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过境(近代现代)——四夭鹿

分类:2026

作者:四夭鹿
更新:2026-10-02 04:36:58

  “白老板这是来欣赏好戏,还是来砸场子呢?”
  扬声说话的人是商赫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白鸻瞳孔睁大,那个男人是高凌云。
  迈出的步子缓缓收回,时凯云揪着他的衣袖,说:“看来这事不简单,咱们先静观其变。”
  白鸻只得坐下,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
  站在高凌云身前的男人朝白启坤走去,在将近一尺的距离站定,眼神是带着轻蔑和审视的意味。
  “他惹了我的人,”商赫轶睨着目光,“我找人教训教训他,又有什么错?”
  “我呸!”白启坤双手叉腰,鼓着眼珠子瞪了瞪站在男人身后的高凌云,“就为了你那小情人,敢把我的人打个半死不活。真是看不出来啊!商大少爷还是个大情种。”
  男人漫不经心地从胸前的西服口袋里抽出丝巾,在脸上缓慢擦了几下,试图擦掉对方飞溅过来的吐沫。
  “既然白老板不是来看戏的,还请回吧,恕商某不奉陪。”
  丝巾落下,那些黑衣保镖押下白启坤,准备将人“请”出去。
  “你——”白启坤朝他破口大骂,“走着瞧!我不把你捅个底朝天,老子不姓白!”
  商赫轶不给任何眼神,沉声命令:“带走。”
  白启坤被捂住嘴,拖着出了门口。
  这一小插曲并未影响到白鸻的注意力,商家再有权有势,都不能随意动白家的人,更何况他的堂叔也是个有手段的人物,别人轻易动不得。
  他的视线仍然落在高凌云身上,只见他跟随商赫轶进了会所左侧的一个包间。
  宽敞的包间内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一番云雨过后,酒香混着雪茄的味道弥漫开来,惹得高凌云咳嗽了几声。
  男人睨了他一眼,缓缓吐出烟雾,语气里裹着事后的餍足:“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习惯这味道。”
  左手摊开那些飘来的烟雾,高凌云才落在他的身侧,抢过雪茄,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
  “咳咳咳......”他再次被这浓烈的香味呛到。
  五年了,他的确不习惯这雪茄的味道,更看不清喜欢这雪茄的商赫轶心里到底想什么。
  他把雪茄还给男人,随口问:“你真把人打残了?”
  男人把那雪茄掐灭,又从茶几上抽出一支崭新的。
  “我说过,”男人抚摸他的后脑勺,力道却不那么温柔,“挡你路的人我都会清干净。”
  商赫轶说话通常都会拉长尾音,仿佛这些冰冷的话说起来会多一分动容。
  “那白鸻呢?”高凌云深深地望着他,“你明明知道他在调查当年的事,为什么不干脆了结他?”
  严振死了就死了,可高凌云自从收到那个录音,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他不知道那段录音究竟是谁发的,也无从查起。
  总之,只要白鸻还在FE1一天,他就不会好过。尤其当他逼问严振,虽然对方闭口不说,但从那表情能看得出来,白鸻已经在调查当年的事,这更让他惶恐不已。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单手将他的臂膀靠在自己身上:“老爷子把人看得紧,想动手不是那么容易。况且他要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老爷子岂能善罢甘休。”
  “可是,”高凌云懊恼地蹙眉,“就这么任由他查下去?”
  “放心吧,”男人目光幽深,“我自会有办法,说不定还能一石二鸟。”
  高凌云不敢过问这“一石二鸟”是什么意思,商赫轶做事从来都不需要向他交代。前几天白启坤的贴身助理不过是在酒会上撞了他一下,酒液不慎洒到他的定制西装上,商赫轶竟然派人把他打个半残。
  相处的这五年,他见识过太多商赫轶的手段。只要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用尽办法得到,惹到他的人,也会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走吧,他人快来了。”男人站起身,瞥了一眼他肩颈处的红痕,没什么情绪道,“遮一遮,他看见了可不好。”
  闻言高凌云拢了拢衣领,才勉强掩盖住那抹暧昧痕迹。
  门再次打开,会所大厅特有的清香味瞬间冲散包房内雪茄的味道,让高凌云不自觉吸了吸鼻子,试图掩盖掉萦绕在鼻间难闻的烟味。
  在他们忽视的某个角落里,黑色面具之下的白鸻正紧紧盯着他们一前一后缓步上楼。
  表演即将开始,伴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那个清秀的男侍应生踱着步子又往门口走去。
  他一改惯常热情招待的模样,转而毕恭毕敬地朝门口的男人迎接道:“二少,大少爷和高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商冥屿勾起食指碰了碰鼻子,清新好闻的香味钻入他的鼻腔,却惹得他拧起眉头。
  侍应生见状,连忙向他递过来一块干净的丝帕。他没给眼神,只接过丝帕,及时止住了呼之欲出的喷嚏。
  “下次换别的味道,”商冥屿说,“有鼻炎的客人可闻不得这个。”
  “好的,二少。”侍应生弯着腰应承。
  刚踏上第一层台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左侧的观众席,忽视一切嘈杂声以及台上不堪入目的开场表演,那张带着黑色面具的侧脸落入商冥屿的眼里。
  一时间,开场表演迎来第一段高潮情节,观众席掌声雷动,搅乱了商冥屿心头的那点异样。
  “二少,”侍应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小心翼翼问道,“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商冥屿的眸底暗得发沉,踩着锃亮的皮鞋踏上了台阶。
  会所的五楼通常不对外开放,且只有两个包间,商冥屿偶尔会来喝酒,对于那些表演不甚在意。
  推开门,烟雾缭绕中凸显两个男人修长的身影,他们分别坐在皮质沙发的两端,正吞云吐雾着。
  “哥,”商冥屿往左侧的沙发走去,刚一坐下就拿起桌上的一杯龙舌兰酒,“究竟什么事?偏要我亲自来这儿。”
  银色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将一支新的香烟点燃,而后递给他:“关于严振的。”
  白色烟雾迷漫在商冥屿的周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散发出的疑惑:“什么?”
  男人捻灭烟头,又从桌上的烟盒抽出新的一支,神情略显平淡:“本来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你这好兄弟...”
  商赫轶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高凌云,“说是出事前,见过严振。”
  商冥屿闻言掐断手里的烟,目光死死锁定高凌云,带着些怒意:“在哪里见过?”
  “瞧你,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商赫轶不动声色地夺过他手里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知道你们最近闹得不愉快,索性让我来当这个和事佬,希望你们不要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在商冥屿看来,商赫轶能插手这事并不足为奇。
  商赫轶能和高凌云认识,得益于自己在中间牵线搭桥。高凌云大部分的合作代言都是商赫轶在背后推波助澜,商冥屿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关于严振这事,兴许只是高凌云在商赫轶面前提了一嘴,作为好兄弟,商赫轶自然得出手帮一帮。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的目光仍然落向高凌云身上。
  高凌云没敢直视他,而是心虚地瞟了一眼身旁镇定自若的男人,他摸不清男人这是何用意。
  “屿哥,我——”
  “在某个胡同里。”高凌云刚想开口,商赫轶却快速接过话茬,“当时他正准备逃跑。”
  此话一出,高凌云屏住呼吸,连神经都绷紧了几分。
  “知道他为什么要逃跑吗?”商赫轶又递给他一支新点燃的烟,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因为有人怀疑他是当年杀害黎安的凶手。”
  略微发抖的手渗出薄汗,商冥屿没能接过那支烟,他腮帮咬得极紧:“是谁?”
  这话落在高凌云耳里,听着是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息,而他身旁的男人却神色平静地缓缓吐出两个字。
  “白鸻。”


第28章 解除婚姻关系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的表演还在继续。
  过于不适的表演内容,白鸻和时凯云还是没能忍着性子继续待在这里。走出会所后,时凯云扶着路边的垃圾桶,都快把胆汁吐出来。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些人竟然......”时凯云没说下去,光想那个画面就想吐。
  “还好。”白鸻拍拍他的背。
  比起这种不堪入目的裸露场面,赛场上血淋淋的撞车场面,才更加让人生理不适。
  他不自觉回忆起那天商冥屿的反应,与时凯云现在正常的呕吐反应不同,那种反应带着隐忍、恐惧以及愤怒,或者说再次亲眼看到那个血腥场景,想起了深陷大火中的黎安。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他拨通某个号码,和对方约了见面时间,就在今晚。
  黑夜逐渐笼罩大地,他们迎着最后一抹暮色离开了这家会所。
  与奢靡的云湾会所不同,白启坤名下的普利酒吧尽显低调,整体以暖色调复古风为主,是不少上班族消除烦闷的最佳场地。
  这样的风格,倒与白启坤平时的性格大相径庭。
  “哟!我瞅瞅是谁来啦!原来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赛车手啊!”
  白鸻刚踏进酒吧没几步,就听见白启坤的声音从酒吧最里间传来,对方敞开怀抱朝他走来。
  迎着中年男人的目光,白鸻笑着说道:“叔,您老打趣我。”
  结实的手臂瞬间环住白鸻的肩膀,粗哑的嗓子再次灌入耳朵:“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咱小鸻就是厉害,大街上那些年轻人能有你这样的名气?”
  “话又说回来,”白启坤拍拍他的臂膀,略带殷勤的口吻,“侄儿这么大名气,待会儿得给咱酒吧牌匾签个名啥的,那帮小年轻可喜欢你了,顺便照顾照顾生意,我这个当叔的也算是跟着沾大侄子的光不是?”
  “当然好啊!”白鸻欣然答应。
  “还是大侄子爽快。”话说着,白启坤扭头吩咐调酒师,“小李啊,还是老样子哈,记得少加冰。”
  “谢谢叔。”他谢的是白启坤还一直记得他爱喝的鸡尾酒,名叫“阿佩罗橙光”,是他在意大利留学时常喝的一款鸡尾酒。
  “一家人谢什么谢。”白启坤推开椅子,招呼他入座,“你能来啊,甭提我有多高兴了。”
  往四周扫视一圈,白鸻才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某个车手的签名照,随口问道:“叔,怎么不见周助理,他还拜托我要他喜欢的车手的签名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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