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陈旭抬了一下嘴角：“刚才没反应过来。光顾着生气了。”他转头看向宋衍，“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证据。就知道自己去踹人。”宋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习惯。”陈旭被他这个“习惯”说得鼻子里一阵发酸，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下次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宋衍说：“看情况。”陈旭又拍了他一巴掌：“看个屁。”
　　秦宇在旁边看完那段视频，长长呼出一口气：“行，有这段就够了。我让律师准备，明天自媒体要是敢发，我们直接放完整版，谁身败名裂还不一定。”
　　那天晚上陈旭没有回去。他躺在宋衍的沙发上裹着毯子，听着雨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宋衍，你明天还给我送饭吗？”宋衍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闷闷的：“送。你想吃什么？”陈旭翻了个身：“黄焖鸡。”宋衍说：“好。”
　　陈旭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他想，虽然今天摊子被踹了，但明天还能重新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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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瞒着
　　那段视频发出去之后，舆论确实反转了。
　　光头找的那个自媒体刚把“宋氏太子爷暴力伤人”的标题发出来，工友拍的完整视频就被秦宇放上了网。评论区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全是“明明是那光头先砸摊子”“宋衍是替Omega出头”“这哪儿是暴力伤人，这是见义勇为”。光头和他背后的人没讨到好，宋衍他爸那边也沉默了。陈旭的盒饭摊在工地重新支了起来，这回还多了几个工友轮流帮他看摊子，怕再有人来闹事。
　　陈旭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但宋衍还是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送饭的时间又变了。以前是中午准时到，现在有时候下午才来，有时候是秦宇来替。消息也变少了，以前每天都会问“吃了吗”“在干嘛”，现在发过去要等很久才回，回的也是“嗯”“好”“在忙”。跟上次他爸把他关在家里的状态一模一样。
　　陈旭蹲在工地阴凉处，给秦宇发消息：“宋衍又咋了？”秦宇那边沉默了比上次更久，然后回了一条：“他家里出事了。他爷爷住院了，很突然，昨天晚上送进去的。”陈旭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严重吗？”秦宇说：“不知道。宋衍今天一早就去医院了，他爸也在。没跟我说具体情况。”
　　陈旭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给宋衍发了一条：“你爷爷怎么样了？”过了很久，宋衍才回：“还在查。你别担心。”四个字，跟平时一样，简短、平稳、透着“我自己能解决”。
　　陈旭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旁边的顾言说：“今天的盒饭你帮我盯一下，我有点事。”顾言看着他，没问去哪儿，只说：“好。你忙你的。”
　　陈旭骑着借来的电动车去了市医院。他问了导诊台、问了护士站，最后在住院部七楼找到了那间病房。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器械偶尔发出滴滴声。宋衍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背靠着墙，眼睛闭着。他的衬衫皱巴巴的，像已经穿了一整天没换过，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打理，有几缕散在额前，看着比平时小了五岁。
　　陈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宋衍感觉到有人，睁开眼，看到他，愣了一秒：“你怎么来了？”陈旭说：“秦宇说的。”宋衍沉默了一下，没问秦宇为什么说，也没说你不用来。他只是重新靠回椅背，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还没醒。医生说可能是脑部的问题，还得做几项检查。”陈旭看着他的侧脸，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他没见过宋衍这样。平时再怎么累、再怎么扛，宋衍永远都是笔直的。但此刻他靠着墙，整个人好像缩了一截。
　　陈旭也没说话，就坐在旁边陪他。过了很久，宋衍忽然开口：“我小时候父母忙，没空管我，是我爷爷带大的。他教我写字，教我下棋，教我怎么跟人打交道。去年他说退休了，把公司都交给我爸和我，自己搬回老宅住。他说他想种种花，晒晒太阳。结果这才一年……”他没说完。
　　陈旭伸手，碰了碰宋衍的手背。宋衍没有缩回去，也没有反握，只是让他碰着，像一只落水后被捞上岸的猫，还悬着一口气。
　　那天下午宋衍进去了几次，每次出来表情都看不透。陈旭在医院待到傍晚，外卖送来了两份粥，宋衍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天快黑的时候宋衍从病房出来，他爷爷还没有醒，医生说明天还要再做一个检查。
　　他走到陈旭面前，看着他，欲言又止。陈旭先开口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宋衍没否认：“你明天还要出摊。”陈旭站起来：“出摊可以晚一点，你这边不能一个人扛。”他拍了拍宋衍的肩膀，声音比平时轻：“你以前跟我说过，有事要说。你忘了？”宋衍看着他，没说话。走廊里回荡着护士站细碎的键盘声响，不远处的病房传出电视广告的声音，花花绿绿的，跟病房的气氛格格不入。陈旭也没有急着催他，就那么站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宋衍开口：“医生说如果检查结果不好，可能需要转到别的医院做手术，风险不小。”陈旭说：“那你就陪着。摊子那边我能搞定。”宋衍说：“你就不怕这段时间顾言把摊子都学会了，你回去没位置了？”陈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担心我失业，还是担心顾言？”
　　宋衍垂下视线，没接这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是这些天里第一个接近于笑的表情。陈旭看见他那个表情，心里那个悬了一下午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天已经黑透了，走廊尽头亮着惨白的顶灯。窗外能看到城市灯火，远远地铺开，密密的，暖暖的。陈旭又在他旁边坐下来，伸了一个懒腰：“我今晚不走了。你那个长椅够不够两个人躺？”宋衍侧头看着他：“你明天真的不出摊？”陈旭说：“顾言炒的菜不比我差。让他顶一天，就当是实践。”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窗外：“再说了，你爷爷的事，比出摊重要。”
　　宋衍没说话，但过了几秒，陈旭感觉自己的手背又被碰了一下。他没低头看，也没抽回来，就那么让它碰着。窗外夜幕沉沉，但病房里的仪器声细密而平稳，像某条河还在继续往前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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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没走
　　那一晚，陈旭确实没有走。
　　医院的陪护长椅又窄又硬，他翻了好几次身都没找到合适的姿势，最后干脆把外套卷起来垫在脖子下面，半坐半躺着凑合了一夜。宋衍也没怎么睡，中途起来接了好几通电话，每一次都是压低声音走到走廊尽头去讲，回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旭能感觉到他肩背的线条比白天更紧绷了。
　　天亮的时候，陈旭被走廊里的推车声吵醒了，撑着坐起来，发现宋衍已经不在了。旁边的保温袋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两个字：“早饭。”字迹有点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陈旭打开，发现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还有一杯豆浆。他坐在长椅上啃包子，心里没什么特别的大起大落，但总觉得这一天不会太平。
　　上午，结果出来了。
　　宋衍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步子比以前慢了一些。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陈旭跟过去，没急着开口。过了好一阵，宋衍说：“是血管的问题，需要转院做手术。医生说成功率不低，但风险也是有的。”他的声音跟平时差不多，但最后那几个字落地的时候，尾音比往常轻了一点。
　　陈旭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天：“转去哪儿？”
　　宋衍说：“隔壁市。那边的团队更好。今天下午就安排转院。”
　　陈旭说：“我跟你一起去。”
　　宋衍转过头看着他：“你那边还有盒饭摊，还有那个顾言。”陈旭说：“盒饭摊可以停两天。顾言本来就是帮我忙的，他有自己的事，不缺这一顿。”宋衍还想说什么，陈旭先开口：“你昨天晚上说了一句话，当时没接，现在补上。顾言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人。这俩不能放一起比，我不会放。”
　　宋衍站在走廊的光线里，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睫，像一截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落定了。
　　转院的车下午两点出发。陈旭回了一趟出租屋收拾了两件衣服，又给顾言打了个电话，说工地盒饭歇两天，顾言没多问，只说了一句“你忙你的，摊子我帮你看着”。然后他又给徐时发了条消息：“宋衍爷爷转院了，我跟着过去一趟。”徐时秒回：“要紧吗？”陈旭说：“不好说，但得去。你……”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写道：“你在家待着，别来找。老实等我回来。”徐时回了一个“哦”字，这一次没有感叹号，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情，跟以往都不太一样。
　　宋衍坐在救护车副驾，陈旭坐在后面，旁边是他爷爷的担架车。车窗外的景象从高楼变成矮房，又从矮房变成田野。快到隔壁市的时候，宋衍的爷爷醒了一会儿。老人家问了一句这是到哪儿了，宋衍说了医院的名字，他又问：“小陈来了？”陈旭愣了一下，探过头：“爷爷，我在这儿。”老人家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又睡着了。
　　陈旭缩回去，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点。
　　到新医院的第一个晚上，宋衍还是没怎么睡。陈旭这一次没有打扰他，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病房门口，让他自己去忙。半夜宋衍回来过一次，看到他坐在那儿，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并排坐在走廊里。
　　过了很久，宋衍忽然说：“你以前说过，你没见过我这么麻烦的人。”
　　陈旭想了想：“我什么时候说过？”
　　宋衍说：“那次你来送饭，说我‘又闷又倔，真他妈麻烦’。”
　　陈旭笑了：“你还记得这个？”
　　宋衍偏过头看着他，眼睛在走廊的夜灯下显得很深，没有笑意，但也没有疲惫，像一块被溪水打磨了很久的石头，光润而安静。他说：“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陈旭别开脸，耳根烫了一下：“行了，不早了，你进去睡一会儿。我在外头守着，有事叫你。”宋衍没有坚持，站起来推门进去了。病房门合上之前，他回头看了陈旭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里装的东西比任何一句话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