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许禾迷蒙睁眼,看了看四周,见已经到家,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夫君……我睡着了。”
  “嗯,下来活动活动,待会儿该吃饭了。”顾越扶着许禾的手臂将人扶下牛车。许禾脚刚落地,便“嘶”了一声。
  顾越紧张问道:“怎么了?禾宝?”
  “没事,夫君,就是脚麻了,缓一缓就好。”许禾双手拽着顾越手臂,脚上不太敢用力。
  顾越见状,弯腰一把将许禾抱起,放在檐下的凳子上:“禾宝,你先坐会儿。”说完自己便去解牛车了。许禾本想提醒他小心伤口,别让伤口裂开,可话还没出口,顾越已经利落地将他放下了。
  待许禾缓过脚麻的劲,顾越已经从后院回来了。他路过前院时叫住刘大河:“大河叔,今天牛走了远路,多添些麦麸,盐水也喂足。”刘大河应了一声,提着料桶往后院去了。
  “禾宝,好点了吗?”顾越看向许禾问道。
  “没事了,夫君。”说着许禾便起身往卧室走,顾越也跟了进去,两人找出平日穿的深色衣物换上。
  堂屋里刘小虎已经在摆饭了,两人换好衣服出来,顾越去厨房打了温水,先让许禾洗手洗脸,自己再就着水简单清洁了一下。
  两人在饭桌前落座,一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都有些饿了。吃了一会儿,许禾才开口:“夫君,那片地买下来得不少钱,咱们家还差不少呢。”
  “嗯,我最近上山勤快些,实在不行,我去找何方借一些,等六月底家里的兔子就差不多可以卖了,到时有活钱进账,还钱也快。”顾越没说的是——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找何方借。实在不行,就再往山里走走,看看能不能猎到些值钱的东西。
  许禾听着顾越的办法,想了想:“夫君,要不我们少买点?开口找人借,总归是不好的。”他不想让顾越去求人。
  “主家肯定不想分开卖,那片地不错,他不愁卖,但我们要是错过了,再想找这样成片的就难了。”顾越夹了一筷子菜,语气不急不缓。
  “可那地虽好,确实远了些。”许禾还是有些担心。
  顾越放下筷子,看着他:“禾宝,远有远的好处。咱们家刚起了那么大的宅子,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后少不了议论。要是再让他们知道咱们又买了这么大片的地,怕是更要传闲话了。地放在永平镇,谁也不知道是谁买的,反倒省心。”
  许禾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顾越接着说道:“先让村里人把咱们家房子的闲话嚼过去,过上一两年,就算他们知道咱们在永平买了地,那时候也没那么扎眼了。”
  “嗯,那听夫君的。”顾越的一通分析彻底打消了许禾的顾虑,随即他就开心起来,“夫君,那么大一片地就快成咱家的了,真好!”
  “嗯,很快就是咱家的了。”顾越顿了顿,笑道,“到时咱们禾宝也是小地主了。”
  许禾被他逗得抿嘴笑,没接话,低头扒了一口饭,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两人说笑着把饭吃完,刘小虎过来收了碗筷。顾越去灶房打了热水,两人简单洗漱过后便歇下了。
  许禾躺在里侧,闭着眼,脑子里还是那片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着。顾越吹了灯躺下来,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了句:“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许禾“嗯”了一声,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没一会儿便睡沉了。
  次日天不亮顾越就上了山。昨日忙着进城,山上的陷阱耽误了一天,今天必须得去一趟。他把套子上的野鸡兔子取下,又去看了几个陷阱,没有动静,重新做好遮掩,便下了山。
  到家后杀了一只野鸡,留着等下开工祭拜用,省得动自己家养的。许禾听着院里的动静也起了身,帮着秀婶一起把供品准备好。
  这时候工匠们也陆续到了。因是第一天开工,张工头亲自来了,带着顾越把祭拜的小桌按方位摆好。许禾和秀婶端着供品上来,一一摆齐。香烛纸钱备好,由顾越点燃祭拜。祭拜结束,顾越点响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传遍了整个村子。
  张工头递来一把铲子:“顾兄弟,这第一铲,就由你来。”说着指了一处地方,示意顾越铲下去。
  顾越依言发力,铲子应声没入泥土。张工头在旁边高声道:“开工大吉!”
  顾越放下铲子,转身从许禾手里接过篮子,里面是前几天就包好的红包,铜钱不多,图个吉利。来的工匠和村里的帮工,人手一个。大家接过红包,嘴里都说着吉祥话,笑声和道喜声响成一片。
  “顾兄弟,这次几个工匠都是老师傅,你就放心,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你叫人传个话,我抽时间就来。”张工头见顾越忙完,走近说道。
  “多谢,那有问题再联系你。”顾越拱手。
  “好,那我便先回了,另一个工地也要准备开工,我得去盯着点材料。”
  “那你先忙。”
  顾越目送张工头走远,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村口,正撞上顾大山远远站着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才多久没见,顾大山像是老了十岁——背佝得更低了,衣裳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不像从前那个在村里说话都带三分底气的人了。
  自从那桩旧事在村里传开,顾大山就很少在人前露面了。此刻他站在老槐树下,身边没有旁人。乡邻们都在顾越这边看热闹,顾大山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远远看着这边,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许禾见顾越望着村口出神,走上前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瞧见一个佝偻的背影正转身离开。
  许禾愣了一下:“夫君,那是……?”
  顾越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没事,走吧。”说着手臂搭上许禾的肩,带着他转身走回工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许禾张了张嘴,本想再问,但见顾越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再开口。
  院子里,工匠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敲打声、说笑声混成一片。新翻的泥土在太阳底下泛着潮润的光,许禾站在地基旁边看着,心里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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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地契落定
  接下来的几天,顾越每日天不亮便上山。他不只在近处转悠,第二日起便往山里走深了些,重新布了几个套子。
  第三日,在一处山坳里发现套住了一只杂毛狐狸,虽颜色算不得多好,但毛色油亮,品相还算上乘。他当场处理干净了,皮子仔细剥下来带回家——年少时跟老猎户学过一手剥皮的手艺,虽不算精,但一张皮子撑开晾好,卖相倒也过得去。
  每日下山回来他便去了工地。挖地基、搬石头、和泥浆,工匠们各司其职,他虽不亲自上手,但该盯的盯、该搭手的搭手,一天下来也闲不住。几天的工夫,地基已经挖出了轮廓,石料也已经备好,就等着往下夯了。
  许禾偶尔去工地看一会儿,帮不上什么大忙,便不在一旁碍事,只在顾越歇下来时递碗水过去。他看着地基一天天成形,心里也跟着踏实。
  顾越每次歇脚接过水碗,都会提醒一句“禾宝,工地杂乱,你当心些”“我渴了自己回去喝”,担心许禾在工地磕了碰了。许禾听着,点头应一声,但该送水的时候还是照常送。
  日子一晃就到了初九。
  初九这日一大早,两人穿戴齐整,拿上钱庄票据,把这几日攒的猎物一并搬上牛车,套好车便出了门。
  牛车行驶在村道上,天还没大亮,路上没有行人,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车轮,湿漉漉地碾过泥土路,缓缓朝县城方向驶去。
  到了县城,顾越先带着许禾去吃了碗汤面,才去到钱庄,拿出票据取出存银。一百五十两现银放进包袱里装好,两人从钱庄出来,顺路去了街口的皮货铺。
  那张狐狸皮掌柜的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给了十五两银子。顾越心里清楚这价应该不算低,便没再还口,收了银子出来。
  两人出了皮货铺,赶着牛车到鸿福楼后门。后门的小厮认得他,见他带着野味,便叫了后厨的管事出来。
  带来的野兔野鸡,管事叫人拿去称重,卖了差不多一两多银子。顾越接过银子放进包袱,掂了掂,比方才又沉了些。
  后厨管事得知顾越二人与东家约在前厅见面,便安排杂役领着两人穿过后堂,来到前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了人,正是前几天见过的李管事和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穿着锦衣长袍,留着齐颈胡须,正喝着茶,低声说着什么。见杂役引了人进来,便纷纷止住了话头,看向这边。
  李管事先认出了两人,起身上前几步拱手招呼道:“顾小哥。”说着又对许禾拱了拱手。
  顾越也拱手回礼:“李管事。”许禾也微笑点头:“李管事。”
  李管事带着两人来到中年人面前介绍道:“东家,这便是田地的买家顾壮士,旁边是他夫郎。”又转向顾越二人,“顾小哥,这是我们东家,陆文远陆老爷。”
  顾越拱手道:“陆老爷。”
  陆老爷在李管事介绍时便已起身,待相互介绍完,才拱手笑道:“顾壮士,听赵贤侄提起过你,说你胆识过人、身手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快请坐。”
  “陆老爷过奖。”顾越说着,让许禾先落了座,自己才在旁边坐下。两人刚落座,伙计便端了茶水上来。
  几人刚坐下没寒暄两句,赵大爷就到了。他进门见大厅里已坐了人,便爽朗笑道:“哟,你们倒早,倒是我成了最晚的。”说着走到桌前,先对陆老爷拱手,“陆叔。”
  几人见赵大爷进门,都起了身。陆老爷也拱手回礼:“赵贤侄。”
  顾越拱手道:“赵大爷。”许禾在一旁点头叫人。
  赵大爷又朝顾越拱了拱手:“顾兄弟。”对许禾也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都请坐。”赵大爷说着在主位落座,伙计又添了一碗茶。
  赵大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扫了众人一圈:“两位今日买卖田地,我便来当这个见证人。一边是我好友父亲,一边是我患难兄弟,都是信得过的人,便不用那些虚的了。”
  李管事适时从袖中取出契书,在桌上摊开:“顾小哥,这是田契,一共三十七亩,亩数、四至都写清楚了,你先过目。”
  顾越接过契书,逐行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朝李管事点了点头:“没问题。”
  许禾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也不出声,目光却一直落在顾越身上——看他垂眼看契书时的样子,看他跟陆老爷说话时不卑不亢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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