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账单（近代现代）——观六

　　辛植也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强烈，这让他感到很害怕，他大声反驳：“因为你总是乱动我，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和我的取向没有任何关系！”
　　色厉内荏，周行己默默给出了评价。
　　折腾到晚上七点，周行己总算过了瘾，那瓶盗版凡士林被用了大半，辛植大腿油光水亮的，蚊子凑上去都得打滑，这破玩意儿用的周行己自己也不舒服。
　　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一出门就看到辛植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下半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行己：“看什么呢？再怎么看也那么大，还能再长大是怎么着啊。”
　　辛植没理他，拖着疲惫的脚步进了浴室。
　　吃饱了心情好，周行己没和他计较，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拆了包饼干吃。
　　辛植一边冲洗身上的黏腻，一边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一阵惶恐中，他为什么会有感觉？为什么被摸了两下就变成那样？以前他自己做的时候从来没办法那么舒服，就是看片也不行的。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被周行己传染成同性恋了？
　　他想搜一下自己的症状，但手机还在外面，他只好匆匆冲干净，把带来的衣服穿好，奔去客厅找手机了。
　　“我，我先走了。”辛植低着头，匆忙告别，他现在一肚子心事，生怕自己也变成一个同性恋，打完招呼就准备走人。
　　看着辛植匆匆离开的背影，周行己舒爽无比。
　　辛植没有回家，这个点儿马上就要上班了，君汇离酒吧也不算很近，他下车吃了点儿面条对付一口，搜索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直男会因为和同性恋发生关系而导致取向变化吗？】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有说不是同性恋就不会和同性发生关系的，也有说一般都会发生变化的。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辛植换了个问法。
　　【直男和同性恋发生关系时有感觉正常吗？】
　　这次下面的回答变得简单很多。
　　“肯定正常啊，兴致来了对什么都有感觉。”
　　辛植皱了皱眉，觉得这人也是个变态。
　　“正常吧，不是对着硅胶制品也能有感觉吗，更何况是热乎乎的人。”
　　辛植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有些认同这个说法。
　　“正常，也有可能不是单纯的同性恋，只是喜欢这种感觉而已。”
　　辛植松了口气，自己关掉了网页，也就没注意到翻页后的第二句话。
　　“不过喜欢这种感觉不就是同性恋吗？”
　　他今天又学到了很多，打算明天回顾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片子，找找之前的感觉，这样说不定就会驱散他现在的忐忑不安。


第13章 完了，弯了！
　　一下班，辛植先回了趟家，给孟明做好一天的饭。
　　一晚上的劳累让他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准备上班前去旁边的小旅馆检验一下自己的取向。
　　闹钟六点准时开始工作，孟明伸手想要给他关掉，辛植已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孟明的动作一顿，低声问道：“怎么起得这么早？”
　　辛植闭着眼睛撒谎：“今天有活动，我提前过去看一下。”
　　酒吧活动确实很频繁，孟明也不再多问，只叮嘱他：“那你先吃点儿饭，注意安全。”
　　辛植点点头，因为撒谎的原因，他没怎么抬头，吃完晚饭匆匆去了小旅馆。
　　他开了一个钟点房，一个小时三十块，价格不菲，但也已经是他找到的最便宜的地方了，辛植心疼的接过房卡，上了楼。
　　站在门口，他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就算没起来也是正常的，毕竟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也在合理范围内。
　　带着科研的精神，怀着创新的理念，辛植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最底下有他收藏的小网站，终于派上了用场。
　　进度条缓慢移动，视频却一直没有弹出来，辛植焦急的等待，这里的时间可都是金钱啊。
　　他切换成移动数据，进度条忽然一通到底，网页弹出三个大数字“404”。
　　辛植傻眼了，不可置信的刷新了一遍，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答案。
　　这种东西越是想找越找不到，辛植随机点了几个阅读网站，成功进入一个不良网址。
　　一个半小时的视频，1.5倍速看到第四十分钟，辛植仍然毫无动静。
　　他抖着手又尝试了两分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免费时长还剩二十分钟，辛植紧急找了一个钙片，这回不仅是没起立，他看着床上纠缠的两个壮汉，胃里一阵翻腾。
　　辛植呆坐在床上，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行己那张脸，还有他总是说话很难听的嘴巴。
　　只是这样想了想，他就不受控制起来。
　　完了，他想，自己真的出问题了，不是病理问题，是心理问题，是取向问题。
　　辛植脸色苍白的卡点退了房。
　　前台好奇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和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来了也不找人，呆了一个小时又走了，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旁边年纪稍大的同事撇撇嘴：“估计是不行，这种也挺常见。”
　　辛植长得不错，前台有点儿不相信，“可他看起来挺年轻的，说不定就是来休息一下的。”
　　“你懂什么，在哪不能休息，有必要花钱来酒店呆一个小时吗？”
　　辛植已经走出去很远，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被半真半假的猜测了一通，他现在满心惶恐，觉得全能百科也是假的。
　　他正胡思乱想呢，周行己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
　　辛植呆呆的看着那条信息，回复：好的。
　　周行己收到信息，满意的放下手机。
　　他和辛植有了合约，没有再去找别人，他是偶尔欲求不满，但这段时间吃得不错，他很满意。
　　周行己觉得自己就要迈过那道坎了，他努力克服这么长时间，终于要见到成果，心理咨询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
　　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后都不需要再去那见鬼的地方了。
　　下午辛植进屋的时候周行己还维持着快乐的心情，他现在完全用大病初愈的心态看待自己，注意到辛植蔫头耷脑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不愉快。
　　但是这种包容心态在发现辛植完全心不在焉的时候显示售罄。
　　“你想什么呢？”他不满意地撑起上半身，充满压迫性地询问。
　　辛植看着他的眼睛，微微错开眼神，周行己长得确实挺帅的，可是两人都是男的啊。
　　“没什么啊。”辛植嗓音干涩，甚至还催了他一句：“你到底来不来？”
　　周行己的眼神立刻变得很阴沉，他不喜欢辛植这种回避的态度，尤其是这个姿势，这个时间。
　　“好啊。”周行己拉开抽屉，一瓶全新未拆封的劲爽蜜桃，备注可入嘴入/体版。
　　冰凉的液体从高处滴落到腿上，身下的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辛植抬头，想要看清上面的字：“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薄荷和桃子的香气。
　　周行己挤了三分之一出来，用蛮力给辛植翻了个身，摁住他的后脖颈，毫无规律地动作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辛植被摁-在床上无法动弹，巨大的不安让他忍不住向前逃窜。
　　周行己一声不吭，专注耕地开发。
　　近日一连多天没有下雨，土地早就急需水分，偏天不遂人愿，只偶尔落两滴雨水勉强滋润一下土地，就吝啬地不肯付出更多。
　　辛植作为小麦主理人，早就已经急得不行了，可他没有降水的能力，又怕大雨会淹没庄稼，只能又爱又怕地期待上天能赐予他一点刚好的水分。
　　落下的雨水带着早秋的凉意，辛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又开始祈求结束降雨。
　　上天没有回应他的祈求，反而降下更多雨水，已经隐隐有了溃堤的迹象。
　　辛植哭着请求停止，今天的浇灌已经超过他的承受能力太多。
　　周行己大发慈悲地停下来，辛植已经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生/理性泪水，后脖颈上也多了几条手指印。
　　他强撑着自己翻了个身，“你摁得我脖子好疼，我不要这样。”
　　周行己咽了下口水，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样子，又有些蠢蠢欲动。
　　辛植惊呆了，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下班了，但看今天这样子，搞不好还要继续工作。
　　周行己分膝半跪在他身/体两侧，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浇地的工具，意味不明道：“那天他碰你了吗？”
　　“什么？”辛植茫然地睁大眼睛。
　　周行己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好像认定辛植是在装模作样，“就是在会所那天。”
　　他看着辛植突变的脸，心情更不好了，“曹卜不是个好东西，最喜欢对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动手动脚，假装对你们很好，实际上吃完了就把你们甩干净。”
　　辛植总算想起来周行己说的是谁了，“没有摸，你不是在现场吗？”
　　听他这样说，周行己更难受了，他中途被气的出去了一会儿，但是就这一会儿，也足够曹卜从头摸到脚了，那个色胚！
　　辛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如果这能大大阻止周行己进一步动作，他还是很愿意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大腿有点儿火辣辣的疼了。
　　周行己瞪着眼睛，竖着眉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这人在装傻，怒道：“辛植！我问你话呢，你问我干什么？”
　　虽然签了“卖身”合同，但辛植也是个有尊严的男人，他为自己辩驳：“你什么都看见了，一直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去工作而已。”
　　周行己吃惊地挑起眉毛，“工作？工作用得着穿成那样吗？你也不动动你那从来不用的脑子想一想，人家那么大的会所凭什么找你这种在酒吧推销都结巴的人过去工作？”
　　辛植张了张嘴，没再反驳，这确实是自己被骗了。
　　他垂下眼睛，用沉默回应周行己。
　　周行己打了一场胜仗，一点儿都没觉得得意，看到辛植又漏出那副受委屈的样子，他心里只觉得堵得慌。
　　这个人装可怜的本领真是很有一套，要不是自己阅人无数，说不定真被他骗过去了。
　　震天响的闹铃突然响了起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周行己皱着眉头看过去，发出声音的是辛植那支饱经风霜的老机，虽说别的地方不太灵敏，但是喇叭这方面确实数一数二。
　　辛植往上蹭了蹭，从床上爬起来，他的身上还有斑驳的痕迹，周行己的眼神一路追过去。
　　“你干什么去？”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