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陈（近代现代）——秋鱼尔尔

　　在他把戏服盖下去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化妆老师来帮他们整理形象，看见段樾盖在身上的衣服，随口就问了一句。
　　“这天气不冷呀，怎么还盖衣服。”
　　段樾脸上闪过一瞬不自然，顿了顿，他开口。
　　“有点想感冒，预防一下。”
　　楚汀偷偷翻了个白眼。
　　……
　　感冒个鬼。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八点见啦～
　　（在地上乱滚求投喂小海星ing ——）


第31章  别躲我了
　　演员拍亲密戏份的时候起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不可以是楚汀和段樾。
　　这场亲密戏份，比上次还要难一点。
　　上一次的床戏，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迫不得已，却爱到放不开，情到深处后自然而然的行为，有情绪的张力。
　　况且当时顶多是有点不习惯。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是纯粹的吸引与爱恋。
　　而且他和段樾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你们两个跟着感觉来，这种戏份不可能全剪到正片里，到时候选几个片段走一下意识流。”孙永用小喇叭说。
　　“没有台词，没有收音，你们两个自己把握一下梅子昂和曹观之间那种……汹涌澎湃。”
　　楚汀点了点头。
　　因为化妆间本来就有帘子的遮挡，所以他们这次并没有再拉专门的黑布。
　　动作指导帮助他们摆好刚刚的动作以后，工作人员退出去，整个化妆间就剩他们两个人。
　　场记板拍下，楚汀心一横。
　　算了，硬着头皮演吧。
　　楚汀嘴角含着笑，偏过脸，和段樾热吻起来。
　　他们距离越来越近，楚汀感觉到了有些不同寻常东西的存在，嘴角的笑容僵住，连动作都变得迟缓。
　　段樾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于是他拉过凳子坐下，将楚汀整个翻转过来，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异物感更强，楚汀不自觉脸红。
　　他们两个都是。
　　但是因为楚汀坐在他身上，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正好那部位遮挡住。
　　段樾看着他，眼睛深得不像话。
　　“你怎么了。”段樾小声说。
　　楚汀没有说话，而是又吻上了他，堵住了他的话。
　　气氛升温，两人的喘息声愈演愈烈，段樾忽然将楚汀推开，将自己的上衣脱下，然后和他重新拥抱在一起。
　　“别躲我了……”
　　这句话随着段樾粗重的呼吸声流淌出来，他的声音很小，只是贴着他的脸颊耳语。
　　他有些粗糙的手指划过楚汀的小腹，楚汀被他弄得不自觉仰头，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好痒……
　　楚汀一时忘形，不小心将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打翻。
　　地上摔得乱七八糟一片，他们两个被吓得分开。
　　一地狼藉，再对视，他们不自觉笑了出来。
　　重新拥到一起时，楚汀原本脱到一半的戏服滑落下来，正好盖到段樾下半身，遮住了他们的难堪。
　　也许是他眼里的狼狈与窘迫太明显，段樾扶住他的腰后，就又吻了上去，楚汀的双眼被吻得闭上，
　　情绪的出口被关上，留下的只有一声声喘息。
　　就这样了吗。
　　他和段樾就这样不明不白下去。
　　现在还可以借着演戏拥抱亲吻，杀青之后呢。
　　楚汀微微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段樾，他们唇齿相接，段樾的睫毛微微颤抖，他好像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个人。
　　喜欢他，爱他，又有什么用。
　　一个无能的人，对爱人只能是无情无义的。
　　楚汀重新将眼睛闭上，一滴泪在他闭眼的瞬间滴落。
　　泪落在段樾的小臂上，他睁眼看楚汀。
　　“cut。”
　　孙永喊了停，他们停止了亲吻，却没有立刻分开。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需要缓一缓，也就没有人进化妆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给他们个人空间。
　　楚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从段樾身上起来，顺便拿上了段樾身上的那件戏服，蹲到了一边，给自己盖上。
　　他们两个没有说话，连对视也没有。
　　楚汀不知道刚刚自己的泪怎么就落下，他明明也不想哭。
　　“有哪里不舒服吗？”段樾轻轻问他。
　　“有，”楚汀声音有点哑。
　　“和你太亲密了，不舒服。”
　　他的声音有点冷，像是急着撇清什么关系。
　　他说完，就扭过脸，尽量不让段樾看清自己的眼神。
　　段樾听了，没有再说话。
　　他们就这样在沉默中静坐着。
　　等到楚汀感觉自己身上的燥热差不多褪去，他就站起来。
　　“我来可以拉帘子了吗？”楚汀路过他身边时问。
　　段樾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将帘子拉开。
　　他们两个就向外走去。
　　梁觉见他们出来，摆摆手叫他们过去。
　　工作人员将他们两个的衣服递给他们，楚汀穿好以后，走到孙永身后，和他一起看着监视器。
　　里面是他和段樾刚刚缠绵的场景。
　　这样甜蜜温存的戏份，他却一眼看见自己装着重重心事的眼睛。
　　也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太过清楚。
　　孙永没说话，只是让他们看着。
　　因为没有收音，他们只能看见段樾说了话，但是不知道说了什么。
　　一直到楚汀落泪。
　　到这个镜头的时候，孙永切到了一个摇镜头特写，微微颤抖的镜头加上他们亲吻时楚汀流下的那滴泪。
　　孙永反复看了好几遍。
　　看完之后，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拍了拍楚汀肩膀，冲他笑了笑。
　　他拍了拍手，“今天收工了，辛苦大家收拾一下东西。”
　　于是各部门工作人员就行动起来。
　　“你和小段稍微等一下，等现场剪辑把素材粗剪好了，检查过没问题，你们两个再下戏。”
　　楚汀于是就站到一边。
　　一直到门外等着的梁觉看见门口已经有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进出，于是侧身从他们之间挤进来。
　　“怎么样？”梁觉递给楚汀一瓶已经拧开的水问。
　　“就那样呗。”楚汀回复，“你手下要出影帝了。”
　　梁觉笑了，“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
　　楚汀抬眼，看了一眼段樾方向。
　　他的经纪人正拿着剧本，不知道在给他讲什么。
　　也许是感觉有人在看他，于是他抬起头，看向楚汀的方向。
　　却只看到了楚汀离开的背影。
　　回到酒店已经不早，楚汀和梁觉确认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就道了别。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开始找房卡。
　　“哎呀呀。”
　　楚汀扭头，看见沈锡和向他走来。
　　“真是好巧。”沈锡和笑着说。
　　“沈老师。”楚汀朝他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在口袋里翻找房卡。
　　沈锡和伸手，拿出一张房卡，在他的门上刷了一下，房门滴滴两声。
　　“不用谢。”沈锡和嘴角弯得刻意，露出一个虎牙。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笑起来的时候虎牙格外亮眼。
　　“你应该知道我那里有全组人的房卡吧？”他说着，冲楚汀扬扬头，“用我帮你推门吗？”
　　楚汀的笑变得有些僵硬，“谢谢，不用。”
　　然后，他自己推开门。
　　沈锡和靠在他房门口的门框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沈老师，想喝点茶吗？”楚汀只好问。
　　得偿所愿的沈锡和大摇大摆地进了门，一点没客气地问，“有普洱吗？”
　　“只有生普。”楚汀说。
　　“正好，我不喜欢熟普。”沈锡和自来熟地走到书桌旁边坐下。
　　“楚老师，沏好茶，咱们来聊点你感兴趣的事。”
　　楚汀拿着热水壶的手一顿。
　　沈锡和挑挑眉。
　　“比如，那个视频？”
　　作者有话说：
　　普洱很好喝～


第32章 倾城之恋谈崩了？
　　楚汀没有立刻接他的话，将热水拿过来以后，就坐到了沈锡和对面安安静静沏茶。
　　热水浸泡过的茶叶越来越深，楚汀给他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别嫌弃，酒店里的免费茶叶。”楚汀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说。
　　沈锡和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楚老师真是一点没夸张，”沈锡和放下杯子，然后说道，“真难喝。”
　　楚汀笑了出来，他看着沈锡和拿杯子的动作，忽然一愣神。
　　沈锡和大概是左撇子，不管是刚刚给他刷卡，进来后拉椅子坐下，还是现在拿杯子，都是用的左手。
　　这并不稀奇，只是让楚汀感到熟悉的，是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条长疤。
　　他想起了那个带着口罩的男生。
　　他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们两个认识来着。
　　“沈老师，冒昧问一下。”楚汀看着他手上的疤，然后转向他的眼睛，“你之前说，我们见过？”
　　沈锡和露出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很快就又收敛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会有你和段樾的视频。”
　　沈锡和说着，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部电影，你最后去看了吗？”
　　楚汀记忆被唤醒。
　　……
　　那是一段失败的约会经历。
　　一个夏天午后，在便利店，楚汀想要的青瓜味薯片卖完，他去前台问还有没有库存，一个带黑口罩的男生听见，就将自己手上刚刚结完账的薯片给了他。
　　就算戴着口罩，楚汀也能看出来他的相貌很不错。
　　后来，他们就顺理成章加了微信，开始了聊天。
　　他们聊的投机，在得知彼此的取向后，自然而然就相约见面。
　　他们约在了电影院。只是那天，一直到电影开场，楚汀都没等到这个男生。
　　十五分钟后，他将那个男生的微信删除，自己走近电影院，看完了整部电影。
　　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楚汀并没有将他在心上，毕竟需要他上心的人实在很多。
　　他只是觉得有点不爽。
　　这人谁啊，放他楚汀的鸽子。
　　“看完了。”楚汀笑的虚伪，“剧情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这部电影很适合一个人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要是旁边多一个人，就没那感觉了。”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幼稚。
　　沈锡和倒是没对他的幼稚表现出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他刚刚说难喝的茶叶，然后摆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