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腹黑同桌久别重逢后/语墨寻砚(GL百合)——默涵锦川

分类:2026

作者:默涵锦川
更新:2026-10-02 04:43:19

  「我想是会惶恐,承受对方的极度坦诚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方或许不需要这份权力,但一定需要面对一个真实的对象。」
  「极度坦诚是勇敢地选择了尊重对方的知情权,即使冒着可能会被抛弃的风险,也希望对方能够在知晓全部信息之后做出真正的选择。」
  「真正的在意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的知情权,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极度坦诚是一种勇敢,明知道会成为负担,明知道不受欢迎,却依然选择全然交付,这正是勇敢的核心。」
  「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这所谓的交予对方的权力是否是一种对对方的伤害?你说得对,确实可能会给对方带来伤害,可问题是,一个选择了把所有东西都摊在明面上讲的人会去逃避处理问题吗?」
  「如果极度坦诚的结果是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它最终真的会被定义为伤害吗?」
  何寻砚看到这些不由得笑出了声,意思说白了不就是,极度坦诚就是“为你好”吗。
  何寻砚非常讨厌所谓的“为你好”,她认为这本质上就是把以自身为起点的行为,包装成了一场为对方的自我牺牲。
  她第数不清多少次地想起了那个广为人知的论断:一切利他行为,本质上都是利己。
  人们爱来爱去,在乎来在乎去,说白了,爱的只有自己,在乎的也只有自己。
  所以,如果对在意的人应该极度坦诚,如果选择隐瞒会被定义为虚伪。
  那何寻砚觉得,自己也不妨虚伪一辈子。
  「我刚才想了想,觉得还是你说得对。」
  江语墨没有料想到何寻砚会这样回答,可既然她选择了这样说,江语墨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看来,何寻砚对于自己的观点践行得很好。
  上学的时间过得这么快也就算了,为什么假期的时间过得也这么快。
  不是才刚刚放假吗,怎么又要开学了,怎么又要月考了,怎么生活里全都是考试呀……
  坐在教室里上早读的何寻砚不禁思考,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到底要经历多久呢。
  快点吧,快点吧,快点毕业吧,毕业之后是不是就可以脱离这些既定的模板了,是不是就可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了。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何寻砚情不自禁地念出这首她最喜欢的诗,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她就想这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吧。
  正在何寻砚打算再细细品味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江语墨开口:“这首诗是谁写的?”
作者有话说:
一切利他主义都是利己主义。——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苏轼《和子由渑池怀旧》


第10章 所以,懂吧?
  何寻砚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一样,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摇摇头,用十分雀跃的声音说道:
  “这是苏轼写的《和子由渑池怀旧》,说得是人生充满了偶然与无常,不必对过往的痕迹过于执着。”
  何寻砚说着说着感觉自己都变成了苏轼,没错,没错,我就是如此的豁达,哈哈哈哈。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雪泥鸿爪,我随时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有什么事情是能困得住我的呢。
  何寻砚想着想着,在心里小小地肯定了一下自己。
  江语墨沉默了一会儿,在一声温柔的轻笑后,低声自语了一句话。
  教室里怎么这么吵呀,根本就听不清江语墨刚才说了句什么。
  何寻砚把身体往左侧挪了挪,将耳朵凑过去,差一点就要贴到江语墨的嘴巴上,依旧是很雀跃的语气:
  “同桌,同桌,你刚才说的什么呀,我没有听清。”
  江语墨笑了笑,轻轻捏住了她的耳朵,靠近,用气声说:“我说,这首诗不是必背古诗词,古诗词默写不考的。”
  “嗯。”何寻砚把身体坐正,把课桌上的语文课本立起来,再放平,再立起来,再放平,最后合上。
  用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在语文课本的封面上依次轻点。
  “但是必背古诗词我已经背会了呀,背一点别的也无伤大雅吧。”
  “而且,”何寻砚转过身,先是看着江语墨的眼睛,再将视线下移,盯着她的脸蛋。
  本来打算捏一下她的小脸,想了想又算了,浅浅猛击了几下自己的左腿:
  “古诗词默写不考,但你怎么知道古诗词鉴赏会不会考呀,我这是有备无患,懂吧?”
  江语墨“哦”了一下,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上课的时间好难熬呀,能不能直接快进到午自习呀。
  顾净秋还是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何寻砚正在写着数学老师上午布置的数学卷子。
  真是太完美了,何寻砚,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地靠自己把一张卷子做完了,你真的是天才。
  何寻砚第数不清多少次地在心里为自己颁奖。
  哎呀,你说我这要是突然一下子变成了数学天才,我这应该怎么适应呀,到时候怎么说呢,哎呀哎呀,都是运气好啦。
  何寻砚用胳膊肘戳了戳江语墨,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身体往前压,用右手手掌半包住自己的嘴巴,把脸转向江语墨,用非常开心的语气跟她说:
  “马上就要有一颗数学界的新星冉冉升起了,快把答案给我。”
  江语墨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带上了笑意:“答案刚才给出去了,一会儿她还回来了就给你。”
  “好的,好的。”说完何寻砚转回脸,重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把左胳膊肘撑在课桌上,用左手手掌支住脑袋准备浅眯一会。
  一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切:懵懂、惶恐、探究、疑惑、快乐、悲伤、欣喜、恐惧、焦虑一股脑向何寻砚冲来。
  她很快便意识到这是梦境,可怎样也无法逃脱。
  幸好,善良的午自习下课铃成功地救赎了她。
  何寻砚成功醒来后,用双手反反复复地搓脸,确保自己从梦境中逃脱后,再次转向江语墨,但声音已经回不到睡前雀跃的状态:
  “同桌,同桌,答案呢?”
  江语墨看了看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刚才那个同学还回来了,但我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叫你,已经给另一个同学了。”
  “为什么不叫我呀,我不是说了嘛,她还回来答案了,你就把答案给我。”何寻砚快速地扭过脸,江语墨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表情。
  江语墨听她的声音感觉她好像是有点生气,正准备开口时听见何寻砚说:“唉,那就算了吧,我去个厕所。”
  何寻砚说完话便很快起身离开了教室。
  江语墨不知道何寻砚是不是生气了,但这个下午,她们都没有再说过话。
  两人一直沉默到晚自习,临近下课的时候,江语墨看了看何寻砚,然后把右手一点点地往何寻砚的方向挪去。
  最后右手手掌撑到何寻砚课桌最左侧的边缘,轻轻地用食指点了两下何寻砚的课桌。
  何寻砚听到声音后把视线转过去,看到江语墨把一张纸条放到了她的课桌最左侧。
  何寻砚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模仿小人一步一步地从课桌的边缘走过去,走到纸条旁边时快速夹起纸条,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江语墨。
  她居然也是会上课传纸条的吗?我天,我天,我天,我天,哈哈哈,又发现你的另一面了,小江江。
  何寻砚把纸条放到课桌上摆的试卷上,开心地把纸条打开,看见上面只有一个“∑”。
  ?
  何寻砚抬头看了看老师,确定老师没有注意到自己后,把卷子抬起来挡住自己的嘴巴,正准备对着江语墨小声开口,下课铃响起。
  等老师走出教室后,何寻砚把卷子放回桌子上,转过身面对着江语墨,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条纸条,在自己脸前晃动,表情作惊讶状:
  “同桌,你这是什么意思?画一个小虫子诅咒我!”说着就把纸条拍到了江语墨的桌子上。
  江语墨笑了笑,把纸条再次推过去:“求和。”
  “哦~”何寻砚接过纸条,把纸条放到自己的课桌兜里,转过脸避开她的视线,把身体坐正,再一次把卷子拿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求和,什么求和,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江语墨用右手食指戳了戳何寻砚的左胳膊,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说:“你今天一下午都没有理我。”
  何寻砚“哎呀”了一下转过身,“刺啦”一下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抬起左胳膊,第一次郑重其事地把左手手掌放上了江语墨的肩膀。
  轻轻摇着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那是因为,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何寻砚把右手食指竖了起来,前后轻晃:“任何一句话,不说出来,我们就是那句话的主人,一说出来,我们便成了那句话的奴隶。”
  “所以,懂吧?”说完朝着江语墨挑了挑眉。
  江语墨呀江语墨,你懂不懂,我不知道,反正呢,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无所谓啦,无所谓啦,只要时间线拉得够长,我说的一切乱七八糟的话,都可以被时间冲淡。
  哈哈,激流勇进!
  想到这里何寻砚再次挑了挑眉,在江语墨的视角看起来像是很想要一个答复。
  于是江语墨似懂非懂地想说“懂”,最后改成了点头。
  时间就这么似懂非懂地过去了,高一下学期第一次月考向同学们冲来。
  高一下学期第一次月考就这么似懂非懂地过去了,给予了绝大部分同学一次痛击。
  这其中最痛的大概是夏念梦,这次考试排名迎来了史无前例的退步,刚才上午自习的时候,夏念梦被班主任叫了出去,一直到下课也没回来。
  何寻砚下课去厕所的时候,发现走廊里围了好多人,路过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点大人的声音。
  综合各种声音,何寻砚判断出来是夏念梦的家长对夏念梦这次的成绩不满,专门请假来到了学校。
  家长特意找到学校来骂孩子吗?有点可怕了吧。
  何寻砚在心里小小地安慰了一下自己。
  下午的第一节数学课,何寻砚上得那是格外地认真。
  虽然她这次的数学成绩是倒数第一,但她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一鸣惊人。
  临近下课时,何寻砚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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