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许禾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觉得自己的夫君往那儿一坐,做什么都像模像样。
  顾越便从包袱里取出银子,点出一百七十两定金码在桌上:“陆老爷,这是定金,尾款二百两,六月中旬前凑齐,届时我送去府上。”
  陆老爷看了看桌上的银锭,又看了赵大爷一眼,赵大爷微一点头。陆老爷便笑道:“好,顾壮士爽快人,那便这么定了。”说着提笔在契书上签了名,又按了手印。顾越也接过笔,落下自己的名字。
  李管事将契书收好,又另写了一纸收据,赵大爷作为中间人也签上名字,双方各执一份,算是定了下来。
  赵大爷见事情办妥,这才又开口,语气松快了不少:“顾兄弟,他们那地出产不错,你买回去包准亏不了。”
  顾越拱手道谢:“多谢赵大爷牵线,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买到这么好的地。”
  又转向陆老爷拱手道:“陆老爷,待我凑齐银两,再上门叨扰。到时契书和过割的手续,还请陆老爷一并备妥,我好去县衙投税登记。”
  陆老爷点头:“那是一定。银子不急,日子还宽裕着。”
  事情一切办妥,顾越便起身告辞:“诸位,我就先告辞了。”说着扶着许禾起身,许禾也对着几人微笑点头。
  “我们也要回了。”陆老爷也起身说道。
  “别急着走啊,眼看就到中午了,就在这吃了午饭再回。”赵大爷起身挽留。
  “多谢赵大爷好意,我和夫郎在县城还有些事情要办。”顾越推辞道。
  赵大爷见顾越推辞,又看向陆老爷。
  “赵贤侄,下次,下次再来。今天还得早些回去收拾出门的东西。”陆老爷也没留下。
  赵大爷见几人都要走,只好起身相送。
  一行人出了鸿福楼,陆老爷自上了马车回府。
  顾越赶着牛车,带着许禾去了医馆。大夫解开布条看了看,伤口已经长合了,只留一道淡淡的红痕,便替他拆了线,又嘱咐了几句“别使大力”的话,便让两人出来了。
  顾越从医馆出来,正低头系着袖口,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人一把抓住他手臂,声音又急又沉:“顾越?你怎么在这儿?我正打算忙完去找你!”
  顾越抬头,是何方。
  何方神色少见地紧绷,鬓角还带着汗,像是赶了一路。他看了一眼顾越身边的许禾,点头打了个招呼,又转回顾越脸上:“你们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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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车中寄情
  说完,何方转身进了医馆。顾越两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进了大堂,跟坐诊大夫说了什么。只见大夫听完后神色变得严肃,叫来伙计低声安排了几句,伙计便进了内堂。何方又和大夫说了几句,才转身出来。
  到了门口,看向顾越:“老顾,我正打算今天下午去村里找你。”
  “找我什么事?”顾越问。
  “嗐,还不是连山镇那边闹野猪的事。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那边捕杀,那些畜生真不好捕,连山镇那边的山太深了。昨晚我们蹲守野猪,没想到还遇上了熊瞎子,好几个弟兄都受了伤,有两个差点交代在那儿。连山镇上医馆只能止血,伤口太大处理不了,我们天快亮时又紧赶慢赶把人送回来,刚刚才到县城。我来叫大夫去县衙出诊。”
  许禾站在顾越身边,听到“熊瞎子”三个字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顾越的袖口。顾越没回头,但感觉到了,右手往后伸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顾越这才注意到,何方左边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手臂上胡乱缠着布条,隐隐渗着暗红。显然他自己也挂了彩,只是根本顾不上处理。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去帮忙?”顾越试着问道。
  “是也不是。”何方说着,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我大哥回来就禀报了县令大人。兄弟们本就人手不够,又没捕猎经验,便建议县令大人请外援,让各地猎户一起去帮忙。”
  顾越只是听着没接话。
  “我听说你前段时候捕杀了头快五百斤的野猪?”何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这桃源县还有比你更厉害的猎户吗?”
  顾越抬眼,看着何方等他继续说完。
  “这不,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何方接得很快,“这次请外援,县令给五两赏银,捕杀到的野猪自己处理,不用充公。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有赏银,不让你白跑。”
  许禾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抓着顾越的袖子抓得死紧。他听到“熊瞎子”就心里发紧,现在听说要叫顾越去帮忙,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太了解顾越了——十有八九会去,更别说家里刚买了地,正是缺银钱的时候。
  他在顾越身后低低地叫了一声:“夫君……”
  顾越听着身后许禾的声音,偏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才转头看向何方:“这个任务要多久?不会没捕到就一直在那耗着吧?”
  “那倒不会。现在正是苞米灌浆期,野猪才下山糟蹋庄稼,快则三五天,长不过七八天。”
  顾越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日子——今日初九,最长七八天,回来大概就十五六了。不论捕没捕到,到时都要凑够银钱去交接地契。这次何方开了口,于情于理都得去,不然以后也不好开口跟他借钱。
  思及此处,顾越开口:“什么时候去?”
  何方见顾越同意,脸上挂上了笑意:“明天大早。”他垂下眼,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搓了一下后颈,“那边的庄稼等不得,野猪再来几趟,那些村民今年就要绝收了。”
  许禾在旁边听着顾越问任务时间、问出发日期,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当然知道顾越为什么要去——家里买了地,缺银子,何方开了口……桩桩件件他都懂。可正因为懂,才更难受。
  他难受的不是顾越做了决定,而是顾越做决定的时候,好像没想过自己会担心。
  可他又不能怪他。顾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他要是开口拦了,那算什么?不识大体?
  许禾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松开了攥着顾越袖子的手,垂在身侧。那只手没了可以抓的东西,便自己握紧了,指节攥得发白,像是在替他说那些咽下去的话。
  顾越感受到了身后许禾的动作,但这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他相信许禾会懂。
  他看向何方:“那明天在哪儿集合?”
  “辰时你直接来县衙找我吧,我们一起过去。”
  “行,那明天我去找你。”顾越将事情拍板定下。
  这时坐堂大夫从医馆出来,身边跟着伙计提着药箱。何方见大夫来了,便与顾越两人告辞:“老顾,那明天见面我们再细说。”
  顾越点了点头,目送何方跟着大夫匆匆走了,才转身看向许禾。
  许禾站在他身后,垂着眼,没看他。
  许禾自己上了牛车,坐定之后,目光落在车板边缘的木纹上,没有看顾越,也没有催他走。
  顾越在车边站了一会儿,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也翻身上了车,坐在许禾身侧,缰绳一抖,牛车缓缓动了起来。
  顾越赶着车,像往常一样偏头看了许禾一眼,开口:“禾宝,你饿不饿?前面路边好像有个卖烧饼的摊子。”
  许禾没接话。
  顾越等了一会儿,又说:“那要不待会儿路过点心铺子,给你买包蜜饯?你上次说那家好吃。”
  许禾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算作回应。
  顾越便不再提买东西的事,又赶了一段路,偏头看着许禾,声音放低,语气里带着讨好:“禾宝,知道你不高兴,你吼我两句吧,别自己闷着,夫君心疼。”
  许禾听着顾越的话,眼睛酸胀得厉害,抬眼看向他,眼睛红红的:“夫君,你没做错,我吼你做什么……”声音带着哽咽。
  顾越听到许禾终于开口,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他声音里的哭腔,赶紧侧过身想揽他,但还架着牛车,身子够不过去。
  “禾宝,你坐过来些好不好?”
  许禾没动,低着头,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车板上:“夫君,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我什么也做不了,家里什么都要你去拼命。”
  他顿了一下,声音抖得厉害:“……我就是难受。明知道你去接任务是为了家里,可我还是会想——你接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在家里很担心你。可我又没有怪你的由头。”
  许禾说这些话时,声音不大,但字字都砸在顾越心口上。看着他无声流泪的样子,顾越心里一阵抽痛。
  这次的任务接得突然,没有给许禾一点缓冲时间。他当然知道许禾会担心,但事赶事凑到了一起,只能先接下,想着回来再好好宽慰他。只是没想到,这次许禾反应这么大。
  成婚这么久,许禾很少哭,顾越也舍不得他掉一滴眼泪。如今许禾把自己哭成了泪人,顾越哪里还能安心赶车?眼下牛车已经出了城,路上没什么人,他干脆靠边停下,把缰绳一拴,翻身进了车厢,一把将许禾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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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停车慰心
  顾越手臂死死圈住许禾,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起初许禾身子硬邦邦地靠着,双手垂在身侧,拳头紧握,不反抗,也不回应,就任由顾越那样抱着。
  顾越下巴搁在许禾的肩窝:“禾宝,夫君错了。”尾音拉得长长的。
  他抱着许禾没撒手,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身子:“禾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禾没有说话,只是僵着的身体稍微软了些。顾越感受到许禾的变化,双臂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黏黏糊糊的,贴着许禾耳边说道:“好禾宝,夫君知道你生气。是夫君没和你商量就接了任务,是夫君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夫君要心疼死的。”
  许禾本来还有些僵着的身子,听到顾越的话,也就软下来了,可刚刚止住的眼泪也跟着一起落了下来。他松开紧握的双手,轻轻环上顾越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眼泪沁湿了顾越胸前的衣襟。
  顾越感受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把许禾松开一些,扶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许禾眼睑红肿,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顾越用拇指轻轻拭去他脸上的眼泪,额头抵住许禾的额头:“禾宝,别哭,夫君在这儿呢,你哭得夫君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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