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分类:2026

作者:forewa
更新:2026-10-03 16:39:38

  “想就快点回去把作业写了。”
  池汀往回跑,伤悲飞到九霄云外,“可我作业早就写完了。我可以遛狗吗?可以吗?可以的!”
  池羲和走到厨房,“李梨,蒋钦,明天你们跟着池汀一起去吧。看着她点。”
  蒋钦立马拒绝:“我不去,让李梨带着她去吧,都是女孩子也方便点。我得留下来,万一哪天特别忙怎么办?”
  就当给自己放放假,李梨欣然答应:“好,没问题。”
  李梨蒋钦相看一眼,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出后厨。
  池羲和把望舒手里的帕子拿掉,“怎么了?突然拍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觉得你有事。”
  望舒忽然反应过来,昨天池羲和的自我厌弃,并不仅仅是因为不能帮他。
  他闷头挤出洗涤液洗手,“因为你难受,所以我才难受。”
  “我没有。”池羲和否认。
  望舒把手擦干净,抱住了池羲和,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嗫嚅道:“那我也难受。”
  “想到你是这样长大的,我就难受。”
  我同样什么也帮不了你。
  这句话望舒没说出来,池羲和断片得彻底,昨夜的相处细节什么都不记得。
  他只能把池羲和抱得更紧。
  池羲和浑身僵硬,想了想,还是把望舒推开,“吃完饭记得回去。”
  “你就那么不想让我待在这里?”望舒气得眼眶发红。
  池羲和往后退了一步,刻意保持一段距离,“身上味道不好闻,你别靠那么近。”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望舒无赖至极,“腿长我身上,我想贴谁就贴谁。”
  “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就算在这里泡臭了,我也不走。”
  池羲和从始至终都克制着自己,无论是情绪,还是别的什么。
  他太阳穴紧绷得发疼,时至今日,他不得不再次郑重思考。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年纪,插入望舒的生活,究竟是好是坏。
  还没将其中的利弊权衡得更透彻,望舒的低吼让他回神。
  “池羲和,说话!”
  望舒把池羲和揪住自己头发的手扒开。
  “对不起。”
  望舒心都凉了半截,心脏吊在嗓子眼。
  池羲和眼里的红血丝触目惊心,“以后肯定会不一样的。无论是你还是我。你等等我。不对,你不用等我,你到时候看看我就好了……看看。”
  望舒心轰然落地。
  刚刚那一秒,他差点以为池羲和紧接着要说的,是让他离开。
  心情过山车般起起落落,望舒揪着池羲和出去吃晚饭。
  “我想等就等,想看就看。”
  “你求我,我就等。”
  池羲和并没像上次一样干脆利落的求他。
  【作者有话说】
  望舒嘴上:以后说话再大喘气你死了。
  望舒心里:不死……不死……
  

第29章 哄睡
  望舒坐在椅子上转了转,调了个方向,百无聊赖地等池羲和洗完澡出来。
  他的椅子和池羲和的一模一样,是今早池羲和去把池汀的搬了过来。兄妹俩的是一套,颜色款式都相同。
  堆满书籍的桌面上,躺着一枚泛着金属冷光的钥匙。
  昨夜临睡前,这枚钥匙贴着他的脊椎骨滑过,凉意泛向四肢百骸。
  他在池羲和钢筋铁骨般的怀抱中,艰难地将手伸到背后。
  “你把什么东西丢进去了?”
  “家的钥匙。”
  望舒并没意识到自己笑起来。
  池羲和推门进来,明明头发吹过,但还是在滴水,在他旁边坐下:“在笑什么?”
  望舒敛起笑意,又是平日那般没个正形的冷峻模样,嫌弃地看他,“吹了跟没吹的区别在哪里?”
  池羲和理所当然,“不会成线滴水了啊。”
  望舒无言以对。
  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得和池羲和贴一起,用大腿撞了撞他的,“在别过我被许柏带走那天你是什么感受?”
  池羲和翻书动作一顿,眯着眼看他,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感受?”
  “心疼呗。”望舒一点不害臊。
  池羲和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一下。
  望舒又问,“你不让我靠近你的时候,猜我是什么感受?”
  这池羲和答得很快,“生气。”
  望舒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重塑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是生气,不是嫌弃。”
  望舒郑重地说,“我跟你一样的感受。”
  池羲和胸腔重重起伏一下,抿了一下唇,“你不怕我也给你送情书?”
  “可以呢。我收情书很有经验的。”
  “……收了但别同意。”
  “……谁送我都同意。”
  望舒把椅子搬回去,总结道:“所以呢,你以后可以利用我的心疼。就像我总是在你面前……蛮不讲理一样。”
  “你有蛮不讲理吗?”
  “都怪你。”望舒哀怨地看他,“我那么蛮不讲理,都怪你。”
  以后形象重塑不了,也都怪你。
  两个人各自埋头写作业,中途望舒实在忍不了,勒令池羲和去把头发彻底吹干。
  十一点多,陈溪回来;十二点多,池淳深回来;两点,他们这间小屋熄灯。
  0903陷入黑暗。
  床上躺着的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望舒不爽地凑上前,学着池羲和昨天抱他的姿势,把对方搂在怀里,在被子里蛄蛹几下,才可以把下巴搭在池羲和头顶。
  但由于他没池羲和高,怎么抱怎么滑稽。
  望舒毫不在乎,拍拍池羲和胸膛,哄慰,“睡吧。”
  这姿势本就别扭,加上望舒这句话,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就像母亲哄孩子睡觉似的。
  孩子还是个巨婴。
  “我……来抱你吧。”
  “好啊好啊。”
  正中望舒下怀,不等池羲和有所动作,他直接在被子里翻山越岭,从天而降到池羲和怀里。
  池羲和只需要把手搭在他腰上,就完成这个怀抱。
  【作者有话说】
  口嗨的望舒遇上行动派的池羲和就哑了。
  

第30章 赵寒
  “吃饭?”
  望舒一边刷牙,一边和毕辞落打电话。
  “嗯。”毕辞落说,“每学期有指标,要跟学生交流谈心。”
  “……又抽到我?”
  “对。花不了太多时间的。”
  话都那么说了,望舒也不好拒绝,问了时间地点,两人就挂了。
  池父池母坐收银台前用手机看电影,蒋钦李梨都不在,陈溪只能对着正在吃早饭的池羲和强调:“羲和,今天在店里多帮我们一下。”
  池羲和没扣什么字眼,没什么表情地说:“嗯。”
  望舒动作很大地掐住池羲和大腿,隐蔽地朝他使眼色,用力到眉毛像抽搐一样。
  池羲和并没get到,压声问:“怎么了?”
  望舒借着吃面打掩护,“纠正她的说法。”
  池羲和从不需要“多帮”,他一直帮得很多。
  “不用。”
  “用。”
  望舒用一种很犟的目光看他。
  池羲和不知该如何同望舒解释。
  他不是没纠正过,没较真过,但结果都一样。
  所以现在没必要。
  更遑论,他对此早已习惯多年。
  最终,他只能说:“说过的。”
  望舒无话可说了,不松开掐着池羲和大腿的手,埋着头一个人把面吃完。
  吃完饭望舒就得出发了,毕辞落定的时间非常奇怪,上午十点,吃午饭未免过于早了些。
  报了包厢号,望舒早早到里面等着。
  他散漫地一手支头,百无聊赖地透过木窗看外面的蓝天白云。
  三清市刚刚起步发展,定位是旅游城市,高楼大厦不像首都那样绵延千里。
  空气清新,青山绿水,喀斯特地貌遍布,冬天的山体即使萧瑟,也零星点缀着绿意。
  望舒六年级结束的暑假,就是跟望沅到这里旅游。
  计划十天的行程,他待了快六年。
  “芙芙!”
  望舒瞳孔骤然放大。
  他从无数新闻报道里听到过这声音,即使褪去电流的加工,他也几乎一秒认了出来。
  赵寒见他没反应,立时痛心疾首:“你这孩子,不记得我了?”
  赵寒刚刚四十,脸上没什么纹路,头发也保养得好,健身的痕迹明显,穿着挺括的西装,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广藿香。
  望舒木愣愣地站起来,怀疑对面是否是真人。
  赵寒重重地冲上去抱住望舒,被静电炸开,他摸着望舒能发电的聚酯纤维。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这静电终于把望舒电回神,他眼中藏着压不住的兴奋,但因为竭力控制自己,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许柏说,一年四季穿校服更多,别总是买衣服浪费钱。”
  “又不花他的钱!我给你的呢?”赵寒推着他落座。
  “他说我太小了,不知道怎么合理地花,他帮我攒着。”
  望舒:“校长呢?不是他约的饭吗?”
  “来了。”毕辞落恰从门外进来,一身利落的黑大衣,嘴角挂着迟到的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楼下停车,迟到了几分钟。”
  赵寒挥挥手,让毕辞落赶紧落座,他被望舒方才的三言两语给肺都气炸:
  “小孩子花钱还要合理?!那不是爽了就行吗?你要什么?待会儿干爹带你去买!”
  这架势,大有整个三清市都买下来送给望舒的意思。
  “谢谢,干爹。”
  他许久未曾说过,干爹两个字带着生涩。
  赵寒伤心得不行,“好久不叫,都生疏了。”
  但他马上又激动笑说: “惊不惊喜?”
  望舒当然惊喜,远在首都的许柏估计都快升天了。
  赵寒喝了一口茶,打算继续叙旧。
  毕辞落出声提醒,“赵总,先给你干儿子点菜吧。”
  赵寒终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连忙叫了服务员过来,大手一挥,十分霸气地点了一堆。
  服务员脸上露出难以掩藏的欣喜,雀跃地带着大单走出去。
  望舒克制地抿了一下唇,问:“干爹,校长,你们认识啊。”
  赵寒向来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拍了几下毕辞落坚挺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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