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到家换下湿衣,又烧了热水洗漱干净,草草做了午饭吃了几口,他便回屋歇了一会儿。醒来时头有些昏沉,他以为是午睡睡久了,没有在意,下午又接着去挑了一下午水。等到傍晚回来,头晕得更厉害了,他才觉得不对——想必是上午出了汗又落了水,怕是要生病。
  他把牲畜打理妥当,没什么胃口,找出家里的风寒药给自己熬了一碗喝下,便躺下了。睡下不多时他便发起了热,好在药起了作用,很快出了一身大汗。
  他是在汗湿中醒来的,里衣已经被浸得透湿,他挣扎着爬起来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又重新躺回去。头还是昏沉沉的,但出了汗之后身上轻了一些,药力上来,眼皮又沉沉地合上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枕边,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像是想往旁边靠一靠,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便收了回来,攥着被角,慢慢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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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早归重逢
  五月初八的早晨,村里人刚吃完早饭,有人下田,有人收拾家务,村口还有人端着碗蹲在墙根闲聊。这时顾越带着刘大河一家三口进了村。
  村里人少见生人,纷纷好奇地张望。大栓正蹲在村口喝粥,看见顾越便招呼了一声:“顾兄弟,回来了?”
  “嗯,大栓哥,吃着呢?”顾越脚步没停,只偏头应了一声。
  “你可算回来了!你家禾哥儿连着挑了好几天秧水,就他那小身板,挑一担晒干一担,哈哈……”大栓说完还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顾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大栓哥你吃着,我先回了。”说完就要走。大栓却追上一步,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生人:“这几位是?”
  顾越停下脚步,侧身让出半个身位:“他们是禾哥儿外家那边的远房亲戚,老家发大水,来投奔的。我在镇上遇上,就一并带回来了。”
  “哦?外家那边的?”大栓挠了挠头,“不是说禾哥儿他娘是孤女吗?”
  “我也不清楚。”顾越语气很平,“他们说得上我岳母的相貌和名字,该是错不了。”他没有再多解释,带着三人径直往家走去。
  顾越脚步越走越快。到了院门口,院门从里面关着,他从篱笆缝里看了一眼,大门也还关着。他喊了一声:“禾宝。”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禾哥儿。”院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顾越没有回头,对身后三人说了一句:“你们在这等着。”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翻过了院墙。刘大河一家三口站在院墙外,看得一愣——他们这个东家,身手确实不一般。
  顾越落了地,几步走到门前。他抽出腰间的柴刀,从门缝里插进去,刀口来回一拨,把里面的插销别开了。推门进去,屋里安静得出奇。他走进卧室,顺手把柴刀靠在门边的柜子上。
  许禾没有放下床帐。他侧躺在床上,面朝窗户,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胸口抱着半截被褥,像是在梦里也要抱着什么。顾越走近了,听见他的呼吸有些重,凑近听才察觉那呼吸里带着微微的鼻音,像是鼻子不太通。他看见床头放着换下来的里衣,床边小桌上搁着一只碗,碗底还残留着一圈淡褐色的水渍。他伸手探了探许禾的额头——没有发热。他这才在床沿坐下,轻轻推了推许禾的肩:“禾宝?醒醒,夫君回来了。”
  许禾先是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看见顾越坐在床边,整个人怔住了,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顾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禾宝,这么看着夫君干嘛?不认识了?”许禾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了眼前的人是真的,忽然撑着胳膊坐起来扑进了顾越怀里:“夫君……你回来了。”
  “嗯,夫君回来了。”顾越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嵌进骨血里去。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顾越的手贴到许禾后背时,发现里衣有些潮气,便松开了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禾宝,你生病了?”
  许禾的目光往旁边偏了偏:“我吃了药,已经没事了,夫君。”
  顾越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衣服潮了,换一件。”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身干净的,坐回床沿,帮许禾把湿衣脱下来。许禾乖乖地抬手、低头,由着他摆弄。
  但脱到上衣时,顾越的手停住了。许禾的两边肩膀上,泛着一片红肿青紫,肩窝处甚至磨破了一层皮,结着淡淡的痂,边缘还透着新伤的颜色。
  顾越看着那片伤,许久没有说话。许禾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正伸手想去接衣服,却被顾越拦住了。他有些疑惑地抬眼:“夫君?”
  顾越没有抬头,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肩上破皮的地方,像是怕弄疼他,又像是怕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禾宝,这里疼不疼?”
  许禾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些痕迹,嘴角扯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夫君,养两天就好了。”
  顾越没有应这句话。他低下头,把许禾的肩膀轻轻拢过来,额头抵着许禾的额头,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沉,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像是怕一开口就破了声。
  许禾愣了一瞬,不知道他怎么了,伸手摸上他的脸。指尖在他眼角碰到一点潮意,许禾顿住了——他以为是汗,可那触感不一样,是湿的,微微温热的。
  他这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怔怔地看着顾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开口:“夫君……我没事的。”
  顾越没有应声,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许禾慢慢抬手环住他的后背,手掌贴着那件已经有些发皱的外衫,才发现顾越瘦了。肩膀的骨头比以前硌手,衣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气,领口也有些磨损。
  他偏过头,下巴搁在顾越的肩窝里,声音放得很轻:“夫君,你是不是瘦了?”
  顾越的声音从他肩上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埋在什么深处:“……没有。”
  “你骗人。”许禾说,“你身上骨头都硌手了。”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把环在顾越后背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点,“你累不累?路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越没有回答。他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他看着许禾,目光从他脸上缓缓落到他肩上,又移回他脸上。
  他没有说“我心疼”,只是伸手把他肩上那件还没穿好的衣裳轻轻拢好,他说:“禾宝,下次等我回来。”
  许禾看着他,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说“好”,只说了一个“嗯”,但那个“嗯”比“好”更轻,也更认真。
  顾越这才想起来,院外还有人等着:“禾宝,这次出去,我救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爹娘要卖身来咱家,我想着家里牲畜越来越多,就把人带回来了。对外说他们是来投奔你的远房亲戚。这会儿在院外等着。”他说得很简短,像是怕说多了许禾费神。
  许禾听完愣了一会儿——家里这是买了人了?他眨了眨眼:“那快让人进来吧。”说着就要起身。
  顾越拦住他:“他们等一会儿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他没等许禾回答,又补了一句,“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点水。”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他看见床头换下来的衣物就知道许禾昨晚发了汗,这时候嗓子一定发干,脑子里又想起他肩上的伤,等会儿得找药来擦。
  许禾看着他说完就走,连一句“我自己去”都没来得及插上嘴,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顾越很快端着水进来,亲手喂许禾喝了大半,才把碗拿开,扶着他从床上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顾越打开院门时,刘大河一家三口还站在门口。
  看见门开了,他们也看见了顾越身后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杏色衣裳,身形单薄,脸上还带着刚醒的倦色,但眉眼生得干净秀气。刘大河心里暗暗叹了一声:这小东家,长得是真的好看。不扎眼,又耐看,越看越觉得老天爷偏心,把这小哥儿的眉眼身形都往好处长了。他旁边站着的顾越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两个人一高一矮站在一处,一个挺拔,一个清瘦,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一块儿似的。
  顾越看了一眼院外的三人:“这是我夫郎,许禾。”又转头看向许禾,“禾宝,这是大河叔、秀婶,那是他们的儿子刘小虎。”
  三人异口同声:“小东家。”许禾有些拘谨地看着他们,轻声开口:“大河叔,秀婶,小虎,快进来吧。”几人连声应好,抬脚进了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看就知道小东家是个会持家的。这个小院,也算是他们一家三口新的起点了。
  许禾让三人先坐,转身要去厨房做饭,秀婶连忙放下包袱跟了进去:“小东家,我来做吧。”
  顾越没有跟上去。他让刘大河在屋檐下的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下来,把安排说了:“等下吃了早饭,我先带你们去老屋那边暂住。那边有个兔舍,你们帮忙照看着。等我这边房子建好了再做安排。”
  刘大河应道:“一切听东家的。”刘小虎站在爹身边,好奇地看着四周,没有乱跑,倒是个知礼的孩子。
  厨房那边,秀婶手脚麻利,许禾也缓过劲来了,两人一前一后把饭菜收拾出来。时间紧,就简单熬了一锅粥,又炒了一盘丝瓜。饭菜分成两份,一份端到堂屋,一份留在灶房。
  顾越端了堂屋那份过来,对刘大河说:“你们先在灶房吃,等禾哥儿好利索了再说。”刘大河连忙点头:“东家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来就行。”
  顾越没有多客气,端着托盘回了堂屋。许禾已经坐在桌边等他了,见他进来,轻声问了一句:“他们……吃上了?”顾越“嗯”了一声,把碗放到他面前:“你先吃,吃完再说。”
  两个人隔着桌子坐下。灶房里传来秀婶轻声招呼孩子吃饭的声音,刘小虎低低应了一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晨光正好,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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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山坡相拥
  几人吃完早饭,秀婶抢着把碗筷洗了。一切收拾妥当后来到院子里,正好看见许禾从后院牵着牛羊出来。刘大河愣了一下——他以为东家家里小,只是靠接护卫活计挣钱,没想到还有牛羊这样的大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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