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腹黑同桌久别重逢后/语墨寻砚(GL百合)——默涵锦川

分类:2026

作者:默涵锦川
更新:2026-10-02 04:43:19

  江语墨的声音不断靠近。
  “那些我们看到的新闻,那些勇敢站出来打破沉默的人,那些不断完善的支持系统……这一切都在让那条路不再成为唯一,让渴的人,在伸手去拿那杯毒药前,能先看到旁边就有一口干净的水井。”
  江语墨的声音持续靠近。
  “这很难,需要时间,但方向是对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和无数人一起,试着做那个移山的人,哪怕一次只搬走一块石头,至少,不能再让别无选择成为她们唯一的答案。”
  江语墨的声音开始远离。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确实不是她,我确实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可我理解她,或者说,我在努力理解她。”
  江语墨的声音继续远离,带上了严肃:“我知道你不是在冲我,可我依然想问一个问题。”
  两人遥遥相望,视线相撞,江语墨开口:
  “一定要是一个经历过贫苦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一个贫苦的人吗?”
  躺在久违的卧室床上,何寻砚早就忘记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答的了。
  间接性失忆吗?哼,有点意思。
  正在何寻砚第数不清多少次地要在心里万马奔腾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姥姥,我没有关门的话,你就可以直接进来的。”
  何寻砚快速爬下床,走上前接过姥姥递过来的果盘,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门,“你一直敲人家,人家也会痛的啦。”
  见姥姥被自己逗笑,何寻砚赶忙拉着姥姥坐下,“姥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何寻砚的声音恢复了正经。
  何姥姥把左手轻轻地放到何寻砚的右膝盖上揉了揉:“嗯,你问,姥姥听着。”
  “其实吧,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我刚才在网上刷到一个辩论题: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何寻砚说着便往姥姥身上蹭了蹭。
  然后转过身,和姥姥面对面,双手捧住姥姥的脸,轻轻地捏了捏,让姥姥直视着自己:
  “姥姥,你觉得呢,你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
  姥姥用自己的双手覆盖住了脸上何寻砚的双手,和蔼地说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姥姥可不是那种封建的人,姥姥可喜欢嗑CP了,有喜欢的人就跟姥姥说,姥姥还可以帮你参谋参谋。”说着轻拍了两下何寻砚的手。
  何寻砚“哎呀”了一声,把手“歘”地伸回来,带上常见的撒娇的语气:
  “姥姥!你怎么都不听前提的呀,我不是说了嘛,是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辩论题,我是在很认真很认真地跟你辩论呢。”
  何寻砚在姥姥宠溺的目光中,抬起左手,举着左手食指在脸前左右晃动,同时小小地摆头,依然是撒娇的语气:
  “姥姥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情情爱爱的,辩题说的是在意的人,又不是爱情,谁说有在意的人就是爱情了。”
  何寻砚说完凑过去用脑袋顶了顶姥姥的肩膀:“哼哼哼哼哼,我可在意你了呢姥姥,那姥姥,你平时有没有对我极度坦诚呀。”
  姥姥温柔地摸着何寻砚的头顶,慢慢说道:“姥姥对你当然是极度坦诚的,只要你想知道答案。”
  “看着你从小不点长成大孩子,姥姥还不了解你,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说,你对姥姥肯定是没有多坦诚。”
  姥姥又慢慢拍了拍她的头顶:“姥姥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些什么,姥姥只是希望你开心,希望你能对姥姥极度坦诚,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作者有话说: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何瓦琴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高尔基《海燕》
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晋书·惠帝纪》


第9章 你相信爱情吗?
  “哦,所以最关键的是,另一个人愿不愿意知道啦?”何寻砚直起身笑着看着姥姥,同时举起右手,用右手食指在太阳穴前转圈圈。
  “哎,我也不是把事情藏在心里不说,只是有些话本身就不能说,不对,也不是说不能说,只是不太好说。”
  何寻砚说着便站起来在卧室里面来回踱步。
  许久,皱巴着小脸走过去,抱住姥姥:“姥姥,可不可以当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呀?”
  何寻砚说着抬起头,在姥姥的右脸上亲了一口,第数不清多少次地用上了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掩盖的语气:
  “刚才你什么也没有说,我什么也没有说,诶,这个时间你是不是该出去散步了?那姥姥你去散步吧,我想再睡会儿。”
  姥姥听此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带上门离开了。
  何寻砚重新爬回床上,躺平,右手抚上胸口,来吧,放马过来吧!
  江语墨的脸再次浮现,何寻砚立马抬起左手和右手,双手握成拳,快速出拳,一拳一拳地将其打碎。
  不理解,不理解,不理解,江语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你在放寒假回家之前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那按理来说,一回到家你不就应该跟我发消息的嘛。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为什么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发过!
  干嘛呀,干嘛呀,加我的好友就是为了把我放到你的手机里面吃灰吗?
  哎呀呀呀呀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咳咳,那要不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何寻砚快速坐起身,两只手向后撑在床上,两条腿伸直,双脚左右摆动。
  对呀,有哪条法律规定了是她主动要的我的联系方式,就必须是她先给我发消息了。
  我完全也可以给她发消息啊。
  说得对!
  想到这里,何寻砚立马爬下床,在卧室里边来回踱步了好久,让自己缓一下。
  重新爬回床上,拿起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胸口,做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仪式。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寻砚终于打开手机给江语墨发过去了消息:「在?」
  好蠢呐,好蠢呐,有事情你就说事啊,问什么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怎么着,你想跟人家借钱呐。
  江语墨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在。」
  然后呢,然后呢,你说话呀。
  一点表达欲都没有的嘛……
  何寻砚再一次地做了那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仪式。
  反反复复地把手机关掉、打开、关掉、打开、关掉、打开。
  见江语墨一直没有下文,何寻砚深吸了一大口气,继续发出了新的消息:
  「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一个辩论题: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你觉得呢。」
  消息一发出去,何寻砚“嗖”地就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接着去上了个厕所,又给家里的所有植物浇了点水,又开始在卧室里面转圈圈。
  上来就直接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呀。
  是不是应该先铺垫一下。
  你有没有吃饭呀?
  你有没有睡好呀?
  你在干什么呀?
  你最近有看什么书吗?
  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相信世界上有读心术吗?
  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你相信爱情吗?
  ……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太着急了呀,何寻砚,这么长时间人都不主动给你发消息,人家就是不想跟你聊天呐,你还一上来就问人家这么复杂的问题……
  何寻砚视死如归般爬到床上打开手机,看到了江语墨早就发过来的消息:「勇敢。」
  太棒了,何寻砚,意见相悖就意味着要有沟通了,哈哈哈哈哈,我准备好大展拳脚了!
  开战吧,江语墨。
  何寻砚快速地回复了消息:「为什么,理由?」
  发完之后,立马切换软件,打开了搜索框,输入「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的人有怎样的性格特点?」
  看到屏幕上罗列出来的“厌恶伪装”“厌恶迂回试探”何寻砚“嗖”地一下就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精彩了,一个极度喜欢伪装,极度喜欢迂回试探的人,企图打开一个极度厌恶伪装,极度厌恶迂回试探人的心门,那真是太有挑战性了。
  何寻砚再一次去上了个厕所,再一次把家里的所有植物都浇了点水,再一次在卧室里面转圈圈。
  最后,何寻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再次视死如归般打开了手机。
  就在这时,江语墨的消息恰好发了过来:
  「因为我认为,勇敢就是明知有风险,依然选择去做对的事,极度坦诚就是把伤害自己的权力交给了对方,这绝对算得上是情感世界中最孤注一掷的勇毅。」
  明知有风险,也依然选择去做对的事吗?
  「玉韫于石,岂甘碎作琳琅响;蛾焚以焰,不悔化为日月辉。」
  这就是你们走向be的原因吗?
  不对,不对,不对,何寻砚你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何寻砚拿着手机到客厅里跑了一圈,再跑回卧室,用大拇指轻轻地点着手机屏幕。
  漏洞百出呀,漏洞百出呀,对的事,谁说极度坦诚就是对的事?
  你也知道有风险啊,你也知道极度坦诚有风险啊。
  何寻砚小声地在心里面“哼”了一下,快速打字发过去了消息:「巧了,我和你恰恰相反,我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自私。」
  「那么问题就来了,你说极度坦诚是把伤害自己的权力交给了对方,那请问,对方需要这个权力吗?你所谓的交予对方的权力是否是一种对对方的伤害?」
  妙哉,妙哉,何寻砚,直接把她问得哑口无言。
  我说得可真是太有道理了,只顾着自己坦诚了,只顾着自己勇敢了,有没有考虑过对方呢。
  有没有想过,对方是否能承受得住你的坦诚呢。
  为了能够卸下自己的心理负担,就选择把压力转移到对方的身上吗。
  没错,没错,何寻砚,你绝对不能做自私的人。
  就在这时,江语墨发来了一长串消息。
  这么多字?不是,她打字怎么这么快。
  何寻砚放下手机,去上了个厕所,回到卧室后倒了一杯水,猛地把水喝完,再次拿起手机。
  容我细品。
  「你愿意和我讨论这个问题,我真得很开心。关于你的两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对方需要这个权力吗?我认为极度坦诚的关键在于极度二字,对在意的人自然是要坦诚的,可极度坦诚真的是有必要的吗,面对对方的极度坦诚,真的会开心吗,还是会感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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