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钟乐迟酸溜溜地说:“这身衣服怎么了?带出去给你丢脸了?”
  柳叙声赶紧摇头:“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你不怕被人看见啊?”
  钟乐迟显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也觉得鬼差既然放心让他来,那就肯定不会出问题。
  “你刚还说只有你会看见我,”钟乐迟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理直气壮地看着他,“那我为什么要担心被人看到?除非你以后不想见到我了。”
  这句话的逻辑转了九曲十八弯,柳叙声只听清了最后一句,立刻否认道:“我没有。”
  “没有不就得了,我就让你带我在你院子里转一圈,这都不愿意,你怎么这么小气呢?”
  钟乐迟无理也不饶人,再加上他本来就暗戳戳地生柳叙声的气,说完还不解气,低下头小声吐槽:“怪不得那些鬼差都不喜欢你,再这样我也不喜欢你了。”
  柳叙声原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这一句眼睛都睁大了,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几下,恍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不是要出门啊。
  柳叙声忍不住笑起来,像是无奈自己的后知后觉,声音也跟着大起来:“当然可以。”
  他一笑,那个钟乐迟期待又陌生的柳叙声就回来了,明朗、娇纵、无忧无愁,晦暗的雨天都明亮起来。
  柳叙声眉眼弯弯,重复道:“当然可以,你想看哪儿?”
  钟乐迟看着他亮起来的表情,莫名觉得脸有点热。他把视线移开,盯着桌上那盏茶,故作平淡道:“随便,哪儿都行。”
  柳叙声从门边的瓷筒里抽出伞,他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钟乐迟,手顿了顿,把另一把伞往瓷筒深处推了推。
  “走吧。”
  两个大男人,撑一把伞。
  钟乐迟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跟着他迈步走进了雨里。
  雨比刚才小了些,从密密的细线变成了疏落的雨珠,打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雨天的空气十分清冽,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一出门就闻到一股含蓄的、若即若离的冷香,呼吸一口,整个胸腔都是凉的。
  柳叙声的院子其实不小,书房、卧室、小厅,回廊连着月洞门,月洞门外还有一片小花园。
  假山上的孔洞被雨水淋得发亮,兰草从石缝里探出头,绿得清透。靠墙种着一片生长茂盛的翠竹,竹叶上的水珠簌簌往下落,和着风声替这场雨打节拍。
  池塘里的锦鲤大概以为有人来喂食了,浮上来吐了几个泡泡,发现没有吃的,又懒洋洋地沉了下去。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青石小径上,伞不大,两个人打稍微有些挤,肩膀时不时就会碰在一起,但谁都没有说话。
  院子很快就逛完了,柳叙声站在月洞门下,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他不想让这场雨结束,不想让这个人看完他的院子就说“那我走了”。
  他想多留他一会儿,哪怕只是多走几步路,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钟乐迟的手,“走,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
  钟乐迟笑着说:“看就看,你牵着我干嘛?”
  “怕你走丢啊,柳府这么大。”
  钟乐迟故意用一副酸酸的语气说:“不愧是少爷,在自己家还要担心会不会走丢。”
  “我是担心你,毕竟你在这儿走丢了两次,”柳叙声说,“你其实是迷路了吧,每次出去都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每次都要这么久才能重新找到我?”
  柳叙声的手很温暖,指节分明,比钟乐迟的略大一些,握着的时候会把钟乐迟的整个手掌都包住。
  钟乐迟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柳叙声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你怎么这么自恋呢,难道不会是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不可能,你要不想见我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你来找我就证明你特别想见我。”柳叙声斩钉截铁道,“你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才会消失这么久。”
  语气如此坚定,钟乐迟仍感觉到牵着的那只手,在说这句话时微微发僵,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走到荷塘边的时候,雨已经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柳叙声没有把伞收起来,因为收了伞就没有理由靠这么近了。
  塘里的荷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枝枯了的莲蓬孤零零地竖在水面上,被雨洗过的荷叶倒是格外精神,绿油油的,托着一颗颗滚来滚去的水珠。
  柳叙声专注地看着钟乐迟明亮的眼睛,语气忽然柔软下来,他握紧了钟乐迟的手,温柔道:“来见我一面,肯定很辛苦吧?”
  

第82章 霎时厮见何妨
  一场秋雨一场寒,自那场雨过后,秋意就一日深过一日。
  渐渐的,柳府大院的银杏叶也黄透了,柳老爷和夫人终于舍得从京城动身回来。
  也不知道离家不在的这些日子小儿子都干了什么,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般开始变得稳重起来,不再一门心思地出门“闯祸”,竟然整日待在书房读书习字,时不时还要去厨房讨教学习一番。
  柳夫人啧啧称奇,与柳老爷手挽着手从柳叙声院子里出来,感叹道:“宏济啊,我们真是老了,我瞧着叙声都长大了。”
  柳老爷哼笑一声,捋着胡子道:“夫人莫要高兴太早,依我看,八成是在外头闯了什么祸,如今正心虚着,装乖卖巧躲过这阵风头罢了。”
  柳夫人啐了他一口,笑骂道:“你就不能盼儿子点儿好!我瞧着是真长大了。”
  “长大又不是什么好事,”柳老爷乐呵呵地拍了拍夫人的手。
  二人走到柳府大门,看着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其中黄发垂髫,走卒贩夫,才子佳人携手同游,忽而叹道:“等几年,再等几年,夫人再说这话也不迟。”
  柳叙声是开始研究圣贤书,但远没到一朝改头换面,潜心向学的地步。
  自那日钟乐迟悄无声息地来,晚上默不作声地走,又是一连数日没在柳府出现,柳叙声就没了出门玩乐的心思,左右也是无事可干,索性就窝在书房开始读书作画了。
  只是这书读得心不在焉,画也做得随性懒散,时不时就要去院子里转一圈,或者抬头看看窗外有没有什么异动。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没有的。
  钟乐迟来得毫无规律,有时候连着三天都出现,有时候一连七八天不见人影。
  每次来也不提前打招呼,就那么忽然出现在窗棂外、荷塘边、假石山脚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简直比他这个富家公子还要恣意。
  柳叙声一开始还担心这府里戒备森严,他会不会被人发现,后来又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钟乐迟不似常人也正常。
  就他那副打扮,来来往往的方式,日常说话的口气态度,要跟常人一样才是不正常。
  柳叙声嘴上不说什么,私下里吩咐韩伯去街上做几套新衣裳,要用最好的料子,最时兴的款式,最好跟他的不相上下。
  韩伯十分不解,拱了拱手,问道:“少爷,您上月刚做的那几身衣裳还未上过身,怎么又要做新的?”
  柳叙声搁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闲来无事随便做两身。怎么,韩伯怕我银子花多了心疼?”
  韩伯连忙低头道:“老奴不敢。”
  “那就去办。”
  韩伯领命往外走,下意识又回头多问了一句:“少爷,那尺寸上可有什么讲究?”
  柳叙声眼前浮现出钟乐迟的样子,个头比他矮,人也单薄,腰一束,看着一只手就能抱过来。
  “没什么讲究,”柳叙声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不得已拿起案牍上的书挡住脸,含糊道,“比着我的身量收两指,个头跟你家小阿福差不多高就行。”
  韩伯愣了一愣,应了声“是”,试探道:“少爷,可是要给什么人做衣裳?”
  “你只管去做便是,”柳叙声道,“先不要告诉爹娘。”
  韩伯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估摸了一圈少爷送人衣裳的可能性,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走到廊下,正撞见他家小阿福端着两碟冒热气的糕点,正要往少爷书房送。
  韩伯一把拽住他,低声道:“你平日里跟着少爷,可曾见过他身边有什么面生的朋友?”
  “没有啊,爹。”阿福摇了摇头,他两手都端着碟子,不好挣动,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他爹比比划划量着身高尺寸。
  “少爷最近一心向学,天天进步,不是看书就是习字的,身边除了我就是您,哪有什么面生的朋友?”阿福眨眨眼,“就连以往脸熟的朋友,这几日也不来找少爷啦!”
  韩伯若有所思,抬手在阿福肩膀上拍了一下,“知道了,快给少爷送去——小崽子,半年了,身高一点没见长。”
  阿福吐了吐舌头,端着碟子脚底生风地跑走了。
  除去要做的几件衣裳,柳叙声对做饭也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差人买回来一堆稀奇古怪的食材,把厨子和帮工们撵到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挽起袖子,对着灶台大展身手,谁也不敢吭声。
  头一回出锅,是一碟子颜色艳丽的糊状物。
  柳叙声满怀期待地端到厨子面前,让人试试味道怎么样。
  厨子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欢愉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又像是好吃得要哭出来,半晌挤出一句:“少爷这道菜……很有新意。”
  柳叙声大受鼓舞,当晚就把新菜品端上了饭桌。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柳夫人只吃了一口,便优雅地搁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随即给柳老爷舀了大一勺,扶着侍女施施然离去。
  柳老爷皱着眉嚼了两下咽下去,当下不觉得有什么,饭后连着灌了三盏茶,一直到临睡前也没冲散嘴里那股又苦又甜又咸的怪味。
  三姐因去了外祖家不在府中,逃过一劫。
  柳叙声自己也不信邪,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当晚就睁着眼睛,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顶着一双乌青眼圈,又去了厨房。
  韩伯终于看不下去了,跟在身后苦口婆心地劝:“少爷,府里不缺厨艺绝佳的师傅,您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何必一定要自己动手呢?又劳神又伤财。”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恳求:“再做下去,真没人能帮您试吃了。”
  柳叙声面不改色,往锅里又撒了一把盐,语气淡淡道:“你们都不懂,我这是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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