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账单(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10-01 03:09:23

  一双皱巴巴的老人以一种绝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冲了过来,周行己脸白了又黑。
  “保安呢,谁让他们进来的?”刘秘书的脸也黑了,大喊了一声,拦在了周行己面前。
  周行己抿着唇,吃饱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快步离开了这里。
  “周行己!”身后发出一声暴喝,“你连爸妈都不认了?”
  周行己一步也没停,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开什么玩笑,他想,我要是认了这样的父母,岂不是委屈死小时候的自己了。
  人到底还是被保安拖了出去,刘秘书沉着脸扫视一圈,发现前台换了个新人。
  “你们工作怎么交接的?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为什么没对接好?”但他不是真要揪出一个人来,说完也没在这里多做停留,转身走了。
  前台都要哭了,这是她第一天上班,怎么也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周行己有点儿头疼,看着眼前的文件,他总忍不住走神。
  他心情不好,总要找个人开解一下。
  这会儿辛植应该刚下班,他拿起手机,盯着那个猫猫头像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爽起来。
  自己是出钱的金主,找他聊个天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带着一股子气愤劲儿,他发送信息:现在来我这里。
  猫猫头像显示“正在输入中”,周行己屏息等待,猫猫头回复:老地方?
  周行己皱眉,打字飞快:公司。然后他发了一个地址过去。心里忍不住有点儿得意。
  傻小子,呆了吧,这可是一整栋楼。
  猫猫头像很快回他:几楼?
  周行己一股劲儿忽然散了,他兴致缺缺地打字:8楼。
  猫猫头像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周行己没想结束这个对话,继续道:到了和我说一声。
  辛植困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模模糊糊的回他:好的。
  这里离公司不近,辛植下了车,按照地图重新找了个公交车,今天天气很好,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头靠在窗户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周行己左右等不来人,疑心这人故意放自己鸽子,咬着牙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辛植被手机铃声惊醒,猛地睁开眼,自己果然已经坐过站了。
  一按下通话键,周行己的声音就喷火似地传过来:“你去哪了?就算是走路也该到了。”
  辛植揉揉眼睛,随着人流下了车,不好意思道:“我太困了,坐过站了,正往回走呢。”
  周行己沉默了,这人什么意思?暗戳戳指责自己在他本该休息的时间把人喊过来吗?
  他硬邦邦的说:“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我给你打个车过来。”
  看着发来的地址,周行己又沉默了,电话再晚一会儿这人都要出市了。
  辛植此时坐在出租车上,开始思考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周行己作为那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肯定不愿意被人知道是同性恋,自己一会儿要用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进入公司。
  他思来想去,决定伪装成一个快递员。
  想到这,辛植又发现了新问题,自己手里什么也没有。
  出租车停在了文具店门口,辛植不好意思的道歉:“师傅,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司机点了下头,毕竟是专车,他的包容心还是很强的。
  辛植买了一个文件夹,花了十七元,因为小文具店没有发票,他只好截图保存。
  周行己在办公室等的都要睡着了,终于接到了辛植的电话。
  “您好,老板,前台说快递员不能上楼。”
  周行己被他的脑回路雷的有点儿脱敏了,说:“你把电话拿给她。”
  前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点了点头,十分专业的将辛植送上了电梯。
  这层都是周行己的,辛植一路往前,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周行己:“进来。”
  辛植一进门,先认错:“我好像犯错了。”
  周行己没说话,正等他解释呢。
  辛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忘了给这个文件夹买个包装袋了,前台应该认出来我不是快递员了。”
  周行己看着那个还带着塑料包装的文件夹,一脑门问号,“你买这个干什么?”
  辛植解释:“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就说来送快递,不是很奇怪吗?”
  周行己冷笑,“那你觉得,一个快递员在我屋子里待着超过两个小时就很正常吗?”
  辛植大惊失色:“要两个小时吗?”
  周行己纠正他:“是两个多。”
  辛植已经不在意奇不奇怪这件事了,他很认真道:“你还年轻,这样真的不行。”
  周行己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好吧。”辛植改口,“其实是我有点儿不行了,你太频繁了,我这几天腰酸背痛的,上厕所都有点儿不利索了。”
  周行己不动如山,辛植继续劝说:“这个东西得双方都觉得舒服才行啊,你总是这样,我一点儿都不舒服了。”
  周行己终于笑了,他说:“胡说,哪回不是你先出来?”
  辛植脸白了又红,“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行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天赋异禀。”
  和这人来硬得根本就不行,周行己早就发现了他的骑士病,于是他收敛了笑容,眉头浅浅蹙起来,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都咄咄逼人。
  “我也很累,只有这么一点儿乐趣而已。”
  辛植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副样子,没有平时的强势和阴阳怪气,好像疲惫已经围绕他很久,只在那么一瞬间才会泄出来一点儿。
  他立刻就心软了,但是想到双方的身体情况,辛植还是委婉的劝说:“要不你增加一点儿别的兴趣爱好呢。”
  周行己看起来又委屈了两分,“没人和我一起,你知道的,我是白手起家,他们那些二代不愿意和我一起。”
  辛植责任感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仅剩的一点儿理智让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但是那天在会所,你不是和几个人一起过去的吗?”
  周行己脸一僵,没想到他记性如此好,于是摇了摇头,道:“是我上赶着而已,我走了,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吧。”
  辛植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顿时,他的一颗怜爱之心简直要从克莱因瓶里溢出来。
  “以后我陪你。”辛植走近两步,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为那种人伤心,他们不喜欢你,你也没必要拿他们当朋友。”
  辛植也在反思自己,平心而论,周行己已经很不错了,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出手大方,不会玩奇怪的游戏,也没有强迫自己做什么,这么一个看似完美的人忽然自己主动坦露脆弱,效果简直比翻倍增长还要恐怖,辛植已经完全把人纳在羽翼之下了。
  周行己把人抱在腿上,辛植微微挣扎了一下,没再乱动,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周行己的变化。
  虽然辛植有点儿心疼他,但还是不由得感叹,这人是驴!
  周行己哑着嗓子倒打一耙:“你别乱动。”
  他的变化更大了,周行己摁住要从自己身上跳起来的人,把人抱去了休息室。
  辛植眼珠子乱瞟,终于在周行己准备脱/他裤子的时候喊了停,“我们在这里做这个会不会有点儿不太好。”
  周行己问他:“有什么不好?”他好不容易让这个蠢直男软和了一点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
  辛植:“这里可是你的公司,这是你工作的地方。”
  周行己挑起一边的眉毛:“所以呢。”
  辛植小声道:“这有点儿不太稳重,万一被人发现呢。”
  周行己将他的裤子/扔到地上:“可是我们也在你工作的地方做过这个啊。”
  他不想再和辛植废话,非常迅捷地脱/掉了辛植的衣服,在他的锁骨上舔/了舔。
  辛植打了个哆嗦,和他商量:“想吃卤味的话我家还有,你别啃我。”
  周行己现在已经能做到适当屏蔽掉一些他的话,于是他继续埋头/动/作,没有理会辛植的话。
  “啊。”辛植叫了一声,然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可是在一个拥有一整栋楼的公司里,自己躺在老板办公室做这个已经很羞耻了,怎么还能叫/出声来?
  周行己抬头看了他一眼,果然看见他已经泛起一点儿水光的眼睛,眼窝子真浅,他想。
  辛植猛地喘了一下,去推周行己的脑袋:“别,别咬那个,我又没有。”
  周行己要是能老实听话就不叫周行己了,他一边含着一边说话:“怎么,没有就不能玩了?”
  辛植抿着唇不说话,他怕自己叫出来,还不如把嘴巴闭紧呢。
  周行己看他又变成了哑巴,手上也不老实起来,辛植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被nong‘了出来。
  周行己:“这还说不行呢,我看也挺行的啊。”
  辛植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他是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


第17章 收银员小周为您服务
  说实话,亲生父母的到来并没有给周行己带来什么影响,他早就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态,知道这是一对靠不住还会拖后腿的夫妻。
  周行己也并不打算真的对他们一毛不拔,没办法,法律对血缘就是这么宽容,他不会探究太多父母的错误,只要有一方能够退步,息事宁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退让的那一方绝大多数都是子女,但谁让他们是被迫出生的“强者”呢。
  周行己这样想着,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辛植那堪称悲惨的命运,简直比无能的丈夫还要让人同情。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身边人的真面目,如果实在不行,自己稍微给他点儿提示也不是不可以。
  辛植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里时,就看见孟明正坐在沙发上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但他实在太累了,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孟明严肃面容下的紧张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最近早出晚归实在频繁,但他又不能对着孟明说自己卖身给人当工具去了,只好抿着嘴想装作没看见。
  孟明震惊的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原本有些愧疚的心情顿时变成了怒意。
  怎么回事?难道他妈说的是真的?辛植养了自己这么久终于累了?
  他几乎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来质问,这样的场景在他刚来到辛植身边的时候发生过好多次,他迫切的需要安全感,需要被承认不会被抛弃,经过这么多年辛植无微不至的包容,他再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过什么了。
  但是现在,今天,那本该塞回到肚子里的心又摇摇欲坠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