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和你一样的人啊。”钟乐迟答得含糊其辞。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因为我比你聪明呗。”
  柳叙声:“……”
  钟乐迟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柳叙声心想,算了,不问了。
  是什么人不重要,从哪里来也不重要,只要这个人还在,还愿意来找他,就比什么都好。
  立冬那天,江南罕见地飘起了雪。
  南方的雪不比北方,飘飘洒洒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也只在屋顶和枝头积了薄薄一层,等太阳出来,就化作一摊清水流走。
  柳叙声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亮就披了件大氅走到院子里。
  昨夜雪下得温柔体贴,空气却冷得刺骨,呵出一口气就凝成一团白雾,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站在连廊下,看着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的几缕残雪,心里也跟着空空落落。
  良久,从昏昧的天边飞来几只林间鹊鸟,踩踏树枝上的残雪。
  瞧着细雪簌簌而落,他忽然就很想那个人。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半月有余,按道理说他们见得算频繁。
  许是冬季天寒地冻,一遇上风霜雨雪天气就无事可做,只能守着炉火,应景地想些风花雪月的事。
  他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除了钟乐迟再没有哪个人能让他这么牵肠挂肚地念,抓心挠肝地想,于是这有关风月的事,也只能全部落在钟乐迟身上。
  一想到跟着这个人竟然足足半个月未见,就有一根针扎进他胸口,时轻时重地捻着,不疼,就是酸胀,酸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把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
  寒气吸进肺里,顺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柳叙声整个人都冷得开始发抖,唯有一颗心还在猛烈地鼓噪。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钟乐迟,喜欢上一个……来路不明,究竟是人是鬼还是神仙,现在都说不清楚的钟乐迟。
  忽然,一枝细瘦的枯枝终于不堪风雪积压,“咔嚓”一声断了。
  柳叙声面色雪白,抬头望向依旧昏聩的天空,到处空茫茫一片,目光无所依托。
  恍惚中,他觉得心头那颗悬了很久的月亮也应声落地,摔成无数碎片,每一片上都映着钟乐迟的脸。
  【作者有话说】
  稍后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一章(我晕X﹏X看错榜单时间了)
  

第84章 欢喜惴惴
  “喜欢”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他大哥已经娶妻生子,二哥的婚期也已经定下,三姐现在也有中意的人,剩下他一个。
  柳夫人和柳老爷从未提过这事,他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过,但并不代表他对爱慕一个人的心思一无所知。
  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不少,爱慕的眼光他收到过很多,只是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思。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眼光太高,或者是缘分未到。
  爱情这个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一旦来了,就是摧古拉朽,要一个人改头焕面。
  钟乐迟身上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同龄人身上见过的气质。
  说不上冷淡疏离,又总感觉难以真正走近他的世界,就像明明近在咫尺,柳叙声却时常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整个天涯。
  钟乐迟看他的眼神,有时候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有时候又悲伤得让人心悸,好似在看一件终会失去的珍宝,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
  可他没有失去我。
  柳叙声脸上无悲无喜,冷静地想,我也没有失去他,他有什么理由不来?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他说,他也答应我一定会再见面,他凭什么不来找我?
  万一他真的不来了呢?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他死死摁了下去。
  不行,他必须来。
  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
  柳叙声的少爷脾气在这件事上发得淋漓尽致,他专制又蛮横,想要画地为牢把钟乐迟圈起来。
  只是最后守在这一方院子里,漫长又无望地等着的那个人还是他。
  一日傍晚,柳叙声坐在书房里烤火,手里看似拿着一本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盯着炉子里的炭火发呆。
  直到一缕冷风裹着腊梅的残香不合时宜地吹进来,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走到窗边想把窗户关严。
  手刚搭上窗棂,余光忽然瞥见树下石凳上,好像坐了个人。
  暮色已经落了下来,光线昏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看到一个瘦削的轮廓,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披风,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叙声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几乎是用跑的从书房冲了出去。
  寒风扑面而来,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看到那个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暮光和屋内透出来的烛火,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正看着他,是笑着的,却又有一种难言的悲伤和寂寥,望着他时,像有一捧雪落在他心上。
  柳叙声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暮色里。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走过去,在钟乐迟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钟乐迟干脆对着他笑了笑。
  柳叙声又问:“你去哪了?”
  钟乐迟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回了趟家,家里有些事。”
  柳叙声很想说“你家在哪儿,告诉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直觉这不是一个能轻易回答的问题,至少不是现在,于是他换了个问法:“这次来找我,准备待多久?”
  钟乐迟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有欢喜,有愧疚,有不舍,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看得柳叙声心头一紧,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
  但钟乐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披风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柳叙声手里:“给你的。”
  柳叙声打开一看,是一小包糖炒栗子,还带着微微的余温。
  “味道肯定不错,”钟乐迟大大方方道,“从你家厨房偷的,还热乎呢。”
  柳叙声啼笑皆非,说了句“你可真是不害臊,‘偷东西’还脸不红心不跳。”
  “拿你家东西给你吃,我为什么要害臊?”
  柳叙声先剥了一颗递给钟乐迟,然后才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
  栗子又甜又糯,还带着一丝焦香,在冷得发僵的指尖上格外暖人。
  钟乐迟看着他的眼神柔软下来,“你倒是好哄。”
  方才冲出来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柳叙声装作没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笑道:“你以为我是你?生气了怎么哄都没用。”
  钟乐迟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所以你还是生气了,是吗?”
  柳叙声剥着栗子,轻描淡写道:“我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钟乐迟又叹了口气,“你就差把‘生气’俩字写脸上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们分着吃了几颗栗子。
  夜色越来越深,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凛冽的寒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花落了下来。
  先是零零星星的几片,在灯笼的微光里打着旋,接着越来越密,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下雪了。”
  钟乐迟仰起脸,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鼻尖上,很快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沿着脸颊落下来。
  暮色与雪光交织在一起,将他清瘦的轮廓衬得柔和了几分,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沾着水珠的眼睫轻轻颤动着。
  钟乐迟几不可闻道:“柳叙声,下雪了。”
  柳叙声没有看雪。
  他专注地看着钟乐迟。
  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说话时呵出的白气与漫天的雪雾融在一起,钟乐迟仰起的那截脖颈从厚重的披风领口里露出来,细瘦而苍白,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一刻,柳叙声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爱上这个人了。
  何止喜欢,是爱。
  想把整个柳府都给他,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想牵着他的手走一辈子,再也不让他离开。
  他盯着钟乐迟侧脸上,悬而未决的那颗泪珠,脑子里生出一个荒诞又炽热的念头——
  如果钟乐迟真的是什么山精鬼怪,那他就去找道士学法术;如果钟乐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他就想方设法地跟过去;如果钟乐迟注定要离开,那他就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他,不管要等多久,要走多远,他一定要再跟这个人见面。
  总之,他不放手。
  雪越下越大,柳叙声可不是傻子,放着暖炉不用在外面当雪人。
  他拽着钟乐迟的袖子把人拉进屋,关上房门,把满院风雪挡在外头,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地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钟乐迟坐在暖炉旁,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柳叙声给他倒了杯热茶,又往他身上披了条毯子,这才坐下。
  两个人围着炉火,听雪落的声音隔着窗纸沙沙作响。
  沉默半晌,柳叙声下定决心般问道:“你真正生活的那个世界,该是什么样的?”
  以往钟乐迟对这些话题讳莫如深,他也识趣地从不会提,只是今天一看到钟乐迟泛红的双眼,脑子里冒出来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念头,这想法就如同开洪泄闸,逼着他去了解钟乐迟真正生活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而且他也做好了钟乐迟避而不答或者含糊其辞的准备。
  钟乐迟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安静了很久。
  久到柳叙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声开口道:“我说了你也不信。”
  柳叙声斩钉截铁:“我信。”
  “你什么都信?”
  “你说的我都信。”
  柳叙声一副江南美少年长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此刻烛光映在他脸上,温暖而好看。
  钟乐迟看着那张脸,想起了一些很遥远的事情。
  那些事和眼前这个少年隔了整整三百年,时光在他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山河变迁,时光飞逝,容颜不老。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钟乐迟伸手往炭火前凑了凑,轻声道:“我们那儿用手机,出行会坐车。”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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