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众人举着火把把坑口堵住,顾越几次冲进混乱中补刀,刀锋在暗夜里一次次亮起。
  刘大河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长棍护在他侧后方。人群里陆续有人挂了彩,大多是擦伤和磕碰,顾越的右臂上那道口子比其他人都要深一些,但他没有停下来包扎。
  等一切平息下来,坡地上横着几头野猪,成年野猪杀了三头,半大的四头,还有几头掉进了陷阱。
  村长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拽扯的肩膀,脸色还白着,但第一句话是冲着顾越说的:“顾小子,今晚要不是你那一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交代了。”
  他走到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今晚杀的猪,顾越出力最多,伤也最重,拿最大那头。其余的分给各家,按人头算,帮忙的都有份。有不同意的,现在说。”没有人出声。
  村长见众人没有意见,便道:“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把这些猪收拢到一起,等下全部抬到晒场去,明天早上处理好了分肉。”
  刘大河守着顾越,他正蹲在自家地里用布条缠伤口,见他自己能处理,便没有上前帮忙,转到了自家陷阱边。他听到坑里有动静,探头往下看了看——坑底掉进去四头小野猪,大的十来斤,小的五六斤,正缩成一团哼唧着。
  他回到顾越面前,压低声音:“东家,咱们那陷阱里,有四头小野猪,怎么安排?”
  顾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布条打了个结,才说:“先放着,回头再说。”刘大河没有再问,退到旁边站着。
  村长说完明天分猪肉的事,经过这边时看了一眼陷阱,探头往下瞧了瞧,又直起身来:“这么小也没几口肉,上次见你也抱了两只回来,说是你家许禾喜欢,你拿回去养着玩吧。不过这玩意性子野,可别伤着自己了。”
  顾越正在活动受伤的那条手臂,听见了,没有推辞,只说了一声:“谢谢村长叔。”
  刘大河这才转身,走到陷阱边蹲下,把几头小野猪一只一只捞上来,装进背篓里。有人在附近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又转过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顾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让刘大河把背篓先背回去,再把牛车架来,趁着现在人多,把这头大的抬上牛车,明天大早送去县城。现在天气热,这么多肉留不住,天天吃野猪肉也腻味,干脆全卖了,以后家里没有肉了,就上猪肉铺买些回来。
  刘大河快步回去,打开院门时,许禾房间的窗户还亮着。许禾听到院门声音,以为顾越回来了,连忙出声:“夫君?”
  “小东家,是我,东家没事,让我回来架牛车,去把野猪拉回来。”
  许禾听到外面是刘大河的声音,没有出来,但听他说的那句“东家没事”,一整晚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听到刘大河的脚步声走远了,但没有看到顾越回来,他还是不放心,便一直坐在床边等着。
  床头小桌的油灯,灯芯跳动了两下,让许禾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最终落定下来,就像许禾此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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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永平置田
  顾越两人随着伙计来到前厅时,赵大爷正坐在柜台里和钱掌柜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一个账房打扮的中年人。伙计上前通报:“东家,顾壮士来了。”
  赵大爷抬头看过来,面容和煦,顾越上前拱手:“赵大爷。”许禾在旁边也微笑点头:“赵大爷。”
  赵大爷笑着从柜台里出来,招呼道:“顾兄弟。”又对许禾点了点头,领着两人在大厅一张空桌前坐下。
  这时还没到午饭时间,大堂里没什么客人,说话倒也清静。伙计很快上了茶水,顾越道了谢,便直接问道:“不知赵大爷找我所为何事?”
  赵大爷端起茶碗品了一口:“上次出行听你说想买地,不知现在还有这个打算没有?”
  顾越一听便知道赵大爷手里有门路,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自是还有的,赵大爷有消息?”
  许禾安静地坐在顾越身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偷偷瞧他一眼,看他跟赵大爷说话时视线平直、沉稳有度,就觉得有些百看不厌。至于买地,他自然是感兴趣的,只是现在不是他开口的时候。
  顾越余光扫到许禾的目光,没有偏头去看,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把话里的尾音也放轻了一点,心里想着:这傻哥儿,怎么还没看够。
  赵大爷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继续说道:“我有个朋友,儿子升了官,全家要搬走,他手头有片庄田要卖。”
  顾越放下茶碗:“哦?在哪?多大?”
  “永平镇,三十来亩。”赵大爷知道顾越这是上了心,“全是良田,十两一亩。”
  顾越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瞬:“永平镇倒是不远……不知方不方便去看看?”
  赵大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许禾:“你俩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没有。”
  “那成,我陪你走一趟。”
  赵大爷早上来鸿福楼查账时,听说顾越猎了一头将近五百斤的野猪,心里便对顾越更多了几分看重。他记得顾越当初提过想买地的事,正好朋友托他卖地,便想着顺水推舟带他去看一眼,成了是一桩人情,不成他也亏不了什么。
  “那先谢过赵大爷。”顾越拱手道谢。
  账房这时送来了早上野猪的银钱,有五两多,顾越接过来掂了一下,顺手揣进怀里,没多看一眼,便扶着许禾出了鸿福楼。
  许禾跟着他上了牛车,赵大爷则是坐自家的马车带路。赵家的马车走在前面,顾越赶着牛车跟在后面,走了一阵,他偏头看了许禾一眼——许禾双腿垂在车架前,牛车每颠一下,身子就跟着晃一下。
  顾越把缰绳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虚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背:“禾宝,要不把腿收上来,靠着我坐。”
  “夫君,没事。”许禾摇了摇头,没有动,“等会儿累了再说。”他双手扶着车板边缘,身子随着牛车的颠簸轻轻晃动,顾越没有再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每一下颠簸都比之前轻一些。
  走了一段,许禾忽然开口:“夫君,赵大爷说的那个地,咱们真的要买吗?”
  “去看看,如果地不错,我就打算买下来。”顾越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回头。
  许禾有些担心:“可是……赵大爷说有三十多亩,咱们没有那么多银钱,再说在永平镇离家也不近,到时如何打理?”
  “卖家多半也不是自己种的,应该是佃出去的。咱们买了也照样佃给他们,只收租就行,平时我或者大河叔去看看。至于银钱,建房的钱不能动,剩下一百五十两左右可以动,不够的,我再想办法。”顾越没有把话说满,但也没有含糊。
  许禾还想再说,顾越偏头看了他一眼:“咱们先去看看再说。”许禾便没有再追问,他知道顾越既然说了有办法,就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牛车摇摇晃晃地走一个多时辰,过了正午才到。前面的马车先停稳,顾越便把牛车靠边停下,把牛解开拴到旁边的树下,让它歇息一下。
  赵大爷下了车,吩咐小厮去叫管事的来,然后抬手指了指前面:“从这到那,看过去的这一大片都是。中间是丰水河,取水方便。”
  他之前来过一次,是朋友托他卖地时看的。当时没拍板,是因为想起了顾越提过想买地的事,便想着先问他的意思再说。他自己不缺这点地,成不成都无所谓。
  顾越顺着赵大爷的手看过去,心里是满意的。他偏头看了看许禾,见他也是一脸向往的神色,便知道他也是喜欢的。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小厮已经领着一个身着半旧青衫的中年汉子过来了。那人在赵大爷面前停下,拱手道:“赵大爷。”
  赵大爷摆了摆手:“这是顾兄弟。你给他讲讲,今天是来看地的,我只是带个路。”
  那人便转向顾越和许禾,点了点头:“那我带二位走走?”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边走边指着两边的田块:“这边八亩,佃户姓刘,租了五年了,收成一直稳。那边十一亩,姓陈,租期还有两年……”
  他把哪一块是谁在种、租期到什么时候、分成是几成,说得清清楚楚。
  顾越偶尔会问一句“水从哪来”,那人指了指不远处那条河:“丰水河,旱年水位也够用。”
  顾越顺着他的手势看了看,没有再问。许禾走在顾越身侧,没有说话,只量目光一直落在那片田地上。
  赵大爷没有跟着走,留在马车上歇息,小厮备了点心茶水,他也不着急。等三人回到马车旁,他才下车,看向顾越,等他开口。
  顾越没有多犹豫,看了一眼管事,又看向赵大爷:“不知主家准备什么时候要银子?”
  赵大爷听了,脸上也没什么意外:“你要是定下来,六月中旬前能凑齐就行。”
  顾越点了点头:“那就定下来。我先付定金,六月初九去鸿福楼。”
  他算了一下日子——明天初三,家里房子要动工,得盯个几天,初九去钱庄取存银交定,正好到那时伤口也该拆线了,不用来回跑两趟。
  赵大爷看了一眼管事,管事见顾越已经拍了板,便应道:“好,那就初九。”
  赵大爷又补了一句:“初九那日我也过去一趟,给你们做个见证。”
  “那就多谢赵大爷了。”顾越再次拱手。许禾也跟着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一切说定,赵大爷便坐上马车回县城去了。顾越转身和管事拱了拱手,才扶着许禾上了牛车。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许禾本来还想和顾越说说话,可昨夜睡得太晚,白天又奔波了一整天,牛车一摇一晃,困意便上来了。上车没多久,他的头便歪在顾越肩头,睡着了。
  顾越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偏头看了一眼,没有叫醒他。他把缰绳换到左手,右臂从他后背绕过,虚虚拢住他的肩,让他睡得稳当些。
  牛车在暮色里慢慢走着,西斜的太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印在泥土路上,像是已经提前走过了这段还没到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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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破土动工
  从永平镇回来,路上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顾越没把牛车赶得很快,怕颠醒了睡着的许禾,等到家时已经近黄昏了。
  顾越将牛车停在院里,才轻轻将许禾喊醒:“禾宝,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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