨得慌。
  住宿的男生领他们进宿舍,让他们借用淋浴间。
  望舒洗完澡,擦着头发,拧开把手出来被吓一跳。
  池羲和头发湿淋淋的,正对浴室靠坐着洗手台,长腿一直一曲,指间把玩着望舒塞进他兜里的情书,被水汽蒸腾过的眼睛,像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
  “望舒。”池羲和少见地连名带姓叫他。
  望舒当他是要秋后算账,解释,“场上那么多人,他们的情书我不得不收——”
  “我给你写,你收不收?”
  望舒骤然慌乱起来,“什么?”
  “我给你写。情、书。”
  望舒装没听到,转身就准备走,被池羲和使力拽住手腕,不得动弹。
  望舒:“不、不收。你语文成绩那么差,写出来的能看吗。”
  池羲和垂头眯眼平视他,反问,“你不问我的情书是什么内容?不怕我的情书也只是因为我有良心?”
  “我又没对你有多好。就算你有良心,也不需要给我写。”
  池羲和忍无可忍伸手盖住他的嘴。
  他冷峻的眉眼间尽是痛苦挣扎,说:“我受不了了,望舒。受不了没名没分,受不了明明在意得要死但没资格立场去说。”
  望舒心跳如擂鼓,池羲和赤红着眼,铿锵有力道:“我不是渣男。”
  望舒想摇头,池羲和当即改为掐住他的脸,逼迫他点头。
  望舒:“……”
  池羲和捏了捏望舒的脸颊,望舒被迫嘟起嘴。
  望舒口齿不清地骂他:“你是不是咬思。”
  “我以后也会更好。”
  池羲和垂头与他额头相抵,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的虔诚。
  这句话望舒没反驳,还肯定道:“你一定会更好。”
  静默良久,池羲和不错眼珠地注视着他。
  “我会把这当做同意。”
  指间的情书洒了一地,他捧着望舒的脸,试探着吻上他的眉心。
  望舒嗅了嗅,并没闻到酒精味,只有独属于池羲和的味道。
  池羲和手都在抖,但仍不放手,他只愿意分开毫厘,颤着音道:“其实你都知道对不对?你什么都知道。”
  望舒平复着癫狂的心跳,冷静道:“池羲和,喜欢和能不能在一起是两码事。”
  “你喜欢我。”池羲和却只揪着一半。
  他去吻望舒的眼,顺着吻到鼻子,最后,闭上眼去吻望舒的唇。
  触感柔软温凉,望舒睁着眼看池羲和睫毛的颤抖,紧锁的眉心。
  许久,望舒勾住池羲和的脖颈,闭眼回吻过去。
  一吻结束,池羲和亲了亲望舒的嘴角,“你现在愿意信我吗?”
  望舒踮脚紧搂住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道:“信。”
  【作者有话说】
  池羲和是一个很少做承诺的人。
  但他愿意承诺无数遍自己会变好,变得能配上望舒,变得能帮望舒,变得能和望舒携手共进。
  

第34章 结婚-N
  “在操场为什么哭?”
  “不想……一个人。”
  “去找我的时候呢?”
  “……嫉妒你不是一个人。”
  “现在?”
  “废话!”
  他眨着红肿的眼去看池羲和,恼羞成怒。
  又嫌弃自己现在肯定很难看,一头撞进池羲和腹部,瓮声瓮气道:“所以你就是在可怜我。”
  “才去找我说的话。”
  望舒非常笃定。
  “那是喜欢你。”池羲和手指插进他的发里,认真纠正,“你知道的。”
  “不知道。”望舒推开他,有理有据,“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望舒坐着,池羲和站着,弯腰与他平视,目光将他扫视一通,似乎在评判望舒这句话的可信度。
  但那都不重要了。
  过去说不出口的话和做不了的事,现在都可以。
  他缓缓开口,“我记得我刚刚说的是一直。”
  “从初一喜欢你,一直到现在。”
  万籁俱寂,只有池羲和的一字一句砸进望舒心底,震耳欲聋。
  “你好变态啊,池羲和。”望舒又开始说难听的话,“我那时候几岁,你几岁?”
  时隔多年,池羲和如在学校宿舍第一次给望舒表白那般,捂住望舒的嘴。
  他郑重强调,“我不是渣男,更不是变态。”
  望舒眼底坏笑一闪而过,他伸舌舔了一下池羲和的掌心,本以为池羲和的手会触电般弹开,结果竟然是压得更重。
  望舒:“……你进步了池羲和。”
  池羲和拉他站起来,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去。
  望舒问:“哪你高三给我表白的时候,怎么不说从初一就喜欢我了。”
  “怕你觉得我变态。”他幽幽看望舒一眼,“结果你真觉得我是变态。”
  望舒不知道池羲和进步到那个程度,不敢太过放肆,不然还是自己哄。
  他硬邦邦改口,“骗你的。其实……”
  最后几个字像胡言乱语。
  池羲和摁电梯,没有眼力见的追问,“其实什么?”
  “其实……很喜欢。”
  池羲和意想不到的看他一眼。
  望舒怼他,“你要敢说我是变态你就死了。”
  “没。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
  由于需要相亲,过别被望舒包场,干净锃亮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望舒恨不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到池羲和身上,仗着池羲和是过别的主人,无视监控,在密闭空间里心安理得地抱着池羲和,响亮的吻落到各处。
  望舒亲他嘴角一下,“你知不知道你两次酒醉都拉着我亲。”
  “知道。”
  望舒这下真意外了。
  他眯眼审视对方,“你之前一直给我装呢。”
  “那你没醉酒不也装吗。”
  池羲和说得极为幽怨,望舒本有自己的考量,被这眼神一看,竟真生出愧疚来。
  他薅了池羲和头发一把,“难怪后面一直不吹头发,故意等着我给你擦呢是不是。”
  “是。”池羲和坦荡地承认。
  “你真厉害。”
  池羲和默认接下这不知褒贬的夸赞。
  望舒懒洋洋地靠他身上,等着电梯到达一层。
  这时池羲和突然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望舒不爽地把他手机抽走,熟练地耍无赖,“不准玩手机。久别重逢,你不应该更想玩我吗?”
  那么多年过去,他满嘴跑火车的能力只增不减。
  池羲和危险地一挑眉,“对别人也会这样说吗?”
  “当然。”
  正好电梯门打开,望舒抢先一步小跑出去,不让池羲和继续捂他嘴。
  池羲和不急不缓走出电梯,跟在他身后,冷不丁开口,“那么着急想跟我结婚?”
  望舒机械地扭头看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地重复,“结……婚?”
  池羲和从他手中将手机取回,摁亮屏幕出现望舒抢走它前的画面——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张机票。
  一小时后出发,飞往苏黎世。
  池羲和没给他继续问话的机会,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带着他走。
  半分钟后,望舒迟钝地反应过来确是结婚,就是会套一个红本本,贴一张红底证件照的结婚。
  望舒左脚绊右脚踉跄数下。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不顾形象地奔跑着。
  中途遇到了战战兢兢前来道歉的服务生,一次任务都没成功,最后还被别人将纸抢了去。
  虽然他觉得最后一次不怪他,是这大老板亲自打电话非让他在人相亲对象还没离开时就去推销。
  幸而大老板是一个奇怪的人。
  搞了奇怪的推销活动,奇怪地让他只给一个人推销,却也奇怪的给了他一个天文数字年终奖……
  他握着大老板前一分钟刚签好的支票,感激涕零地目送二人跑出酒店大门。
  望舒并未遇到什么传说中的记者,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车。
  他坐上池羲和的库里南副驾,生平第一次系安全带那么快,池羲和都已倾过来的半边身子,又直回去。
  直到汽车点火的引擎声将飘飘然的他拉回现实。
  望舒骤然惊醒,握住方向盘,不让池羲和启动,“我不想跟你坐一辆车。”
  他敛眉垂眸,“我跟我妈就是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
  池羲和并未强求,吻了吻望舒的发顶,拉着他下车回到酒店大堂里等起来,把望舒的手插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
  他挂断电话,搓了搓望舒还在泛凉的指尖,“我们等另一辆车开过来。很快,十分钟就好。”
  他戴着眼镜,现在起了些雾。
  望舒伸手摘下,“不戴看得清吗?”
  “看不清。”池羲和答,“四百多度。”
  望舒不说话了,望着黑框眼镜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才小心翼翼地把眼镜还给了他。
  粗重的眼镜罩在池羲和凌厉的眉眼,将他冷冽的气质削弱几分。
  几分钟过去,望舒叫了他一声。
  “池羲和。”
  “怎么了”
  “外面下雪了。”
  池羲和的视线,终于舍得从望舒脸上移开,看向外面。
  竟然真的下了雪。
  三清市的冬天,白白捱了冷,是从没雪景可看的。
  池羲和在这里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里飘雪。
  他们走了出去,白花花的雪落到两人头发,没立刻化,堆得多了,像是满头白发。
  天地越白,衬得一身黑衣的两人越浓墨重彩。
  池羲和把望舒送上车,望舒揪住他的领带,不让他走,仰头去亲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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