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韩伯伺候了柳叙声十几年,头一回从少爷嘴里听见“不时之需”这四个字,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
  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能有什么不时之需是非要亲自下厨的?
  他不敢再问,也不敢再劝,只在心里长吁短叹,期盼着少爷看在自个儿一把年纪的份上,下回试吃别再找他了。
  好在少爷天赋异禀,时隔半月,终于做出了一道能入口的吃食,暂时停止了对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折磨,连后门躲着的旺财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钟乐迟对这些时日柳府发生的“动荡”一概不知。
  他只管吃了睡睡了吃,那些对柳叙声来说难挨又无望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打个盹儿、醒个神的事。
  只是这几天他格外嗜睡,每回睡醒,没跟“真正”的柳叙声说两句话,就又被拽着回到了三百年前柳叙声的身边。
  反正横竖都是柳叙声,他怎么着都不会吃亏,次数多了,就愈发如鱼得水起来。
  他又一次出现在柳叙声院子里,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进去后直奔书房。
  果不其然,柳叙声在桌前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临着一张古帖,好似全然没发现他的到来。
  钟乐迟环顾寰宇,忽然发现他身侧多了一张软榻,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褥子,看着既柔软又暖和。
  钟乐迟走过去,开玩笑道:“柳少爷这是打算在书房常住啊?”
  “看书看累了总要有个地方歇,”柳叙声语调平平,拿笔的手很稳,依旧头也不抬道,“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坐。”
  “好啊。”
  钟乐迟也不忸怩,乖乖在软榻上坐下来,抱着一个方枕看他写字。
  柳叙声的字写得好,笔锋清隽有力,就是写的内容不太正经。
  别人练字都抄《洛神赋十三行》《兰亭序》,他偏与众不同,就爱写一些酸掉牙的诗。
  离得近了,能看见他今日写的内容。
  “遥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天便教人,霎时厮见何妨!”
  字写得是真不错。
  钟乐迟在心里暗自感叹,目光又移到案角那摞习字册上。
  最上头那一沓,字迹端端正正,横平竖直,一看就是认真写的。
  可就在那沓可以拿去当范本的字帖中,露出小半张字迹潦草散乱,排版歪歪扭扭的字帖,像是写的时候心不在焉,写到一半还划掉了好几处。
  这一看就不是正经练字。
  钟乐迟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起来,伸手就去拿。
  柳叙声正写到一半,眼角余光瞥见一只手从肩头探过来,他“啪”地搁下笔,眼疾手快将那张纸一把抽了出来,“你干什么?”
  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钟乐迟也不恼,反倒心情好得笑了一声,靠在书桌边上,抱臂看他:“写得挺好的,怎么不让我看?”
  “练废了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练废了?”钟乐迟歪着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是么?我怎么看着,上面写的都是——”
  “你看错了。”
  柳叙声飞快地打断道,将那张纸又往掌心里拢了拢,怎么看都是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钟乐迟偏不如他的意,凑过去一定要看。
  柳叙声举高了不给他,两人顺势在书案前闹作一团,最后钟乐迟踩到他的袍角差点摔倒,柳叙声一把搂住他的腰才算作罢。
  那一瞬间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快如擂鼓。
  就这样安静对视了一会儿,钟乐迟率先回过神,他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气息略有些不稳:“你先放开我。”
  柳叙声垂眼看了看两人之间不过咫尺的距离,又看向钟乐迟微微偏开的脸和耳后那片可疑的薄红,心里忽然就不慌了。
  不但不慌,一股积压了好几日的闷气反倒浮了上来。
  多少天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真当柳府没人能拦得住你啊?
  我偏不放。
  柳叙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另一只手撑上钟乐迟身后的书架,将人严严实实堵在自己和书架之间。
  “放开?”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些,语气懒洋洋道,“真把我柳家当你落脚的客栈了?想来就走,想走就走,抢我的东西,要我放开就得放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第83章 何处惊明月
  “谁抢你东西了?”
  钟乐迟背后抵着书架,退无可退,他偏着头,耳后那片薄红还没褪干净,佯装镇定道:“一张破纸而已,你自己藏得跟宝贝似的。”
  “破纸你不也抢着要看,”柳叙声不紧不慢地顶回去,目光从他微乱的领口扫到抿紧的嘴角,心里那点怨气被钟乐迟难得吃瘪的模样一点点熨平了,语调愈发从容。
  他笑吟吟道:“再说了,钟公子来去如风,何曾在意过我放不放开?今日怎的,还想起问我了?”
  钟乐迟终于转过脸来,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离得太近,这一转头,鼻尖几乎擦着鼻尖,钟乐迟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眯起眼:“你今天是打定主意不松手了?”
  “那得看你的说法够不够诚意。”
  柳叙声垂眼看着他,贴着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钟乐迟脑子里顿时冒出来“耳鬓厮磨”四个大字。
  呸!厮磨个屁!
  应该是“有辱斯文”才对。
  柳叙声含笑道:“说说看,这七八天干什么去了?说清楚了,我再考虑放不放。”
  钟乐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不挣扎了,反倒姿态闲适地靠回到书架上,嘟囔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耍流氓耍的如此得心应手。”
  一如既往?
  柳叙声微微眯起眼。
  这个词用得颇为巧妙,言下之意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他从前也这般对待过他似的。
  可他分明记得,他们相识不过数月,见面不过寥寥可数,哪来的一如既往?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钟乐迟说这句话,语气听着是埋怨,可那张脸上哪有半分真正的恼意?
  红入桃腮,眼波盈盈流转,嘴上骂他耍流氓,人却还老老实实被他圈在书架之间,没有推开他,也没有使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溜走。
  柳叙声心道:这罪名既然已经扣下来了,我要就这么松手,岂不是白担了?
  柳叙声半天没反应,钟乐迟心里直犯嘀咕,警觉地一抬眼,就贴着他的侧脸擦了过去。
  钟乐迟:“……”
  柳叙声缓缓低下头,凑到钟乐迟耳侧,故意放慢了动作,让呼吸先一步落在对方发烫的耳廓上。
  钟乐迟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一瞬,他没理会,张口轻轻咬住了那枚通红的耳垂。
  齿关没用力,只是衔住,舌尖不经易地舔过去,温热的触感让钟乐迟整个人僵在了书架和他之间。
  “你——!”
  钟乐迟瞬间瞪大双眼,尾音扬起又硬生生压下去,一只手抵上柳叙声的胸口想推开,却只是紧紧攥住了他的前襟。
  欲拒还应。
  柳叙声松开牙,稍稍退开半寸,就看见钟乐迟从耳朵尖到脖颈红了个彻底,眼神难得有些散,嘴唇抿成一条线,瞪着他却说不出半个字。
  “钟公子说对了,”柳叙声压低嗓音,语调里满是恶作剧得逞之后恶劣餍足,“我这人就是耍流氓耍得得心应手。既然钟公子早就知道,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跟前凑——”
  他偏了偏头,看着钟乐迟那双终于不再清冷淡漠的眼睛,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不讨厌?”
  “……”钟乐迟脸上发烧,憋了好半晌才骂出来一句,“真是不要脸。”
  柳叙声仰首大笑。
  当晚,柳叙声又是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就反复回放白天那一幕。
  手臂环过钟乐迟腰侧的触感,隔着一层顺滑衣料,底下的腰身窄而韧,两侧弯出一个利落的弧度,果真是盈盈不足一握。
  翻个身,又想起那枚被他衔住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含在唇齿间温热绵软,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颤。
  本来只是无意间想一想,但心猿意马起来,就再也收不住。
  他想钟乐迟那张总是抿着的嘴唇,说话时淡淡的,笑也吝啬,可被他堵在书架之间时微微张着、气息全乱的模样,分明是另一种光景。
  那是什么味道?
  柳叙声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在黑暗里睁着眼,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心里愈发期待钟乐迟下一次来找他。
  钟乐迟每次来也不说去别的地方,就在他身边待着,有时候靠在窗边翻两页书,有时候也拿起纸笔有模有样地写写画画,更多时候什么都不做,就专注地看着他。
  温柔而安静的目光轻轻落在柳叙声身上,好似真就是单纯来找他,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相处的日子久了,柳叙声渐渐摸清了这人的一些习惯。
  不挑食,什么都吃,给什么接什么,十分好养活。
  这一发现让柳叙声心里生出点蠢蠢欲动的念头,他试探着把自己做的吃食混在下人送来的点心碟子里一起端上桌。
  钟乐迟看见吃的就两眼放光,直接拿起就吃了,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
  柳叙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钟乐迟边嚼边问:“这是你做的?”
  “不是,”柳叙声心里发虚,咳嗽一声,“厨子做的。”
  钟乐迟没再说什么,接连吃了两三块,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站起来往窗边走,心道:给小柳叙声留点面子。
  柳叙声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味道怎么样,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只觉得如释重负,满身轻松。
  钟乐迟的说话方式也很特别,有时候他会蹦出一些柳叙声完全听不懂的词,诸如“熬夜”“内卷”“打卡”,此类完全陌生的字眼。
  说完之后又着急忙慌地捂住嘴,一脸懊恼地叮嘱柳叙声:“你什么都没听见。”
  柳叙声很喜欢看他这种时候的表情。
  钟乐迟眉清目朗,冷不丁冒出一两个陌生的词汇,反应过来后就像个不慎把秘密说漏嘴的小孩,漂亮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心虚又狡黠。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柳叙声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