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4:46

  老周说:“你再这么干下去,赚的钱够不够买命?”
  陈旭没说话。他自己也知道累,但他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想到房租,想到进货钱,想到那些跟着他干了一周的工友们。他们每天中午等着他的盒饭,不能让人白等。
  那天晚上收工的时候,顾言帮他收拾推车的时候忽然开口:“你这个周末有空吗?”陈旭说:“周末?周末生意最好。”顾言说:“我知道。但我觉得你该休息一下。”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过来:“我表哥在郊区开了个民宿,有温泉,我想请你去。就住一晚。”
  陈旭低头看着那两张票,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周末的生意……”
  顾言说:“盒饭我来做。我学了一周了,你尝过,味道还行。”
  陈旭想起顾言上次帮他炒的青椒肉丝,虽然切得粗细不一,但味道确实不错。他站在巷口,晚风把包装袋吹得呼啦啦响,他看了看顾言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再拒绝就像他故意躲着人家。“行吧。”陈旭接过票,“就住一晚。周日回来,不耽误周一卖饭。”
  顾言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压了压:“好。周六早上我来接你。”
  周六早上七点,顾言的车出现在出租屋楼下。开的不是那种张扬的豪车,是一辆普通的白色SUV,干净利落。陈旭背着一个小包上车,两人往郊区开。
  路上顾言放了歌,不是什么高雅的交响乐,就是他手机里随便放的民谣。他跟着哼了两句,发现自己五音不全,于是放弃了。陈旭在旁边听着他那跑调的哼声,笑了一路。
  到了民宿才发现那地方比他想象的好——藏在半山腰的一片小院子,青瓦白墙,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一树,香得人发晕。房间不大但干净,推开窗就是满山的绿。温泉在后院,用竹篱笆围着,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壶泡好的茶。
  陈旭换上拖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忽然觉得身上的累好像轻了一点。他回头看顾言,正蹲在院子里逗老板养的那只橘猫。橘猫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他伸手摸了两下,猫翻了翻身,又摸了两下。他摸得很认真,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笑。
  陈旭站在廊下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跟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宋衍是石头,徐时是风,顾言是什么呢——像一棵树,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晴天遮阳,雨天挡雨。
  泡温泉的时候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一道竹帘,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水声和偶尔的话音。顾言在那边问水温合不合适,陈旭说合适。顾言又问明天想吃什么早饭,陈旭想了想说随便。顾言说那给你煮面。陈旭愣了一下说你会煮面?顾言说会一点点。陈旭趴在池沿上,闻着桂花香,忽然觉得鼻子里有点酸。
  晚上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山里的夜很安静,能听见远处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陈旭仰头看了看天,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里多出十倍不止。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好久没看过这么多星星了。”
  顾言也仰起头:“山里的星星确实多。小时候我奶奶带我去乡下住过一阵子,那时候我就喜欢看星星。”
  陈旭转头看他,他的侧脸被月光照亮,轮廓很柔和:“你奶奶身体最近怎么样?”顾言说:“挺好。她天天念叨你,说那小伙子人好心善,让我多请你吃饭。”陈旭笑了:“你奶奶比你会说话。”顾言也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在院子里坐到深夜,聊了很多有的没的。陈旭没提宋衍,没提徐时,没提盒饭生意,也没提热搜上的那些破事。顾言也没问。他们就聊星星、聊桂花、聊老板那只猫今天躺在地上翻了好几次肚皮。陈旭觉得这大概是他穿到这个ABO世界里之后最轻松的一个晚上。
  周日下午回城。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的时候,陈旭下车,回头看着顾言,认真的说:“谢谢你。这周末我过得挺好的。”顾言笑了笑:“不客气。下周要是还累,就再出去。”陈旭说:“那民宿挺贵的吧?你的票是不是没让我知道价钱?”顾言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没多少。”
  陈旭想再问两句,但忽然手机震了。他低头一看——徐时发了一张照片,是一锅炖鸡汤的照片,配文:“陈旭同学!我学会了炖鸡汤!你明天可以不用带盒饭了,我给你送饭!”
  下一条是宋衍发的:“秦宇说你去郊区了。玩得开心吗?”简简单单一个问句,没有追问,没有质问。
  陈旭站在出租屋楼下,左手是刚泡完温泉的山间余味,右手是手机里横冲直撞的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那么挤。但他不觉得烦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傍晚的云烧成橘红色,整整齐齐铺了半边天,比工地上看到的那些宽了很多。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手机,迈开腿往楼上走——明天还要出摊,今天晚上得先把土豆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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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踹了
  陈旭的盒饭摊被踹了。
  那天中午他刚把最后一盒红烧肉装好,等着工友们下工来取。推车停在工地门口的老位置,旁边支着两张折叠桌,铺着干净的塑料布。一切跟平时一样,太阳很大,空气里有汗味和饭菜香。
  然后一辆面包车急刹在摊子前面,车门拉开,下来四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穿一件花衬衫。他走到推车前,低头看了看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饭盒,然后抬脚——
  “哐当”一声,整个推车翻倒在地。饭盒摔了一地,红烧肉、青椒肉丝、米饭全泼在泥土里,冒着最后一点热气。工人已经陆续走到半路,齐刷刷停了下来,没人靠近。
  陈旭握着锅铲站在原地,看着那堆摔烂的盒饭,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听见那个光头说:“谁让你在这儿卖饭的?这块地盘是老子的。以后见一次砸一次。”
  说完,四个人转身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全程不到两分钟。
  工友们围过来,有人蹲下帮他捡饭盒,有人骂骂咧咧说那群人不是东西。老周挤进来,看他一眼,说:“小陈,你没事吧?”陈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溅了几点油,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锅铲放回车上,蹲下来开始收拾那些摔烂的饭盒。
  那天中午,五十个工人没吃上饭。陈旭蹲在工地门口,一个个跟他们道歉,说今天没饭了,钱退给你们。工人说没事没事,你先顾好自己。还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工友群里,配文:“有人砸了小陈的摊。”
  消息传得很快。下午陈旭正在洗那些摔裂的饭盒,手机响了——宋衍。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问:“谁砸的?”陈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宋衍说:“工友群有人发了照片。”陈旭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宋衍又问了一遍:“谁砸的?”
  陈旭说:“光头。开面包车的。说这块地盘是他的。”
  宋衍说:“等着。”
  陈旭还没来得及说“你不用来”,电话就挂了。
  傍晚的时候,宋衍出现在工地门口。没开车,一个人走过来的。他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件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表情跟他平时开会时一样——面无表情,但陈旭认识那种表情。那种“有人要倒霉了”的表情。
  他走到陈旭面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没完全干透的油渍,又看了一眼陈旭手上的创可贴,是清洗碎饭盒时划破的。然后他转身走了。陈旭追了两步:“宋衍!你去哪儿?”宋衍头也不回,说:“去找他。”
  后来陈旭听工友说,那天晚上宋衍在市里一条老巷子里找到了那个光头。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第二天光头出现在派出所门口,鼻青脸肿的。他没说谁打的,只说自己喝多了摔的。宋衍没有现身,也没有留名。
  陈旭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过了三天,秦宇给他打了个电话,声音从来没有那么沉过。“陈旭,那个光头不是普通人。他是有人在背后撑腰的——好像是宋衍他爸那边的人。他录了音,现在说要去告宋衍故意伤害。”
  陈旭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狭小的厨房里,锅里还剩着昨天没炒完的土豆丝。外面的天很暗,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他眼前浮现出宋衍穿着黑衬衫转身离开的背影,隔了好几天,看起来还是那么倔。他听见电话那头秦宇又说:“你现在有空吗?过来一趟。”
  陈旭连夜赶到了宋衍的公寓。推门进去,宋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就着窗外的路灯,旁边是徐时,破天荒没有说话。秦宇站在茶几边,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段录音文字版——那光头录的对话里,宋衍只说了短短两句话,但“我让你滚出这个地方”“你有种再碰他一下”……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干净利落,没有回避。但录音到了律师手里,就成了不利证据。
  徐时先开的口,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个光头靠山的证据,我让管家去找了。快了。”他抬起头看着宋衍:“你当时为什么要打他?”宋衍没有转头:“他踹了陈旭的摊。”徐时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当时应该叫我。”宋衍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叫你干嘛?”徐时认真地说:“我踹人可厉害了。”
  宋衍没说话。陈旭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两个Alpha在比着犯傻。他走过去在宋衍旁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你怎么不跟我说?”宋衍说:“说了你也会去踹。”陈旭被他怼得接不上话。
  秦宇在旁边翻着手机,脸色很难看:“那光头找了一个自媒体,要把这事儿炒起来。标题都想好了——‘宋氏太子爷为Omega出头暴力伤人’,明天发。他爸那边现在想压都压不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的雨终于落下来,敲在窗户上啪啪响。陈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没拆干净的创可贴——然后他开口了:“他踹我摊子的时候,有人录了视频。”三个人同时看过来。陈旭慢慢说:“就是工友拍的,本来想发到网上控诉那群砸摊的人。里面拍得很清楚,那个光头先动手,推车翻了之后又指着我骂了两分钟。宋衍打他的时候那段没拍进去,但前面的都在。只要放出去,谁先挑的事一目了然。”
  徐时的手机已经拿起来了:“你发我。”陈旭低头翻了翻手机,找到工友发来的那段视频,点了发送。徐时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你刚才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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